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里风头仍劲，青棠出门被冷风一激，混沌的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周婷紧挨着她站着，半边身子支着喝醉的青棠，一手扶着她一手在手机上叫车。
还没等她点下预约，那辆显眼的限量款迈巴赫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两人脚边。
周婷眼皮直跳。青棠倒是没什幺反应，垂着脑袋，像是忽然又醉了。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顾言诚对着周婷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周婷脑中已经把尴尬的局面设想跑了个遍，最后决定装作没发现他在这呆了一整晚。
“呀，四叔，您怎幺在这儿？”
“醉了这是？”
顾言诚问她，看的却是青棠。
“啊……是，青棠过生日，大家高兴，就让她多喝了几杯。” 周婷陪着笑解释，心里却直打鼓。
“上车吧，送你们回家。”
周婷有些拿不定主意，侧过头去看青棠，想看看她的意思。
可明明已经清醒不少的女孩，这会儿倒像是酒劲儿返上来，又开始犯起迷糊了。
司机的动作极快，已经绕过来替两人拉开了车门。
看着顾言诚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周婷也不敢再磨蹭，半扶半抱地把青棠塞进后座，自己则很有眼色地钻进了副驾驶位。
确认好了地址，车子向周婷和顾明志的住处驶去，顾青棠则在后座歪着头靠在窗玻璃上，像是睡着了。
周婷在副驾如坐针毡。
她是知道青棠对顾言诚那点儿心思的，但猜不透顾言诚到底是个什幺态度，被自家带大的晚辈动了那种念头，按理说换谁都会尴尬。
原以为顾言诚是压根不知道，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回想起今晚在夜场里那两道灼人的视线，她开始觉得事情没那幺简单。
可周婷不敢确定，万一真是自己想多了呢？万一四叔也只是刚好跟朋友来这儿玩，碰巧撞见了呢？毕竟坐在后座另一侧的顾言诚神色如常，甚至还问了几句他们婚礼的筹备进度，以及新家住得是否习惯。
顾明志和周婷领完证就搬进了离顾宅不算太远的新家，只不过顾明志跟着乐队天南地北地满世界跑，不经常在家。
“四叔，您哪天有空了，过来这边坐坐。”
临下车前，周婷维持着周全的礼数，妥帖地留了句话。
随着副驾驶的车门被轻轻关上，司机识趣地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男人转过头，借着窗外掠过的流光，无声地注视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女孩。
不多时，他擡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这样大的动作都没有醒来，顾言诚心中暗笑，到底还是忍住了戳穿她的念头。
这小丫头，打小就这样，只要不知道该怎幺面对时，就开始装傻充愣。
今天倒是有理由让她装醉，可这一晚上他光盯着她看了，她喝了多少他能没数吗？她可是刚成年就在家里偷酒喝的主儿，今晚这点酒还不至于灌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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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电梯，顾言诚单手紧紧扣着耷拉着脑袋浑身软绵绵的小姑娘，另一只手去按楼层。
指尖在靠近她所住的数字键时微微一顿，悬在半空停了半秒，随后毫无迟疑地按下了上面那一层。
电梯门无声合拢，平稳上升。
虽然他曾经也不确定青棠会不会来到他家，但他还是在搬进来时就让人准备了一双女士皮拖。
他取过拖鞋，俯身将她的鞋脱掉。青棠矮了一截，身形摇晃，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之前的小丫头总是变着法子躲他，哪怕偶尔待在一起也是冷着一张脸。今晚的她却处处透着反常，连用的香水都不一样，甜腻的味道让他心神荡漾。
而现在她这般乖巧顺从地依偎在他心口，更是这段日子里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沉默了一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嗓音低沉地说了句：“生日快乐，青棠。”
怀里假寐的女孩闻声睁开了眼睛，已经恢复清明的眸子眨了眨，旋即又重新闭了回去，细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往他怀里蹭。
顾言诚见她一门心思要跟自己装，伸手用一根手指挑起那小巧的下巴，尾音微微上扬：“真醉了？”
女孩仍固执地半闭着双眼，面色红润，不知是酒劲儿真上来了，还是被他身上温热气息烫的。
男人也不急着拆穿，指腹顺着女孩的下颚线缓缓摩挲，目光肆无忌惮落在那饱满的胸脯上，凑近了说道：“这时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幺了？”
话音刚落，女孩的睫毛在灯影下极快地打着颤，将主人的心虚交代的清清楚楚。
顾言诚勾起嘴角，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那红晕渐浓的侧脸亲了一下。
侧脸那处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青棠原本就乱了套的呼吸更是滞了半秒。
可她硬是咬着牙，维持着那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歪着脑袋滑到他颈窝处。
“还装？” 他语气里逗弄的笑意不减反增。
这小丫头是仗着自己的耐心才敢这样肆无忌惮，见她似乎打算一装到底，顾言诚索性顺着她的意，将人稳稳横抱起来，迈步走向主卧。
怀里的女孩依旧一动不动，为了演得逼真，她索性将脸完全埋进他的胸膛。
感受着这具温香软玉的主动贴合，顾言诚虽然打算遵守承诺不对她做什幺，可眼底的暗色还是深了几分。
人被放到大床上，卧室没开灯。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一线微光，顾言诚看着她锁骨处忽明忽暗的碎钻链条，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她在酒吧里的模样。她就是穿着这件几乎遮不住什幺的吊带，对着别人笑得那般开心。
当时被强压下的躁意在此刻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他视线在那两团随呼吸起伏的轮廓上停留片刻，终究还是忍住了伸手揉捏的冲动。
耐着性子压低身形，凑近那瓣如熟透樱桃般的红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身下的女孩呼吸重了一分，香甜温热的气息裹着酒香，尽数喷洒在他唇边。他探入唇间，轻轻咬了下她微凉的唇瓣，像在品尝一颗细腻多汁的草莓果冻，极具耐心地研磨勾缠。
因为紧闭着双眼，青棠觉得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了。
那湿软的触感在唇齿间反复摩挲，带起阵阵战栗，让她原本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知道他既然答应了不逼自己，就绝不会有更过分的举动。果然，他的吻不似之前那般强硬，甚至称得上温柔至极。
可正因如此，她反而觉得更加难挨。
她能感觉到顾言诚的胸膛正紧贴着她的，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唇瓣上那点轻微的咬痕激起阵阵酥麻，顺着脊椎一路窜向头皮，她快要装不下去了。
终究还是没忍住，喉咙深处溢出了一丝细碎的嘤咛。
顾言诚停下了动作，气息比刚刚要粗重许多。昏暗的房间里，他看到身下的女孩眼眸明亮，眼底的缱绻不知是尚未褪去的酒意还是被吻得发了懵。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顾言诚擡起撑在她身侧的手，手指轻轻碰了下她有些湿润的唇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