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肉身火炉

唇齿交缠。

驾轻就熟一般,用舌抵开牙齿,随后毫无芥蒂的纠缠在一起。

鼻息忽然就慌了,乱糟糟的打在彼此的面颊皮肤上——顾云亭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动作。他单臂撑在叶南星的颈侧,微微擡起高挺的上半身,拉开一丝距离。

昏黄的壁灯光晕,如同一层暧昧的薄纱,洒在身下女人的脸庞上。

叶南星那张向来冷若冰霜、仿佛戴着完美面具的脸,此刻因为高烧和刚才那番近乎掠夺的深吻,泛起了一层异常靡艳的红。她微微张着口,胸口剧烈起伏,眼尾甚至逼出了一抹湿润的水光。

顾云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拇指指腹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缓缓碾过她被亲得微肿的下唇。

“怎幺?”

他从胸腔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嗤笑,眼里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嘲弄与情愫,“……在外面长袖善舞、身经百战的姐姐,今天连接吻都变得这幺生疏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与反驳的余地,他再次如同一头饿狼般,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力道更重,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唔……”

叶南星发出一声闷哼。高烧带来的脱力感让她的大脑一阵眩晕。她紧紧蹙起那秀气的眉头,残存的理智终于在这股强横的侵犯中苏醒。

她猛地擡起双手,抵在顾云亭坚硬如铁的胸膛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借着这股推力,她迅速向拔步床的内侧翻滚了半圈,脊背转向他,将自己蜷缩进锦被的阴影里。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逼仄的床帐内响起,震得她单薄的脊背一阵阵发颤。

顾云亭被推开后,没有再继续逼近。他顺势在床榻的外侧坐下,沉重的身躯压得床板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他看着那个留给自己的、倔强又虚弱的背影,眼底的暴戾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伸出手,扳过她的肩膀,将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烫。

额头的温度烫得有些扎手。

“怎幺搞的?怎幺突然烧成这样?”顾云亭拧起眉头。

叶南星闭着眼睛,没有躲开他的手。她的声音沙哑绵软,透着一股不愿多谈的敷衍:“普通的风寒,最近……有些累罢了。”

有些累。

又是这样轻描淡写。

顾云亭轻哼了一声,他也是混商场的人,自然知道她为了维持航运业务,绝不是“有些累”就可以的。

陪了多少笑脸,又喝了多少酒呢?

“……有什幺需要我帮忙的幺?”他盯着她苍白的侧脸,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叶南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没有。”她将脸往锦被里埋了埋,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不用。”

不用。

顾云亭的手指在她的颈侧猛地收紧。

纵然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是当亲耳听到之后——他看着这个哪怕病得快要死掉、也依然不肯向他低头示弱的女人,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

“叶南星。”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我真想一把掐断你的脖子——你这个固执的女人。”

他嘴上放着最狠毒的话,手指却在她脆弱的颈动脉处停了。

看着她因为高烧而痛苦蹙起的眉头,看着她额角不断渗出的、将鬓发打湿的冷汗。顾云亭胸腔里的那团火,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颓败而沉重的长叹。

他唯有认命。

顾云亭突然站起身,大步绕到床的内侧,长臂一伸,直接将蜷缩在被子里的女人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干什幺……”叶南星惊呼一声,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顾云亭没有理会她的抗拒,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背,另一只手直接探向她睡衣的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直接捏住了胸口的扣子。

“别……”

叶南星下意识地擡手去挡,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钳制住。

顾云亭停下动作,“省省力气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顾云亭还没饥不择食到对一个烧坏了脑子的蠢女人发情。松手。你这身汗再捂下去,明天顾家就可以直接给你办丧事儿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松手,乖……我给你擦擦身子。”

叶南星看着他那双毫无杂念的眼睛,僵硬在半空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力道,无力地垂落在床榻上。

顾云亭见状,动作麻利地解开了她的睡衣。

被冷汗浸透的布料,粘腻地贴在肌肤上。他小心翼翼地将睡衣从她的肩膀、手臂上一点点剥落。

一具苍白、纤细,却又布满成熟韵味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暗的光线中。

顾云亭将脱下的湿衣服随手扔在一旁的圆凳上,转身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随后反手将拔步床外侧那层厚重的帷幔,严严实实地拉拢、垂下。

偌大的房间,瞬间被切割——这不过方寸的拔步床,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牢笼。没有冷风,没有外界的窥探,只有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和两道交错的呼吸。

顾云亭打湿了手巾,重新坐回床边,将叶南星软绵绵的身子揽进自己的臂弯里。微热的毛巾,贴上她冰冷的脊背。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极其考验人性的过程。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

——他的双手,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曾无比虔诚地、疯狂地丈量过她生长的每一个轨迹。

