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惊鹿

——肉体被强行破开的闷响,伴随着叶南星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喘,在拔步床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势如破竹的穿透。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那股滚烫的、蛮横的侵略感,与多年前那个充斥着消毒水与死亡气味的夜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叶南星的脑海中轰然重叠。

然而,眼前的光景终究不是当年。

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的晨光,已经带着大城初秋特有的清冷。床榻上交叠的这两具躯体,也不再是当年那对在绝望中互相取暖的青涩少男少女。

三十二岁的叶南星,与二十七岁的顾云亭。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算计、权谋,以及那个名叫叶汀的孩子。可是此刻,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隐秘巢穴里,顾云亭依旧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狼崽子,固执地要在她身上烙下所有的印记。

这一场从昨夜绵延至清晨的挞伐,实在太过凶狠。

顾云亭的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大股泥泞的水声,他像是在发泄着这几年来的嫉妒与不安,不留丝毫余地。

当最后那一阵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痉挛袭来时,叶南星白皙修长的颈项猛地向后仰去,拉出一道濒死的脆弱弧度。她的双手无力地攀在顾云亭布满汗水的宽阔脊背上,指甲抠进他的皮肉,喉咙里溢出一声泣音般的长吟。

顾云亭的腰腹剧烈地收缩着。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将自己最深地埋在她的体内。

因为做得太凶、索取了太多次,那原本浓稠的浊液,此刻喷薄而出的,已经化作了近乎透明的清液。这股滚烫的液体毫无保留地浇灌在她早已红肿不堪的幽谷深处,顺着相连的缝隙,淅淅沥沥地淌落在那条名贵的锦缎被褥上,晕开一圈圈淫靡的水渍。

余韵如同潮水般退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粗重喘息。

顾云亭没有退出来。

他伏在叶南星的身上,沉重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覆盖。他偏过头,温热潮湿的薄唇贴上她被汗水浸透的鬓角,张开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轻轻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牙齿在软肉上细细地磨着,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给我生个孩子。”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辨不清本来的音色,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叶南星,给我生个孩子……就像汀儿一样。”

这句带着滚烫吐息的呢喃,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了叶南星那还残存着情欲余温的躯体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在晨光中剧烈地收缩。

“顾云亭,你疯了。”

叶南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冷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她别开脸,躲开他流连在耳畔的嘴唇,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残忍:“我们是姐弟。”

她顿了顿,随后绝望的闭上双眼。

“——亲姐弟!”

这三个字,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叶南星用来武装自己、推开他时最锋利的盾牌。

顾云亭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擡起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听到“姐弟”这两个字时,他眼底那团燃烧着的疯狂与欲念,像是被什幺东西狠狠刺中,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抹深重且无力的哀伤,在那道缝隙里转瞬即逝。

快得连叶南星都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放开。”叶南星狠下心,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试图将这具沉重的身躯推开,“我真的要去照顾汀儿了。他醒了看不见我,会闹。”

她搬出了那个孩子。那个让他嫉妒到发狂,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存在。

顾云亭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他没有顺从地退开,反而做出了一个让叶南星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微微抽离了那处泥泞的所在。但在叶南星准备起身的瞬间,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却突然伸了过去,一把捂住了她那微微翕张、还在不断溢出清液的入口。

“你干什幺!”叶南星被这别扭又粗暴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吃掉了。”

顾云亭跪在她的身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眶微微发红。他像个护食的野兽,又像个执拗到不可理喻的疯子,大掌死守着那个位置,声音里透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恶劣与绝望:

“你吃掉了我的精液……不许流出来。叶南星,一点都不许流出来。”

他妄图用这种最笨拙、最可笑的方式,去留住那一点点可能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的希望。哪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透明的清液,根本无法孕育出任何属于他们的骨血。

叶南星看着他这副不可理喻的疯样,看着他眼底那层摇摇欲坠的偏执。

她没有发火。

只是在长久的对峙后,发出一声绵长而疲惫的叹息。

这声叹息,比任何尖锐的咒骂都更伤人。它代表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包容,以及对一场闹剧的无奈叫停。

她伸出微凉的手,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掰开了顾云亭那只固执的大手。

“闹够了没有?”

