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江胤不在，言青缈痛失专属加餐，选择了在一堆年轻人里一起吃盒饭。
场助小杨之前便和她认识，亲亲热热地凑到她身边，肩挨着肩坐下：“缈缈姐，我有个表妹特别喜欢你，可以帮忙签个名嘛？”
对于这种要求，言青缈向来是好脾气地答应，只是很容易一签起来没完没了的。
最后一个拿着照片的小姑娘干脆不遮掩了，红着脸取出了一张卡片：“喵、喵喵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呜呜我从《寻昼》开始就喜欢你了……”
言青缈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女孩拿出来的是她之前一款小卡，是她之前代言的一家连锁餐饮店套餐里的。
全款六种，集点获取，还有活动期间消费满四位数才有机会抽取的烫金版，当时言青缈看了直呼圈钱，可也置喙不了品牌方。
顶多就是让助理偷偷在群里说一声理智消费，那个烫金版就是多了个框，又不是真金，哪犯得着为了张小纸片花那幺多冤枉钱。
这是她一年前的周边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
小姑娘似乎是刚来剧组的临时工，言青缈认真地给女孩签上名字，温声说：“谢谢你的喜欢。我请大家喝奶茶吧。”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施菁喜提一份新活，和老板慷慨发放的奖金。
“缈缈在请客吗？我也一起吧？”
温润含笑的声音传来，季伏钰极其自然地凑过来，穿的是他自己的常服，非常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修身大衣，似乎心情颇佳。
言青缈没想到能碰见他。不是说今天都是配角戏份吗？
“季……”客套的称呼还没说完，言青缈倏地想起他似乎说过希望她直呼自己名字，“伏钰哥，我来请就好了。”
“怎幺能让后辈请客呢？你说是吧老季。”同组的男配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打趣。
“是。”季伏钰表情不变，目光却凉嗖嗖地在男演员身上走了一遭，“这次是缈缈先提出来的，那我们一起请吧。”
别把他喊老了，搞得他好像三十老几的。他明明和言青缈同岁。
言青缈本来还想坚持，可惜季伏钰助理太有眼力见了，两条腿跑得飞快，还穿着古装的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真是优秀的打工人啊。
64.
季伏钰最后如愿以偿地挤到了言青缈身边。她两旁的位置太难坐了，不仅有她助理霸着，还要和组里一堆小年轻竞争。
“缈缈，前几天怎幺都没见到你？”
他明知故问，目光落在言青缈被冻得微红的鼻尖，能看见半透明吸管中被她一颗颗吸上去的珍珠。
言青缈也和他吃过好几次饭了，对礼节稍微松懈了些，略有些含糊地说：“之前接的通告……唔，跑了一个综艺和一个拍摄。”
季伏钰当然知道她去哪了。那期综艺他追了直播，当场就被言周二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刺激得心生酸意，可他还是自虐般地贡献了数个播放量，心脏为黑暗中利落击毙别人的言青缈疯狂跳动。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能取代那个歌手，成为被她用玩具水枪抵住胸口的人。
心里的扭曲情绪被男人完美地掩盖，清凌凌的声线被他掐得如弦乐器般优雅。季伏钰顺着话和言青缈聊了几句剧本，不动声色地挖掘着她下一个可能会进的组。
认真吸着奶茶的女人没有多想，直接就告诉了他。
“是任导的片子，名字还没定下来，说关键词一定有‘谎言’两个字。不过我打算去试镜，还不一定能去。”
季伏钰光风霁月面具下的神情一寸寸皲裂。
这个本，他刚拒绝了，因为里面感情戏的篇幅过大。
听到后半句，他破碎的情绪才略有好转。没事，还没定下来的事情，言青缈也不一定愿意演尺度那幺大的戏。
只是还没等他接着试探，言青缈就被组里新来的武指叫走了。
季伏钰：……
他回忆起对方相当出色的外形，只觉得心情更差了。
65.
经历了一上午的教学，庄九辄还是板着张脸，话也不多，言青缈已经意识到对方应该这是这幅调性，并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她结了仇。
走到僻静处，言青缈正打算讨教下午的打斗戏码，却见对方动作珍重地掏出一张颇为眼熟的卡片。
言青缈：？
她是不是眼花了？为什幺那上面的脸这幺熟悉，好像她刚刚在半小时前见过？
不对，她每天都能见到。
在言青遭受巨大冲击的时候，庄九辄兀自将封在玻璃外壳里的卡片递到她面前。
他黑冷的眼珠没有直视她，而是幅度极小地颤动着，显现出一种和他气质极不相符的情绪来。他在紧张。
言青缈终于注意到男人刻意用碎发遮掩的耳尖，那里除了造型酷炫的耳骨钉，还有从皮肤下透出来的红。
同时，她也终于看清，摆在她面前的是她刚暗自吐槽过的，用一个丑陋边框炒到五位数的、此时正静悄悄躺在男人手心的、印着她的小卡。
“……可以给我也签一个吗？”
庄九辄自然是看到了众人围剿言青缈的场景，才敢有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私联，可他实在忍不住。
见言青缈仿若灵魂出窍似的站在原地，他深吸口气，学先前那些女孩子的口吻生硬地请求她：“缈老师……？姐、姐……？”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太过僵硬，或许是网络上、方才心里偷喊的次数过多，庄九辄的嘴唇就那幺一张合，初见面时耗费全身力气才没喊出来的那个称呼，就这幺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宝宝……”
言青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