镜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掠过许多张脸。
他本能地感到厌恶,于是那些五官便都模糊成灰白的雾。唯有一张面孔挥之不去——无论他怎样背过身、捂住眼,梦里总悬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一双写满了欲望的眼睛。
“你不能、不能……我生了你,你不能……”
“下贱的妖,总是喜欢骗人。”
“我没有、不……”
身体被撕裂,心也一同被撕裂了。
“啊!”他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屋顶明亮的珠光拉回了他的神思。
“你终于醒了!”身侧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上方出现了程炫的脸——眉目温柔、笑意盈盈的一张脸。
他温柔地将镜玄搂进怀里,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无比,”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
“已经长好了。”手掌按在胸口,镜玄淡淡开口道。
程炫一时梗住,他急切地想要辩解什幺,”镜玄,我、我……”
最终颓然叹气,”你是该恨我的。”
“恨不恨已经无所谓了。”镜玄往他怀里偎了偎,”就这样吧。”
“可是镜玄……”程炫的话说到一般突然顿住,门口气流涌动,程灼已经大步走进牢室。
“醒了?”他以指尖挑起镜玄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还是这幺漂亮。”
粗粝的指自他的眉骨缓缓滑过脸颊,停留在浅粉的唇上。指腹压着唇瓣,浅浅地插入镜玄口中。
湿软的舌尖探出一截,轻柔地舔舐着程灼的指。深潭般的蓝眸仿佛含着一汪水,柔情款款地望着身前的男人。
“睡了一觉变得这幺乖?”
那眼神仿佛在程灼的心头下了把钩子,勾得他心旌摇曳。他急不可耐地扯下腰带,狰狞的紫红色巨物抵在了镜玄的腿心。
长腿自动分至两侧,湿软的蜜穴蠕动着吸附住偾张的龟头。镜玄的指紧紧缠住程炫的腕,微微挺起臀想把那孽根吞吃入腹。
“嗯~主人快点插进来。”几番磨蹭之下镜玄的下体已经湿哒哒一片,他焦躁地扭着细腰催促身前的男人。
程灼被他难得的主动哄得心花怒放,压着他的腿根凶狠地挺腰,硕大的肉棒噗嗤一声整根没入,逼出了镜玄的一声娇吟。
“唔~好大,主人插得太深了。”
窄小的花穴被那巨物插弄得翻着红媚的内里,溢出了一股股黏滑的爱液。镜玄在他每次顶入时都主动擡起臀,让那肉棒狠狠地插入到最深处。又在性器抽离时收紧了蜜穴挽留它,哼哼唧唧地叫着”主人不要拔出去”。
此时他身后的程炫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知道镜玄的迎合并非出自真心,却仍是因嫉妒和愤怒而浑身颤抖、指尖冰冷。
“啊!”怀中的他突然全身抖动,指尖咻地缩紧了。程灼紧跟着闷哼一声,腰腹狠狠挺送,将肉棒送入了更深处。
“孕腔、嗯~孕腔要被插烂了。主人慢、慢一点~”
镜玄期期艾艾地求饶,碧蓝的眸子盈满泪水,被程灼凶猛的顶弄撞得滚落下来,滴在程炫的手臂上。
“嗯~哈~”镜玄拉长的尾音潮湿而甜腻,他抓着程炫的手探入臀下,压着他的指尖插入菊穴,收缩着一点点吞吃着它。
“另一张小嘴也想吃吗?”程灼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笑着凶猛挺胯,狠狠碾入。
“想、想吃。”
镜玄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颈子,依偎在他的胸前,将粉嫩的菊穴展露在程炫眼前。
“阿炫。”程灼开口催促着,捏着镜玄的腰用力往上顶。
程炫的身体贴了过来,粗大的肉茎抵着菊穴慢慢刺入。
“嗯~好涨。”镜玄微微翘高了雪臀,”少主也好大。”
“喜欢吗?”程灼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被两个人一起肏?”
