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政事堂那边为了樊谅全求到了皇帝面前,皇帝怒意正盛,将一把劝谏她生育子嗣的折子抛到了诸臣面前,散了一地:“看看!纳佳侍!多生子!手伸到朕的后宫里来,也伸得太长了些了罢!纳不纳侍君,纳谁,要不要皇嗣,要谁做皇嗣的生父,这都是朕的事!后宫是朕的后宫!几时轮得到这些人对朕指指点点!是想要干什幺!看看!都看看!是谁惦念着把儿郎送到朕的榻上!又是谁记挂着要做皇嗣的外祖!”

皇帝变着花样骂了半天,骂得诸宰唯唯诺诺,连连请罪。

皇帝骂累了,饮了口茶水,顿了顿,一双锐利的眼看向面前的一班重臣:“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幺?”

“臣等不敢!”诸宰先请罪,忙道,“陛下后宫自是陛下说了算,陛下想要如何便如何,谁也不能置喙!”

“这便好。”皇帝敲打够了,收了神通,瞧着平静了些。

左仆射瞧准时机上前一步,恭敬地道:“陛下容禀,这请陛下纳侍君的自不是什幺好东西,可请陛下多育子嗣的却并非处于私心。国祚延续总是要靠子孙绵长啊陛下。胤嗣不繁何以奉宗庙定社稷啊陛下!”

“急什幺!急什幺!朕还好着呢!我儿也好着呢!国本不定?正好你们都在,既然这样,这便立储罢,拟诏!”皇帝一点也不往耳朵里进。

“立储是好的,储君早定自然是应有之义。臣等这便拟诏!”中书令忙应道,挥手要中书舍人当场拟旨,瞅着皇帝好似缓下来的面色,又劝道,“子嗣还是多些好,陛下啊,开枝散叶总是没错的,壮年的时候不做考虑,难道要等过了年纪再来想幺……”

右仆射也接口道:“是啊,陛下,臣等是过来人,越是年轻便越是康健,对母体对孩童都好啊,陛下!”

其余几个也是应和,几个老臣来来回回念叨着劝谏。

“哈,”皇帝冷冷笑出声,“我听懂了,你们还是怕我儿长不大!就这幺急幺!就这幺急幺!”她说不下去了,若论道理,她是懂的,王朝需要稳固,不管什幺都要多备上几份,若没有这一遭再过上一年半载的她自己便也会想要再育个孩儿的。可她现下满心都是她的小女郎,半分委屈都不愿落到她身上,这时候他们都要逼她,她却偏不,她起了气,满腹的不满,却说不过诸位宰执,气得冒烟,怒极之下拂袖而去。

那之后皇帝又不上朝了,雪片一样的折子往皇帝寝殿飞,皇帝全都留中不发,有兴致的时候随手翻看,看见叫她不快活的词句,便捉了上疏的人来敲廷杖。

梁茵揣着手走过行刑的殿外,正待动手的皇城司武卒瞧见上官忙向她行礼。她点点头,不露形色地垂下手来,朝着武卒一边的那只手并起两指轻轻擡了擡。

武卒这便有数了,下手的时候便留了些分寸。

梁茵脚步不停,稳稳地向皇帝寝宫行去。寝殿外头几个绯袍的官候着在那里捧着文书等着陛下批阅。他们进不去门,也催不得,只能毕恭毕敬地等,上一个在殿外跪着高喊着要陛下以勤率下的已被拖去打板子了。

皇帝这些时日哪个朝臣也不见,政事堂诸宰轮着来,也不过是在门外问安请示。唯有一个梁茵在皇帝眼里算不得外头的臣,来见便能见着,更何况梁茵没回来都能给她带些惊喜,这就叫她心里极舒坦。在朝臣的眼里这就是奸佞小人啊,不管是谁看梁茵都觉得生恨。

也有那心思活泛的,到她面前来请她为社稷着想多劝一劝陛下。梁茵听了几回便都不见了,这名声于她有什幺好处呢?她何苦去做那叫陛下不快活的事?这些人总是这幺天真,眼里只看得见道理却看不见人情。她赶了劝告的人出去,叫人自讨了个没趣,在她门前吐了口唾沫,掩面而去。那之后对着她的恨意便更多了。她也全不在意,她清楚她自己立身靠得什幺。但架不住魏宁想要。罢了,她便为美人折腰一回。

梁茵走到殿门外,在殿外诸臣沉沉的目光下走到近处,梁茵冲他们拱了拱手算作见礼,而后在殿门外停下脚步,正了衣冠,从随侍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匣子,恭敬地请求觐见。

这一次梁茵也没有等太久,皇帝听见她来,舒展开眉目,当即便宣她进来。

她行了礼,将手中的匣子摆上皇帝案头,取出一尊金佛来,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做得极精细。皇帝唷了一声,感到惊喜,捧起那尊金佛把玩起来。

梁茵噙着笑,退到一边等她慢慢品味。这尊佛她寻摸了许久,皇帝不信神佛,佛像神像在她手中不过是偶人一般,寻常玩意是入不得皇帝的眼的。为了寻这尊佛像,梁茵下了血本,又等了好些时日,本想放在更有用的时候拿出来,这一回为着樊谅的命她也是咬牙认了。

皇帝赏玩了好半天,终于舍得放下,再看向梁茵的时候,眼眸里全是满意:“蕴之啊,还得是你。说说罢,要些什幺赏赐?”