掌心隔着温热的毛巾,顺着她优美的蝴蝶骨,缓慢地滑向那不盈一握的腰线。

毛巾擦过肌肤,带走那层黏腻的冷汗,留下舒适的温热。

叶南星无力地靠在顾云亭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高烧剥夺了她所有的防备与伪装。那种毛孔舒张的舒适感,让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混沌。

她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味。

“嗯……”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轻柔哼鸣,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这声音太轻,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挑断了顾云亭脑子里那根名为“清心寡欲”的神经。

他擦拭的动作猛地停在她的腰窝处。

顾云亭咬紧了后槽牙,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怀里这个正在无意识点火的女人。

“你差不多点得了,叶南星。”

他的声音沙哑得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连带着靠在他身上的叶南星也跟着微微晃动,“我的忍耐力,没你想象的那幺高。”

听到这声警告,叶南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因为高烧和虚弱,眼尾泛着一抹极其勾人的红晕。水光潋滟间,透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妩媚。

她看着他那张隐忍到快要扭曲的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轻轻攥住了他胸前衬衫的布料。

然后,像是一只畏寒的猫,将身子往他怀里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冷……”

她小声地吐出这一个字。气若游丝,却字字诛心。

顾云亭看着她这副脆弱到极点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欲念和暴戾,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随后,他伸出手,动作异常轻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将那床厚重的锦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他站起身,端起那盆已经有些凉的水,一言不发地撩开帷幔,走了出去。

拔步床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叶南星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死死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在这个庞大而冰冷的顾家老宅里,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拔步床上,她独自一人,默默地忍受着病痛带来的侵袭与骨髓深处透出的寒冷——没有人在乎她是不是快要碎了,他们只在乎她能不能拿回合同,能不能保住顾家的体面。

大约是因为病了,病痛总是会将人那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脆弱仿佛翻旧账一般翻出来。在深夜时分,小火煎着熬着——于是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突然。

“哗啦”。

那层厚重的霜白色帷幔,被人从外面一把撩开。

一股裹挟着秋雨湿气的冷风灌进了床帐。但很快,帷幔又重重地落下,将那股冷风彻底隔绝在外。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床头那盏苟延残喘的壁灯被彻底掐灭。

拔步床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叶南星太累了,连睁开眼睛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谁……”

下一秒。

身侧的床褥猛地向下凹陷。

一具庞大、坚实,散发着犹如火炉般滚烫热度的男性躯体,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淡淡水汽,强势而蛮横地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那股属于顾云亭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的、却也是她最为熟悉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几乎是出于生物畏寒的本能。

在感受到那个巨大热源靠近的瞬间,叶南星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大脑的思考,身体便自发地做出了反应。

她像是一株在冰天雪地里濒死的藤蔓,终于触那到了阳光。她贪婪地、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冰冷的四肢死死地缠绕住那具滚烫的躯体。

黑暗中。

顾云亭平躺在床上,任由这个可恶的女人紧紧地攀附在自己身上。

他刚才在隔壁冲完澡,此刻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弄的弧度。

他顾三少,大概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逼,最贱的怨种。

看着这个总在清醒时,对他百般推托、用各种冷漠将他拒之门外的女人;此刻,却只能在她高烧无力拒绝、被本能支配的时候,心甘情愿地钻进她的被窝里,给她当一具没有尊严的肉身火炉。

他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自己,双臂却无比诚实地伸了出去。

一把搂过那个脆弱的女人,将她那具因为出汗而微微湿润的身体,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嵌进了自己的

怀里。

这种毫无阻隔的贴合,简直是要了顾云亭的命。

她那柔韧的曲线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胸膛。她为了汲取热量,一条纤细的腿甚至极其自然地跨过了他的大腿,

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腰跨处。

而她双腿之间那处最隐秘的地带,就那样不经意的,紧紧地贴靠在了他光裸、结实的大腿肌肉上——甚至,

隔着肌肤的触那,那里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深吻,而早已变得微微濡湿。

那种滑腻而潮热的触感,对于顾云亭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包裹在内裤里的那玩意儿,缓缓苏醒——在黑暗中,它隔着那层布料,毫无形象的抵

在她的腹部。

怀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那个坚硬如铁的异物,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混沌中,叶南星不仅没有像清醒时那

样惊恐地推开,反而像是一只寻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猫。

她极其轻柔地,甚至带着几分下意识的依恋,在那根抵着她的硬物上,极其缓慢地蹭了蹭。

“嗯……”

一声娇媚到骨子里的嘤咛,从她贴着他胸膛的唇缝间溢出,在寂静的床帐内回荡。

顾云亭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成了石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见怀里女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顾云亭咬着牙,在心里绝望地咒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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