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玄他坐在床边，打开桌上的果盘，在里面挑挑拣拣，“周秘书送来的，陆见玄说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学校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精准挑了她喜欢的梨子出来。
病床上的陆昭青有些紧绷，又扯了个枕头放在后腰，让自己坐得更直，“只说了这些？”
陆见玄拿着梨子去洗，头也不回地回答，“还更新了一下调查进度，警方目前认定是意外。陆行知的意思是，既然人没死，又确定是意外，就不要在这件事上多耗精力了，可惜……”
他抛了抛那只梨，附着在表皮的水珠落在空中，回到了病床边，“我不信。”
“……太快了。”陆昭青同样觉得车祸有点问题，甚至关乎她为什幺出现在这儿。
陆昭青看着梨在他手上被削皮，切成均匀的大小，切好后叉了一块喂她。
“……”陆昭青还是张嘴接了，清新的果香太好闻，咀嚼间，她想起小时候就是这幺被妈妈投喂的，一段很久远的记忆闪回。
陆见玄吃掉了下一块，又喂过来一块。
梨进了嘴里，陆昭青发现看着哥哥一直盯着她。
陆昭青撇了个疑惑的眼神过去，“我脸上有东西？”
“没事。”他笑了一下。
两人把一只梨分食干净，陆见玄抽了张纸帮她擦了擦唇角。
陆昭青往旁边躲了一下，抛出卡在喉咙的疑问，“你之前为什幺要亲我？”
陆见玄的动作顿住了，歪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眼睛像狩猎的猫科动物般睁着，眼神直勾勾的，“你不知道？”
这目光刺得陆昭青心中一跳，她瞬间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问题，这里就是她没有想通的不同之处——一个本该是两人之间的共识，但来自另一种可能的她不知道，明晃晃地问出来了。
现在否认也太迟了——她不安地咬着下唇，感觉手心冒汗，慢慢点下头。
陆见玄恍然，“哦……怪不得我觉得你的味道不太一样了。”
他叉起一块梨，举在两人之间，视线聚焦之下，那块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掉了，氧化变黑，萎缩变小，最后变成了一块干枯的果干，落在陆见玄的手上，他举起来展示给陆昭青看。
这样的变化似乎对陆见玄来说也不太轻松，他像卸下重物般喘了口气，简单解释，“这是我的异能，我可以控制‘水’。”
他又说，“有时候我不必问出问题就能从水里得到答案。”
异能？超能力？陆昭青心头的危机感更甚，总觉得安全无害的日常生活变成了哥谭市一般的险恶之地……
“不管为什幺，以后不要这幺做了，可以吗？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哥哥，我不会撒谎。”陆昭青郑重对他说，多过了几年成年人生活的她还是决定做些对的事情。
陆见玄手指握住她的掌心，指尖在薄汗上滑动，弄得她掌心痒痒的，他又问，“哥哥让你不舒服了？”
陆昭青愣了愣，耳尖红了一点，掌心出汗，她移开了视线，“不是舒服不舒服的原因，只是这样不对。”
“你确实不会撒谎，但会回避问题呢。”陆见玄轻笑两声，忽然手上用力一拉，让陆昭青扑到了床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两人一下靠得极近。
陆昭青头晕眼花，好一会才缓过劲，偏偏身体的虚弱让她没有足够的力气挣开陆见玄的钳制，被控制的感觉很糟糕，她擡头骂，“你发什幺神经！”
两人视线相对，陆昭青才注意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陆见玄本来瞳色极黑，低着头更显得阴沉，不像好人，那双阴翳的眸子撞向她，带着无法辨明的情绪，脑后逐渐收紧的手掌带来一股绝对的危机感，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那个错误问题的另一个答案——怀疑。
陆见玄慢慢开口，“小青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怎幺样？”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失去了少年的清朗。
陆昭青心跳加速，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什幺……”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答错了会有很糟糕的事发生，陆昭青毛骨悚然。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
她嘴唇颤抖着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疑惑在心里盘旋，自从醒来后一直是这样，她察觉到了问题，却不知从何而起。
陆昭青的手被制住了，挣扎不过，心跳一直很快，她渐渐冒出了一些热汗。
她看着对面之人睫毛轻动，他垂下眼，盯着她颤动的下唇——很快，她不再颤抖了，陆见玄把那片唇覆了上来。
哥哥的唇很柔软……陆见玄贴着她，舌头探进了她嘴里，一股清新的雪梨味，他舔过陆昭青的口腔，勾起她的舌，陆昭青抵抗着，反倒纠缠在一起。
“啊哈……”她喘不过气，陆见玄放开了她的舌尖，两人唇边延伸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又在陆昭青的注视下，陆见玄舔掉了。
他们额头相抵，陆见玄又问，“舒服吗？”
“不、才不舒服。”陆昭青从耳尖红到脸颊，完全不敢看她。
“你撒谎了。”陆见玄轻哼一声，低下头，鼻息移喷在病号服的没有包裹住的颈间，激起一阵战栗，他的舌面贴上大动脉，吮吸让陆昭青抖了一下，他察觉到了皮肤下被加速的血液流动。
直到唇齿间绽放了一朵红梅，陆见玄微微擡头，叫道：“陆昭青。”
陆昭青泪眼盈盈，看起来像是受了欺负，她低头一看，哥哥眼中布满情欲，眼角飞红，两人相貌极肖像，眼下这样子也不知像谁欺负谁了。
陆见玄喉结滚动，他擡起头，温柔地舔掉了那几滴泪，亲吻一路绵延到她的额角，呢喃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就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