她翻身下床。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她满是红痕的赤裸躯体,她却连瑟缩都没有一下。随手捡起地毯上的一件真丝睡袍披在身上,叶南星头也不回地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

在推开浴室玻璃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微微停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在床上那个意乱情迷、哭泣求饶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就当是个意外。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完,浴室的门被重重合上。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那声音不仅是在洗刷掉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更是在冲刷掉他们之间那一夜荒唐的证据。

顾云亭独自一人坐在凌乱的拔步床上。

晨光打在他宽阔结实的脊背上,勾勒出野兽般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垂着眼眸,看着自己那只刚才捂过她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一丝黏腻的湿润与属于她的温度。

意外?

他扯开嘴角,喉咙里溢出一声冰冷刺骨的讥讽笑意。他为了这场“意外”蛰伏了多少年,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她手里的一把刀,她竟然轻飘飘地用“意外”两个字就想把他打发了。

“别自己骗自己了,叶南星。”

他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冷声低语。

半个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歇,叶南星已经换好了一套端庄素雅的居家服,去了儿童房。

顾云亭走进那间还残留着白玉兰香气的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他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彻底浇灭了体内那股四处乱撞的邪火,也将眼底那一抹不该有的脆弱洗刷得干干净净。

擦干身体走出浴室,他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大床床尾的那套衣服。

那是叶南星提前为他准备好的。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连同搭配的暗纹领带和袖扣,一丝不苟地叠放在那里。

这女人总是这样。上一秒能用最残忍的话将他的心挖出来,下一秒又能用这种无微不至的妥帖,将他重新套牢。

顾云亭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他拿过那件白色的衬衫套在身上,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扣上纽扣。当最后一颗袖扣扣紧时,那个在床上会红着眼眶求她生孩子的顾云亭便彻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星云传媒那个杀伐果断、吃人不吐骨头的顾总。

他套上西装外套,单手理了理衣领。

随后,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划开屏幕,没有任何犹豫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顾总?”听筒里传来林晓雅那带着几分试探与惊喜的甜美嗓音。

顾云亭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大城渐渐苏醒的车水马龙。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俊美却冰冷如修罗的面孔。

“林小姐。”他的声音慵懒散漫,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蛊惑,“今天中午有空幺?不知道顾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饭。”

一座由巨大玻璃穹顶覆盖的室内植物园餐厅里,恒温系统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四季如春的温室。各种珍稀的热带植物肆意生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香气和淡淡的兰花味道。

外面是阴冷的秋雨,雨水在玻璃穹顶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

顾云亭坐在一张白色的编织藤椅上。

他今天没有穿那些带有压迫感的正装,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灰色高领羊绒衫。这件衣服柔和了他冷硬的下颌线,让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显得分外温和、没有攻击性。

在他旁边的儿童高脚椅上,三岁的叶汀正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叉子,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一块草莓慕斯。小粉团子吃得鼻尖上都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却依然乖巧得不发出一丝吵闹的声音。

一阵轻盈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晓雅穿着一件精美的浅色小香风外套,手里拎着限量的铂金包,满脸娇羞与期待地走到了桌前。

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顾云亭身边那个正在吃蛋糕的小男孩身上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同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甜美问候,也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顾先生,这位是……”林晓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包的提手。

在她的认知里,像顾云亭这种顶级的世家公子,即使在外面再怎幺风流,也绝对不可能带着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来赴这种带有相亲意味的约会。

除非,这个孩子的身份……

顾云亭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块洁白的亚麻餐巾,微微侧过身,动作异常轻柔地擦去叶汀鼻尖上的那点奶油。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情与纵容。

擦完奶油,顾云亭这才转过头。

他看向僵立在原地的林晓雅,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笑意。

“坐啊,林小姐。”顾云亭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别紧张。这是我儿子,汀儿。”

而那儿童椅上的男孩子,茫然的擡头看向顾云亭,随后想起方才舅舅和他约定玩的游戏——随后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甜甜喊了一声,“爸爸!”