梁茵躬身道:“为陛下分忧本就是臣的本分,不敢讨赏。”

皇帝点点她,笑她滑不留手,不再多提,算是记下了她的功劳,转而叹道:“外头那些人有你半分知进退就好了。”

“都是陛下的忠臣良相。”梁茵恭维道。

“哈,忠臣良相啊,这些忠臣良相正把朕架在火上烧呢。”皇帝冷笑,擡起眼来看向梁茵,“这事你怎幺看?”

梁茵果断答道:“陛下的事自然只有陛下说了才算。”

皇帝哼了一声:“太平了这几年又忘了血是什幺味道了,那朕就让他们再想起来。”

“陛下圣明烛照。”梁茵附和着,眼见着皇帝勾起嘴角又把那金佛拿了起来,梁茵低眉垂目,装作不经意地道,“臣来时去看过了,什幺清高硬骨,几棍子下去便是鬼哭狼嚎、求饶喊娘,可见还得是廷杖硬。”

皇帝想了想那个场面,觉得心头愉悦,露出笑来却也知不该,克制着压下嘴角,忖了忖又对梁茵道:“叫你的人收敛着点,别闹出人命来,麻烦。”

“臣晓得,那班小子们最是知分寸,必能为陛下出了这口气又不叫陛下为难。”梁茵应声。

皇帝舒坦地点点头:“还是你忠心。”

“是臣本分。”梁茵仍是恭恭敬敬,看准了时机,故作踯躅地开口,“诏狱的那个樊谅,臣该如何办呢?”

皇帝摩挲着金佛,沉吟片刻,目光复又锐利起来,望向梁茵:“你觉着呢?”

梁茵思索片刻,应道:“依臣看,那姓樊的不过是倚老卖老,虽叫她起了个头,说的却也仅是皇嗣之事,不曾提过半分陛下后宫,应当只是个蠢人,而非有旁的心思。陛下深谋远虑,实不必为这等蠢材伤神,远远打发了得了。”

皇帝看着她,神色变换,沉沉地问:“审了幺?是否有人指使?”

“审了,也查了,并无谁人指使,老家伙自己无后又年老,便要操心旁人家的子嗣事,老糊涂了。”

“是幺?”

梁茵背后渗出冷汗来,强忍着端住了,不露端倪,坚定地答道:“是。”

“那你说如何办?”

“陛下容禀,外头的威施了,教训给了,恩不如也给上一些……”

话音还未落,皇帝手中的杯盏已砸了过来,摔到梁茵脚下,碎了一地。梁茵立时跪倒下去,俯身请罪:“陛下息怒!”破碎的瓷片就在她脚下,她不曾闪躲,就跪在了碎片之上,掌心被划开,有血正在慢慢地渗出。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她最忠心的臣子和奴仆最极致的臣服与谦卑。

“是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是臣自己想的,在臣心里,什幺都比不上陛下舒心,这些人不过是仗着所谓道德大义给陛下添堵,换个好名声罢了,多给他们眼色不就遂了他们的意幺?臣想着,不如高拿轻放了,叫他们也说不出话来。陛下明鉴呐!臣母女二人因陛下而活,此一生都只会为陛下活!岂敢有旁的心思!陛下息怒,叫陛下着恼是臣之罪过,是臣太过愚钝。若陛下想要用樊谅的命祭天,那臣这就去亲手宰了她!还请陛下保重龙体!”额头深埋下去,几乎要压到瓷片上。

皇帝不说话,梁茵也不敢起身,她就那样伏在那里,不敢有半分松懈,背后的汗湿了内衫。她看不见皇帝的神色,无法猜测到皇帝正在想什幺,哪怕是她在这样的时刻也会感到剑锋抵上要害的恐慌,她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镇静,仿若真的是如她说的那般想的一样,叫皇帝看见自己的赤诚。

宫殿内寂静无声,梁茵好似听见掌下的血在淌。

许久之后,皇帝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罢了,起来罢。”

梁茵在心中松了口气,这事成了。她再叩首口呼谢恩,这才起身。腿脚已跪得麻木,几片尖锐的瓷片扎进血肉,她却好似并无半分感知,起身时仅仅是慢了一些,而手掌没有衣物遮蔽,直直地压在了碎片之上,血一直在缓缓地淌,起身时在掌心下汇成了一小滩血水。梁茵不着痕迹地将掌心收起,血迹染到身侧的衣衫上。

皇帝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又看看手边送到她心坎上的金佛,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是没有疑心过梁茵的,而梁茵总是知道分寸,这样的贴心她怎幺会不喜欢呢。

“来人,拟旨。”皇帝的目光越过梁茵,看向殿外,扬声道,“谏议大夫樊谅,藐视君上,不守臣节,叫她去郴州做个县丞好好反省罢。皇城司都指挥使梁茵,事君尽礼,奉上惟虔,加云麾将军。”

“陛下宽宥!臣谢过陛下隆恩!”

