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纪时瑾回家了,也带回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表哥接了另一个更大的单子,完成后公司的知名度会大大提升,好处比在海里捞人大多了,所以海城那边,你让顾妈妈自己看着办吧。”
时音叹气,正想拿起手机给顾晴打电话,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劲青:【海城那边的救援队后天才撤,想要不一样的答案,明天来找我。】
她盯着这行字,一时反应不过来。
“音音,过来吃饭了。”杜岚在后面喊她。
“好。”纪时音关掉手机,没回他的消息,走向了餐厅。
吃饱饭后,纪时音忧愁地躺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和人打着电话。
“欢欢,如果你的男朋友失踪了生死未卜,有个人能帮忙,但前提是拿你对男朋友的忠贞来换,你该怎幺办?”
“音,要人要你出卖色相!?谁啊。”
纪时音连忙反驳:“没有,我只是做个假设。”
“好吧。”凌欢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问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男朋友活着的希望大吗?”
“嗯……有一点,但不多。”其实纪时音觉得顾泽不会再回来了,但许芸和顾晴仍满怀希望,弄得她也被感染了,谁知道呢。
“感觉很难说诶。”凌欢说道,“我还喜欢着生死未卜的男朋友,但有个男人看上了我,并且希望献祭我和男朋友的爱情去建立和他的爱情……”
“这样,我先建立条件吧,条件A是那个男人有颜有钱鸡巴大还爱我,条件B是那个男人有钱有能力但长得丑鸡巴小。”
“你……”时音知道她私底下是个什幺德行,但一时听到她的用词还是想扶额,“算了,你继续说吧。”
“条件A之下,如果我男朋友已经死了,那我也不亏,就是道德层面说不过去,如果男朋友没死,那就更不亏啦,睡了一个器大活好的大帅逼,他还帮你找回了失踪的男朋友;条件B之下的话……无论我的男朋友死没死我都不会管,我又不蠢,出卖色相给丑男就为了找回男朋友,说不定找回来了男朋友还出轨呢。”
纪时音沉默,为什幺她觉得欢欢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可是……
先不说她和陆劲青什幺关系,如果陆劲青真的盯上了她还要她出卖色相,顾泽也真的还活着,那之后要怎幺办呢……
她是能在爱情里放低一丢丢道德底线,但她无法接受三人行。
于是她问道:“那如果你的男朋友找回来了呢,你就打算和两个男人共同生活吗?”
“不啊。”凌欢没心没肺地应道,“谁有钱长得帅鸡巴还大我就和谁在一起。”
纪时音再次沉默。
“话说,那个男人那里大吗。”凌欢忽地问道。
“挺大的。”想起那晚看到的画面,纪时音想也不想地回答。
“哦~这样呀。”凌欢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纪时音羞愤地叫了一声:“凌欢,你敢诈我!”
“行了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问什幺吗?”凌欢笑着道,“看来那个人应该是条件A,爱不爱你另说,你先享受享受他的肉体呗,能被你说大那是应该真的大。”
说完,凌欢哈哈笑了出来。
纪时音红着脸气鼓鼓道:“不聊了,挂了。”
“嗯嗯,我也困了,晚安亲爱的。”凌欢打了个哈欠。
挂完电话后,纪时音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在循环凌欢的话。
第二天中午,她没在家吃午饭,而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开车出门。
简单吃了一顿日料后,她又开着那辆白色宾利兜了会儿风,最后不知怎幺的,兜风兜到了柏悦集团的公司楼前。
【纪时音,你不准我吻你,我就等着你主动吻我那一天。】
如果一个亲亲能让他帮忙找回一个活人,就算找回来的是尸体,至少能寿终正寝,那也值了;如果不能,她就当被狗咬了,给顾晴回电话时也能心安理得一点,告诉她自己已经尽力了。
下定决心后,她把车子停好,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柏悦的公司大门。
前台小姐看见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走近自己,笑着问她:“女士,请问您找谁?”
“我找陆劲青。”
听见她直呼其名,前台顿了两秒,猜想墨镜后是不是关小姐,仔细看了两眼,感觉又不是,她继续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哦,没有,那我给他发个消息。”说着,纪时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纪时音:【我在你公司楼下】
对方很快回了。
陆劲青:【等着。】
不到两分钟,一个戴着眼镜身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纪小姐。”
时音看过去,不知道他是谁。
他主动开口介绍了:“我姓李,陆总的特助,您跟我来吧。”
“好。”
前台小姐看着亲自下来接人的李特助,眼里燃起了八卦的小火焰,等他们走后拿起手机在小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
到达高层的办公室前,李特助敲了敲门:“陆总,纪小姐到了。”
“进来吧。”
他看向纪时音,又弯起职业笑容:“纪小姐,您有事再喊我。”
“好,谢谢。”他走了,纪时音推开门走进去,正好和电脑后掀起眼帘的男人对上视线,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将他衬得有点斯文败类。
纪时音正想把门关上,男人从椅子起身,一边走向落地大窗前的沙发一边说道:“门开着吧,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啊哈……?时音盯着他的背影静默两秒,然后将只敞开一点点的门全部推开,跟敞风似的,外面的几个秘书齐齐投来奇怪又疑惑的眼神。
纪时音摘下墨镜,朝沙发走过去。
男人倚靠在黑色沙发上,把金丝框眼镜摘了放上圆桌,想点烟又没点。
除了正式场合,他好像不喜欢打领带,每次见他,他的衬衫领口总会开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处,贵气中透着懒散。
“喝点什幺。”陆劲青把玩着一根雪茄,淡淡问她。
“都可以。”时音拢好裙摆,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背挺得很直,像是真的来和他谈公事一样。
男人拿起手机说了两句,很快,一个女助理端着两杯咖啡和几碟甜品进来了。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好的,陆总。”女助理出去了,将时音开得大大的门彻底合上。
纪时音在心里呵了一声,让他刚才装!
“找我什幺事?”男人看向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陆总,我想问问,昨晚给我发信息的是鬼魂吗?”时音微笑地看向他。
“不是。”陆劲青气定神闲地放下咖啡杯,又靠上沙发,“我以为,你是过来偿还上次在我哥订婚宴欠我的报酬的。”
什幺??
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时音捏紧裙摆:“如果我没偿还上次欠你的报酬,我们就没法聊其他的事情,是吗。”
“纪小姐很聪明。”
纪时音气闷,原以为一个亲亲就能让他帮忙,原来亲亲只是开头戏,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他想要的,根本不止于亲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