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如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练不凡的客房床上,客房的窗帘拉得密不透光,房间里也没有亮灯,许晴如什幺也看不到,心里不由得慌乱,她下意识想要坐起来,但很快,一只温暖的手臂伸了过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还早呢,再睡一会儿。”练不凡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晴如的心情顿时平复,她舒了一口气,安心地依偎在练不凡的怀里。
练不凡顺势翻了个身,把许晴如往自己的怀里揽得更紧了几分。
说来也奇怪,都累了一整天了,但他竟然毫无睡意,脑子没由来的混乱,似乎想着很多的事情,但具体想了些什幺,他本人却也说不清楚。
练不凡想,也许是因为他要长脑袋了,毕竟原生的练不凡脑袋空空,天天就想着睡女人,他接管了之后,虽然也睡女人,但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变得多了,原来的脑子自然也就不够用了,
“胡万庄真的打算把你送给李家傲?”练不凡忽然开口,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和许晴如聊聊天。
毕竟现在想想,他这英雄救美实属头脑一热,可事情要如何收场,还真不知道,他和胡万庄目前没有一点关系,反正戏也已经拍完了,大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了,什幺也不管,但许晴如怎幺办,难不成要把她送回到李家傲的身边?!
“嗯。”许晴如应了一声,听着毫无感情,让人无法探知她的内心想法。
“那你以后就打算跟着李家傲了?”练不凡的声音有明显提高,虽说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但许晴如的反应让他感觉不爽,难不成许晴如自己也愿意跟着李家傲,反倒是他多管闲事了?!
许晴如迟迟没有作答,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怎幺回答。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但你既然已经决定要跟着李家傲,为什幺还要跟着我走?”练不凡没有得到答案,只能选择一个他自己认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继续理解。
许晴如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因为胡万庄,也许这个事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许晴如现在这样,说到底也是为了完成胡万庄交代自己的任务,哪怕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但只要仍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许晴如仍旧没有作答,持续的沉默像是默认着练不凡的猜测,这让练不凡十分不快,甚至产生了被辜负的愤怒,他猛地抽回了搂着许晴如的手,并且转过身去,背对着许晴如。
这就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幺?他把身边的女人骗得团团转,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被许晴如耍得团团转,练不凡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恼羞成怒了。
练不凡闭着眼睛,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明天一早就买机票回去,绝不在这里多逗留一天,不对,哪怕是一个小时,他也不愿意再待。
而就在练不凡生着闷气之际,漆黑一片的房间忽然响起了几声细微的呜咽,练不凡怔了怔,一脸错愕的回头看着许晴如。
她在哭?
不,这一定是苦肉计,练不凡将头回了过来,假装什幺也没听见。可是……尽管他觉得自己对许晴如一点都不了解,但他却觉得,许晴如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自己刚才难道是说了什幺重话伤害到她了?
练不凡心里忐忑,没法装聋作哑,干脆起身把床头的阅读灯打开了,然后转身凑向许晴如,大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她颤抖着的肩膀。
“你为什幺哭?被耍得团团转的人可是我,我都没哭。”练不凡实在是不擅长应付女人的眼泪,他想安慰许晴如,但实在没找到她占的理,只能这样生硬地哄着。
“我不想跟着李家傲,可是我没有办法反抗,我妈欠了胡总很多的钱,我只能听他的,我没有别的选择……”许晴如转身扑进了练不凡的怀里,极力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她贴在练不凡胸膛的脸阵阵湿意,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不停滚落。
许晴如的声音颤抖,更多残酷的事实她无法说出,从母亲把她送给胡万庄开始,她的命就不再属于她自己,她甚至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手转赠的物件。
练不凡怔了怔,是没想到许晴如竟然有着这样的苦衷,他的心肠顿时变软了起来,他伸手将许晴如搂紧了几分,像是安慰着她。
练不凡,不,应该说是路向文,他对这种绝望无力深有体会,在这种时候,口头上的安慰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性作用,他必须做点什幺,让许晴如彻底脱离魔爪,但又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整个计划必须小心谨慎。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我赌李家傲不敢找你麻烦,胡万庄也不会,我赌用不了多久,你就自由了。”好一会儿,直到许晴如的哭声变弱,练不凡才开了口。
哭声戛然而止,许晴如从练不凡的怀里擡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会意过来他话中的深意,许晴如的脸上顿时布满感激,她吸了吸鼻子,环在练不凡腰上的双手更加用力了几分,她主动将脸凑向了他,被泪水浸湿的双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边。
许晴如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着练不凡离开胡万庄的别墅,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变回以前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个麻木不仁的泄欲工具,但就在李家傲触碰到自己的肌肤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她无法再忍受除了练不凡以外的男人碰她。
这对于她这个可笑的身份来说等同患上了‘绝症’,与其受尽折磨,许晴如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她已经给自己宣布了‘死亡的时间’,但她没想到,带给她绝望的练不凡竟然又给她带来了生的希望,她心里无比期待同时也极其害怕,因为自由对于她来说实在遥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