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康志杰来找她

天说变就变。

乌云压下来,狂风卷着废纸片乱飞,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眨眼间就连成瓢泼大雨。

康志杰站在门槛内,盯着院里积起的水洼,手指捏紧门框。

饭菜在堂屋桌上,热气都快散没了。

那人还没回来。

他想起许烟烟下午跑出去时,就穿了件薄薄的连衣裙,两手空空,连伞都没拿。

这雨又急又猛,她能躲哪儿去?

“你俩先吃,我还不饿。”他把康妈和弟弟叫过来。

康妈瞥了几眼门口,叹了口气,没吱声。

康志扬倒是心大,呼噜呼噜喝粥:“哥,别看了,表姐那幺大个人还能丢了?说不定躲哪儿避雨呢。”

康志杰没理他,眼睛死盯着院门。

雨水顺着屋檐哗哗流,天色越来越暗。

等康妈和康志扬吃完回屋,许烟烟还是没影。

康志杰心里那点不安,像火烧一样越窜越高。

他“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从门后摘下旧黑伞,翻出件半旧雨衣。

卷起裤腿,撑开伞,冲进瓢泼大雨。

雨水瞬间打湿裤脚和肩头,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眯着眼,先朝胡同口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把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给找回来!

刚冲出胡同口,拐上大街,没跑几步,他就看见了。

许烟烟站在街边一棵树下。

那树枝叶稀疏,根本挡不住雨,瓢泼大雨几乎全浇在她身上。

浅色连衣裙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布料颜色变深,几乎成了半透明。

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和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下巴不断往下滴。

她环抱着手臂,低着头,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像个被遗弃的娃娃。

康志杰心脏猛地一缩。

这傻丫头!

夏天雷雨天站树底下?!

她是魂丢了还是不想活了,等着雷劈吗?!

一股火气混着后怕直冲脑门,让他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旧黑伞“唰”地罩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又急又重地抓住她冰凉湿滑的手臂,把她从树底下拽出来,拉到屋檐下。

“许烟烟!”他连名带姓吼她,声音又粗又哑,“你他妈跑哪儿野去了?!下这幺大雨不知道回家?啊?!还站树底下!你这是在找死吗?!”

他吼得很大声,胸膛剧烈起伏,握伞柄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雨水顺着他头发、眉骨流下来,滑过紧绷的下颌线,让他此刻表情格外凶。

可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里,除了怒气,更多的是尚未消退的惊悸。

许烟烟被他吼得一哆嗦,擡眼看他。

她冻得嘴唇发青,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轻响,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看着他凶巴巴的脸,心里委屈和倔强一股脑涌上来,声音带着颤,又细又弱:

“我……我哪敢回去?”她吸了吸鼻子,雨水混着眼泪从眼角滑落,“李美红不是说了吗?有她没我,你都选她了,我还回去干嘛?讨人嫌吗?”

“你他妈——”康志杰被她气得脑仁疼,额角青筋直跳,“选选选,选个屁!我是皇帝老子还三宫六院呢?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跟我回去,这雨这幺大,再站下去你真想得肺炎?到时候咳死你!”

“我不去!”许烟烟拧上了,偏过头,湿发黏在侧脸上,“那又不是我家,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才不去!”

“由得了你?!”

康志杰火气彻底被点着了。

她嘴唇青紫,抖得越来越厉害,再磨蹭下去真要出事。

他把伞往她手里一塞:“拿好!”

然后三两下脱掉自己身上半旧雨衣,手臂一展,不由分说用宽大雨衣将许烟烟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像包粽子。

“你干嘛?康志杰!”许烟烟惊叫,挣扎起来。

康志杰理都不理,双臂一用力,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两人体温隔着薄薄湿布料传递,她轻飘飘的重量落在臂弯,却沉甸甸压在他心口。

他抱得很稳,迈开大步,几乎是跑着朝胡同里冲,溅起一路水花。

许烟烟被他裹在雨衣里,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力气。

也许是因为冷,也许是因为别的。

雨衣阻隔了冰冷雨水,他怀抱的温度和剧烈奔跑时胸膛震动,透过湿冷衣物传来。

她把脸埋进他被雨淋湿、却依然散发热气的颈窝,鼻尖蹭到带着雨水和皂角味的皮肤,听着他粗重喘息和剧烈心跳在耳边轰鸣。

刚才那点委屈、别扭和莫名坚持,忽然就像被这疾风骤雨和滚烫怀抱冲散了大半。

只剩下一点酸酸涩涩、又让人眼眶发热的东西,堵在喉咙里。

“混蛋……”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哑哑骂了一句。

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不争气。

康志杰脚下更快了,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怀里这个冰凉又烫人、麻烦又勾人的小祖宗,就会消失在无边雨幕里。

他一口气冲回小院,用肩膀撞开屋门,把人抱进堂屋隔壁那间属于许烟烟的屋子。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带来瞬间光亮,映出床上凌乱被褥。

他顾不上什幺男女大防了。

怀里的人抖得像筛糠,嘴唇青紫,再耽误下去真要出事。

他把许烟烟放床边,自己半跪在地上,动作因为急切显得有些粗鲁。

湿透的连衣裙黏在她身上,他赶紧帮她脱下来。

又将她湿漉漉的内衣、内裤统统剥离,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

冰冷空气接触到骤然裸露的肌肤,许烟烟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模糊低吟。

康志杰心头一紧,动作却不敢停。

他抓起旁边椅子上搭着的干毛巾,开始用力擦拭她湿透的身体。

从滴水的长发,到冰凉的肩膀、手臂,再到纤细腰肢、笔直双腿……

毛巾摩擦过细腻皮肤,带走雨水,也留下一片片被搓揉出的淡粉。

他的手很稳,也很用力,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却差点被毁掉的瓷器。

昏暗中,指尖偶尔触碰到温软滑腻的肌肤,两人都是一颤。

但谁也没说话。

只有粗重呼吸和毛巾摩擦的声音。

擦得差不多了,他一把扯过床上干燥被子,将浑身仍在细微颤抖的许烟烟严严实实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小脸和湿漉漉头发。

然后他将这团“被子卷”往床铺里面一推,让她躺好。

“待着别动!”他哑声命令。

转身冲进厨房。

灶膛里的火早就熄了,他手忙脚乱重新引火,翻出生姜,胡乱洗了洗就切片扔进锅里,又找红糖,舀了一瓢水。

火光映着他紧绷的脸,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她在树下湿透的可怜样,一会儿是脱衣服时指尖触碰到的滑腻,一会儿又是她刚才那句带着委屈的“我哪敢回去”。

锅里水还没开,他就等不及了,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

好不容易姜汤熬出点颜色,他急急倒了一碗,也顾不上烫,端着就往屋里跑。

刚跨进房门,借着窗外微弱天光,他就看见床上那团被子在微微起伏。

走近了,心头猛地一沉。

许烟烟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涩,眉头难受地蹙着,呼吸声又重又急,喷洒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热度。

果然,还是发烧了!

康志杰心里又急又悔,暗骂自己动作不够快。

他把滚烫姜汤碗放在床边小凳上,伸手去探她额头——

烫得吓人!

她该不会烧出问题吧?

“烟烟?烟烟?”他低声叫她,声音焦急。

许烟烟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眼神迷离没有焦距,只是下意识地往热源,他手掌的方向蹭了蹭。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略带薄茧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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