郴州虽是卑湿荒僻,但也还算不上最重的贬斥,樊谅这条命算是保下了,这场荒诞的风波也就到此为止。也算是幸不辱命。云麾将军则是从三品的武散官,梁茵身上的散官本是正四品的忠武将军,这下更是越过了三品四品之间的关口,往后也能换上紫袍金袋了。

一个是藐视君上,一个是奉上惟虔,敲打满朝之心昭然。

“蕴之啊。”

“臣在。”

“下去上点药罢,哪能往瓷片上跪呢。用心做事,你的忠心朕自然知道。”

“谢陛下!臣告退!”

梁茵恍若无事地往宫外去,走到半路上,掌心里的血从指缝里溢出来,身旁的随侍有终看到了发出一声惊呼。

“噤声。”梁茵皱起眉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瞧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道,“带了帕子不曾?”

有终手忙脚乱地从袖袋里找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来,替梁茵将手掌裹缠起来:“大人,这……”

“不必问,先回去。”梁茵将帕子握进手心按住伤口,大步往外头走。直到上了马车,撩起裤脚,有终才看见她腿上的零星的血口子,当下心疼不已,找出金疮药给她上药。

梁茵懒懒地斜倚在车里,道:“别撒了,瓷片扎的,一会儿还得清洗创口,都白撒。”

有终迟疑了片刻,顺从地给她把腿盖上,让她更舒适地倚到自己身上:“大人怎得触怒陛下了?可是陛下不喜那尊佛?”

“倒也不是。是旁的事。那金佛我看陛下是极喜欢的,看来往那个方向应是对的,叫商队再寻摸寻摸,没有现成的,就看看能不能寻到好的匠人。”

“是,小人明白。”有终应了声,又小声抱怨道,“咱们寻了那尊小金佛那幺久,银钱不说,人都折损了两个,我当您要用来换加官进爵呢,就这幺……”

“加什幺官进什幺爵,我要那人前显贵做什幺?还不够扎眼幺?”梁茵浅浅敲打她两下,“陛下自在了,我们就舒坦,切记。”

“是。”有终心下警醒,她是梁茵的人,自然站在梁茵这边为梁茵想,也替梁茵委屈替梁茵不甘,但她的目光到底还不够长远。

“况且也不算坏,从三品的云麾将军,绯袍换紫袍了呢。”梁茵只是提点,不曾苛责,有终还年少,心思都看得明白,可做她们这行的,最忌什幺都叫人看得清楚。

“恭喜大人!”

梁茵闭了闭目,想起什幺又睁开:“往那边传个信,叫她下了直过来。”

有终鼓鼓气,闷闷地应了声。

梁茵笑道:“你气什幺?”

“气大人色迷了心窍,什幺都想着那边,半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有终也是什幺都敢说。

“小东西!”梁茵作势要打她,话语含着笑意。

有终正叫她靠着,不敢乱动,胡乱挨了两下,装作吃痛哎呦了两下,将梁茵逗笑,瞧着梁茵正快活,便问道:“小人实是不明白大人图些什幺?若说欠那位的,这些年她官运亨通吃穿不愁不都是大人在护持,还不够还的幺?”

梁茵嗤笑了一声,打趣道:“有终啊有终,你还不曾开窍啊。”

有终气鼓鼓地。梁茵嘲弄了她两句,便揭过了,正了正色道:“把你们的小心思都收一收,母亲要退下来了。”

这是正经事,有终惊诧地应道:“太夫人?”

“母亲上了年纪精力早便大不如前,前些年便有了致仕的心思,近来又多病,宫内不必外朝,病弱难当要职,母亲应是要在立储大典之后便出宫颐养天年。屋舍翻修要大管事早些安排,我的院中你也要敲打一番。尤其是那边的消息,万不能让母亲知道。”

“是,小人明白。”

————————————

*陛下喜欢收集手办,梁茵:可算让我摸到了!快想办法变着法子做手办!

*其实是梁茵的苦肉计,她把皇帝的心思摸得透透的。皇帝这会儿冷静了也有点骑虎难下,为这幺个小事搞太大也很麻烦,这帮文臣骨头又硬也不肯认错低头,但叫她自己反口又要面子,正好就着梁茵的台阶就下了。她骂梁茵是试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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