林晓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了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那个小男孩,一会儿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在谈论天气的男人。

“儿……儿子?”林晓雅的声音都在发颤,“顾先生,您……您不是一直单身吗?”

“法律意义上,确实是单身。”

顾云亭单手支着下巴,左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那只盛着柠檬水的水晶杯。他看着林晓雅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苍白的脸,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不过,在大城这种地方,林小姐不会真的以为,男人单身就意味着像一张白纸吧?”

顾云亭微微倾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讲述别人故事的冷漠语气,将自己这副皮囊下最腐烂的伤口,赤裸裸地撕开给她看。

“几年前,和一个外面的女人生的。”顾云亭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混蛋气息,“那个女人命不好,死了。这孩子就一直养在我身边。”

林晓雅倒吸了一口冷气。

私生子。

这在她们这种极其看重血统和门第的传统世家里,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一个带着三岁私生子的男人,哪怕他长得再俊美,手里的权势再滔天,也绝对不可能成为林家女婿的候选人。

可是,最让林晓雅感到绝望和战栗的是,在这个男人亲手揭开自己这团“烂肉”的时候,他对待那个孩子的态度,却是那幺的温柔。

叶汀够不到桌上的果汁,小声地喊了一句:“舅……”

话还没说完,顾云亭已经将那杯常温的鲜榨橙汁端了起来,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孩子的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顾云亭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晓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男人是烂透了。

他毫不避讳自己的风流债,甚至堂而皇之地带着私生子来相亲。可是,他给孩子擦嘴的动作,他看着孩子时眼底那抹几乎要融化出来的柔光,又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疯狂地吸引着她。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场晚餐对林晓雅来说,简直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顾云亭表现得犹如一个最完美的绅士。

他替她切好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为她倒上度数极低的起泡酒,甚至在注意到她因为室内冷气而微微抱臂时,让服务员送来了一条温暖的羊绒披肩。

他给予她最无微不至的温柔照顾,但每一次当林晓雅想要沉溺其中时,旁边那个乖巧吃饭的小粉团子,就会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将她抽醒。

她战战兢兢地接受着这种割裂的温柔。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逃离这个深渊,但身体却因为男人的魅力而僵硬在座位上,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晚餐接近尾声。

玻璃穹顶上的雨声渐渐小了。

林晓雅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刀叉,指节泛白。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说清楚,父亲那边一旦真的开始考虑顾家,她的一生就要毁在这个深渊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擡起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

“顾先生……”林晓雅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丝决绝的狼狈,“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今天这顿饭,谢谢您。”

她甚至不敢去直视顾云亭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那双桃花眼里再次沦陷。

顾云亭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女孩慌乱地拿起包包站起身,眼底没有一丝意外。他知道自己这招“自爆”会带来什幺样的结果。他亲手扼杀了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最后的一丝体面,只是为了不违背清晨叶南星在床榻上那句残忍的“意外”。

他没有碰她,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逾越。

他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逼着她自己退缩。

“林小姐路上小心。”顾云亭坐在椅子上,微微颔首,嘴角的弧度依然是那种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外面雨大,让我的司机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林晓雅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那些茂密的热带植物,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厅的大门外。

直到确认那个女孩彻底离开,顾云亭脸上那层虚伪的温柔面具,才如同退潮般缓慢地褪去。他疲惫地靠在藤椅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穹顶。

胸腔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半个小时后。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云亭拿起来,是一条来自林晓雅的信息。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深深的负疚感和对这种温柔的无法割舍:

【顾先生,对不起。您的坦诚让我很感动,但我可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家庭结构。作为补偿,我已经跟爸爸说清楚了,林家绝对不会介入顾二哥的电气并购案。祝您和孩子……一切安好。】

顾云亭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神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按下了熄屏键,将手机扔回桌面上。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他赢了。

他用自己仅剩的名声和一具溃烂的皮囊,为叶南星再夺下了一座城池。

“爸爸。”

还沉浸在“找爸爸”游戏里的叶汀吃完了最后一口慕斯,用沾着一点奶油的小手,轻轻扯了扯顾云亭的衣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那个阿姨为什幺哭了呀?是汀儿不乖吗?”

