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无言的告白

陈宴举着自己的手,对着天光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

那蜻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他指尖振翅飞走,虹彩在夏末的阳光下流转着梦境般的光泽。

他转过头,看向许烟烟,脸上的崇拜简直要满溢出来:

“烟烟姐!”他这一声叫得又甜又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你真是太厉害了!神了!这手艺,这眼光,友谊商店那些进口画报上的模特,都没你这水平!”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个林修远,”他撇了撇嘴,一副“不提也罢”的表情,“他根本配不上你。”

许烟烟手上动作一顿,擡眼看他。

陈宴眨眨眼,一脸“我什幺都知道但我很懂事”的样子。

这几天他向林修远打听许烟烟的事儿,结果呢?

那位一向温文尔雅的林同志,脸上瞬间闪过的不是思念,而是尴尬和恼火。

陈宴不傻,他咂摸出这两人之间肯定出了大问题。

不过陈宴很聪明地没有追问到底。

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反而没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许烟烟这样鲜活、大胆、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生命力,像风中摇曳却永不熄灭的火焰,绚丽又危险。

而林修远呢?好是好,稳重,体面,前途光明,可就像一口深不见底却波澜不惊的百年老井,规矩,冷静,也乏味。

一个生动得像要燃烧,一个沉静得像要凝固。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陈宴心里那杆秤,毫不犹豫地偏向了许烟烟这边。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幺矛盾,不管谁对谁错,他就站许烟烟了。

“反正,”陈宴把手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只蜻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讲道理的义气,“我站你这边,烟烟姐。他要是敢欺负你,或者让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清澈又认真,仿佛“站队”和“撑腰”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烟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行啊,那你可得记着今天的话。以后姐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指望你这条后路了。”

“那必须的!”陈宴挺起胸脯,答得响亮。

陈宴非得拉着许烟烟吃了晚饭才肯送她回去,陈首长夫妇不在家,席间自然没了拘束,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

许烟烟脚步轻快地走进小院。

院子里没开灯,只有堂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老枣树下那把旧藤椅上的身影。

康志杰微微仰靠着,指间一点猩红在黑暗里明灭,烟味混着夜露的湿气,丝丝缕缕飘过来。

许烟烟脚步顿住了。

心里那点轻松和暖意,像是被夜风吹凉了些。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在等她。

他在担心。

担心她这个总惹麻烦、又刚大病初愈的人,再出什幺岔子。

愧疚和些微心虚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康志杰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指尖那点猩红被掐灭。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拓出一片更深的轮廓,什幺也没说,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康志杰!”许烟烟心下一急,快走几步,伸手拦在了他面前。

康志杰停住脚步,低下头看她。

院子里光线晦暗,只有堂屋窗户漏出的微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线条。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静静地、沉沉地看着她。

许烟烟被这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麻利地脱掉了脚上的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

然后,在康志杰错愕的注视下,扶着藤椅扶手,轻盈地踩了上去。

旧藤椅发出一声轻响。

现在,她站在椅子上,终于比他还高了。

她俯视着他,能看清他微微蹙起的眉峰,和眼中清晰的困惑。

“你过来一点。”她声音很轻,对他招手。

康志杰眉头拧得更紧,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依言向前迈了一小步,现在两人之间只剩咫尺之遥。

他不得不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逆着光、站在高处的她。

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有些弱势,却也让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黑眸,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许烟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小小影子。

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和未散的淡淡烟草气,混合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气息。

她微微倾身,伸出双臂,柔软而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在藤椅上微微晃了一下,康志杰几乎是下意识地擡手,扶在她腰侧,稳住她的平衡。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衫,触到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两人都是一颤。

许烟烟俯下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

然后,她闭上眼睛,温柔地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开始辗转地、细细地描摹他的唇形,舌尖怯生生地舔过他唇上因干燥而起的一点点微糙。

烟草的微苦,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仿佛混合了汗水与阳光晒过后木头的气息,如同最浓烈的催化剂,让她头脑一阵眩晕,更加沉迷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手臂环得更紧,几乎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付在他脖颈的支撑上,舌尖尝试着撬开他因震惊而紧闭的牙关。

康志杰整个人僵在那里,脖颈被她的手臂环绕,胸前是她身体透过薄衫传来的温热,唇上是她无比热烈的辗转吮吸。

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

夜风似乎停了,虫鸣也隐匿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藤椅轻微的摇晃声,两人交错混乱的呼吸声,以及唇舌间那越来越灼热、越来越失控的纠缠。

这是一个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吻

没有算计,没有挑衅,甚至没有明确的性的隐隐暗示。

它更像是一个迟来的安抚,一个笨拙的道歉,一场无声的将所有未竟之言都揉碎在唇齿间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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