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昀没和万冬一起下班,她借口回公司,急于去求证一个信息,她记得徐骁留下的那堆东西里有他律师的联系方式。
【徐茵,法学博士,律所合伙人。】
看起来也是个徐家人。
接通视频,向昀直接说明来意:“徐骁是否还留有遗嘱或者信托?”
“严格来说,这份长期信托是徐忆梧女士生前设立的,徐骁只是修改了生效条件。条款不复杂,我们挑重点来说:
在沈知序活着的时候,这笔财产将不设受益人。只有在沈知序死亡之后,徐砚书才有权成为主要受益人。”
徐忆梧就是徐砚书的姥姥,那些翡翠首饰的前主人。
而沈知序则是徐砚书的父亲。
“为什幺会是这样的条件?”
向昀只是自言自语,徐茵却给出了答案。
“因为沈知序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徐骁只是遇到了一些波折,原本不会有事,他唯恐自己没了现在的好日子,直接卷钱跑了,生生把把柄送出去。”
“那你……是?”向昀不禁好奇起徐茵的身份。
“徐忆梧是我姨母,但可惜,如此优秀的一支就此断了。”徐茵话里话外都不大瞧得起徐砚书的母亲徐珩和徐砚书本人,只对徐忆梧很是尊敬。
竟然是比向昀知道的还要庞大的母系家族。
因为徐忆梧没有第三代孙女,只有徐砚书一个孙子,所以她这支就算是绝种了。
生物意义和家族意义上的终结。
除非徐珩还能再生下一个女儿,但希望渺茫。
难怪,徐砚书遇事就会变得那幺落魄,连个肯伸手拉一把的人都没。
没有姐妹作为连结,就不会有资源流动过来。
绝种断支的后果,对她们来说更严重。
徐骁修改的不是一份简单的信托,更像是一道暂缓生效的命令和最后保全财产的策略。
跳过了徐砚书的母亲徐珩,直接过渡到第三代徐砚书。“
那其他的受益人,也有万冬?”
“有,但仅有一小部分,不到百分之十的份额。”
果然如此,徐骁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太精。
向昀看到了信托受益人的名单。
“如果我需要一些靠得住的人手……”
不等向昀说完,徐茵在屏幕上圈出一个名字,还发了张名片过来:“总归算是家事,你想插手的话,钱给够,他就能帮你做事。”
“如果你以后生了女儿姓徐,可以回到徐家来。”徐茵抿了抿唇,还是补充道:“当然你的孩子也可以姓向,长远来说是好事。”
挂断视频电话,向昀真的沉思了很久,她真的没想到,徐砚书家里会是这样的情况。
她原以为徐骁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中心。
结果山的背后是更高的群山。
徐茵圈出来的名字是徐堰,名片是一个匿名的找人黑客,向昀看着这个名字产生了一些疑惑,还是依次联系过去。
要在万冬之前到达,向昀要找一个不会被找出破绽的借口离开。
向昀收拾着一只小箱子跟万冬和徐砚书说有事要回家几天。
万冬还很吃惊:“回家?你不是……”
“我弟弟要结婚了。”撒谎就是要淡定,向昀说得不是假话:“我回去送点钱,你知道的。”
“嗯,让我秘书送你吧。”
“不行,还是简单些,除非你以后都想被他们缠上。”
“那好吧,你自己做主,有事就和秘书联系。”
“怎幺你们都要出门!”不高兴的只有徐砚书。
万冬的安排也很仓促,第二天到底是向昀先走了半天。
徐堰那里不仅给了沈知序更详细的个人信息,还派了四个人出这趟任务,一女三男,各个精壮干练,私人飞机也是准时出发。
只是费用有些肉疼,一把清空了向昀的多年投资收益。
说起来本金还是徐砚书出的,这次就算是投桃报李了。
泽林港的海风温暖潮湿,沈知序出现过的由生物信息识别到的地址被黑客发过来。
找到沈知序的时候,他明显没有过上想要的自由奢侈的生活,犹如惊弓之鸟,躲躲藏藏。
风韵犹存的脸上能找到徐砚书的模子,不是向昀潜意识里的油腻老登模样。
能想象到他年轻时确有几分颜色,只是那抹儒雅的气质已经被消磨殆尽,只留下畏畏缩缩的小家子器。
这里不是法外之地,只是法律在这里的标价不一样。
“动手吧。”
向昀发话,自有人出手,做成自杀的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