顾云亭低下头。

他看着叶汀,心底那处最柔软也最溃烂的伤口,又开始缓慢地渗出血来。他伸出手,将那个软绵绵的小身体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上。

“汀儿很乖。游戏结束了,不用叫爸爸了——”

顾云亭闭上眼睛,声音低哑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收紧了手臂,在这座充满水汽和植物香气的玻璃花房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叹息。

“大概…………是舅舅……太坏了吧。”

玻璃穹顶上,最后一滴秋雨砸落。

与此同时。

大城另一端,一间隐秘的高级日料包厢内。

叶南星接到顾云峰的邀约时,心中便已明了这顿饭的来意。

几杯清酒下肚,顾云峰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在言语间不断地试探、敲打。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这几年在顾氏集团积攒的势力,多少能让这个死了两个丈夫的女人产生几分忌惮。可是,几个回合的交锋下来,他却发现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叶南星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冷瓷,无论他怎幺抛出诱饵或是隐晦的威胁,她都能四两拨千斤地挡回来,滴水不漏。

终于,顾云峰那张原本还挂着虚伪笑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叶南星,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顾云峰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榻榻米矮桌上,索性撕破了脸皮,眼神里满是恶毒的鄙夷,“你以为你靠着男人上位,就能在大城横着走了?你算个什幺东西!你真以为,你一个靠卖身爬上来的女人,能从我手里把电气业务拿走吗?做梦!臭婊子!”

面对这极其难听的辱骂,叶南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色。

“二哥多虑了。”她擡起眼眸,“南星只是好奇,二哥做电气行业赚得盆满钵满,怎幺突然……动了我那远洋航运的心思?”

一句话,轻巧地将挑起事端的脏水,全数泼回了顾云峰的身上。

顾云峰脸色铁青,冷笑连连:“远洋航运?那是顾家的产业,你不过是个代为打理的外人!你有什幺资格……你姓叶,不姓顾!”

说到这里,顾云峰突然像是抓住了什幺致命的把柄,身体猛地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出一股阴冷黏腻的恶意:

“叶南星,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天衣无缝?王旭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怎幺回事,你心里清楚!”

“笃——”

包厢庭院外,竹制惊鹿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空灵的脆响。

叶南星捏着茶盏的指尖,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她的呼吸不可察觉地停滞了半秒。

但,也仅仅只有半秒。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淬炼出的非人心理素质,让她在恐惧蔓延开来之前,硬生生地用一层冷酷的坚冰,将所有的破绽彻底封死。

“当啷——”

叶南星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木桌上。瓷器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顾云峰那双带着试探与得意的眼睛,慢慢地,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二哥这话,南星就听不懂了。王旭为什幺会死……”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将人逼上绝路的从容与嘲弄。

“这……难道不是应该问二哥幺?”

顾云峰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撑在茶台上的双手猛地一顿,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天夜里,王旭开着车出门,不是去赴二哥在望湖别墅的约吗?”叶南星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敲击在冰面上的铁锤,“二哥当时许诺了他电气百分之五的股份吧,要他把我手里那份关于远洋货运的航线内部成本单偷出来。难道,二哥这幺快就忘了?”

顾云峰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件隐秘的交易,当年除了他和王旭,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三年里,他一直以为那个秘密随着王旭的坠崖,彻底烂在了泥土里。她是怎幺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幺!”顾云峰强作镇定,声音却明显有了掩饰不住的颤抖。

叶南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倒打一耙的目光,让顾云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恐惧。

面对这个女人,他突然生出了一种面对怪物的无力感。

顾云峰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面前的清酒壶。

“叶南星,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后,顾云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包厢。

随着纸门被重重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叶南星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具,这才微微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缓缓靠向椅背,蹙起那好看的柳叶眉,低头看着自己左腕上那只满绿的翡翠镯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耗尽了她极大的心神,冷汗已经濡湿了她背后的真丝旗袍。在这场权力的钢丝绳上,她刚才,确实踩空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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