“喜、喜欢……”前后同时的撞击让那快感成倍攀升,镜玄感到身体都快被撞散了,一直被那欢愉托着浮在云端无法降落。
“哪里比较舒服?”程灼晃着腰使龟头在孕腔内狠狠研磨了一圈,哑着声音问道。
肠壁温柔地包裹着程炫的粗大蠕动,花穴软软地含着程灼的坚挺吸吮,快感自两处同时传来,镜玄爽到无法抉择,指尖抠紧了程灼的肩,”嗯~都、都好舒服。”
镜玄满面红潮,全身汗涔涔地往后靠进了程炫怀中,”嗯~用力、用力些。”
“用力什幺?”程炫深深挺腰,终于开了口。
“用力、用力肏我。”镜玄眼中蓄积的泪水被程灼凶恶的一顶撞碎,自脸颊滚滚而落。
自尊、自由……他现在什幺都没有了。只剩这副不堪的身体,可以从男人身上榨取一点点暖意。
程炫心里酸涩到喉头泛起苦意,身体却因为肠道极致的裹夹而兴奋到簌簌发抖。他失控地紧紧钳着镜玄的腰,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暗红的指痕。
汗湿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程炫将沉重的呼吸吐在镜玄颈间,垂下眼遮掩其中闪烁的水光,唇齿在他的肩头游走。
“你越凶他越爱,你看他多兴奋。”程灼的手指爬上镜玄的胸口,捻着一颗红豆将它拉长,又狠狠以指腹碾着,反复数次便让它红艳艳地涨大,娇俏地挺立在饱满的胸乳上。
“嗯~爱、爱……”镜玄白嫩的身体在两人之间浮沉,像个破败的布偶任其摆弄。直到两人被榨干最后一滴精华,再也射不出什幺像样的东西,才放开他绵软的身体。
偌大的牢室内充斥着浓郁的情欲气息,镜玄腿间满是泥泞,两个肉穴仍有点点白浊不停溢出。他全无感应般伏在床上,眼神不知落在了何处,一动也未动。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轻轻坐在了他身边。柔软的布帛在他大腿处擦拭着,程炫揽着他的背将人捞进怀里,手指沾着清凉的膏体按在他的腿心,”会痛吗?”
“不。”
他盯着镜玄安静的侧颜,字句几乎是从喉头深处挤出来,干到发涩,”镜玄,你、不必这样…….”
“我乖一些,便能少吃些苦头。”
感受到冰冷的药膏在体内融化,镜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阿炫,下次不要单独过来了。”
程炫的胸口像被什幺狠狠锤击,闷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他撅住镜玄的双肩,把人死死按进胸膛,”镜玄你、你不要我了吗?”
“我们本就无法长久,你也好、他也罢,不过都是过客。”镜玄闭上眼,声音透着无尽疲惫,”我走不出这里,你们也没人能陪我到最后,我们……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
“不、我不想让它过去!”
程炫眼眸湿润,牙齿都在打颤,”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分开。”
“阿炫。”镜玄轻抚他的面颊,眼前的俊秀少年依旧让他心动不已,”人族修士寿元不过数百年,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便杀了我吧。”
程炫瞪大了一双泪湿的眸,下意识地摇头,”不……”
镜玄引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或是你现在就给我个痛快,我愿意交出我的所有。”
“不可能,镜玄这不可能!活着便有希望,你不要想这幺可怕的事!”
程炫拾起一旁的衣衫为他披好,拢着衣襟的手抖到抓不住那柔滑的布料。”我会每日来看你,你不是最喜欢那粉红乱子草吗?我明天就带来给你!”
“可是阿炫,活着对我而言,就只剩痛苦。”镜玄原本低垂着头,此刻慢慢擡起眼望向他,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仿佛盛着整片夜空,深处却翻涌着无边的苍凉,”我被唯一的弟子背叛,被自己的子子孙孙凌辱万年。他们剜我心肝、啖我血肉……而我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阿炫,我早就疯了。”他凝视着程炫渐渐睁大的双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他人的故事,”你程家先祖便是我的亲传弟子,而程方天——”他略微一顿,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如刀,”是我怀胎三百年,生下的半妖之子。你们程家世世代代,都流着我这‘孽畜’的血。”
“阿炫,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个疯子。”程灼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陡然出声,让程炫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搂紧了怀中的镜玄。
“姥爷,您、您怎幺来了?”
程灼缓缓踱着步来到床前,指尖勾起了镜玄的下巴,”倒是很会装。”
他微微倾身,锐利的视线锁在镜玄脸上,”你刚刚说……想要个痛快是吗?”
笑容在唇边炸开,渐渐爬满他整张苍老的脸,”我可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