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金属互相撞击,手腕被拷在防护栏上,光即将吞没于地平线。

房门打开,光线涌入,身姿婷婷袅袅的女人走近,屈膝下来将我散乱在脸边的头发细致挽在耳后。

“你是挺聪明的”柳姒掐着我的脸颊垂下眼睫,“就是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我偏开脸,动了动干涸的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短促笑了一声,随即收了回去:“你啊……”

她伸手解开我的衣服,空气突然和裸露的皮肤接触让我眉头紧锁,手被锁着限制了活动,腿刚屈起,她已顺势用膝盖和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下来。

“别碰我。”

她恍若未闻,手指变本加厉游离在锁骨和胸口,最后顺着腰线摩挲下移,她擡眼看向我:“你想知道上次像这样拒绝我的人,下场是什幺吗?”

她见我不回答,开口轻巧说了几个字:“剁碎喂狗”

我仰起头看向她,眉头一皱,不言语。

“这很残忍吗?”

她看我沉默,手从腰间擡起,转而用食指指腹抵在我的下唇按压,“所以,就算玩死你了又怎样?”

“小可怜”她微微俯身在我耳边说:“在权势面前你的生死又算的了什幺?乖乖让她们玩,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你在教我?”我反问,没什幺表情。

“是啊,我在教你认清现实。你以为挑拨几句装装可怜,就能在她们之间周旋找到生路?”

“你太天真了”,她直起身,眼瞳下移看着地上的我。

“她们让你告诉我的?”我问。

“这个嘛,是看在我们那幺有缘的份上,好心提醒的”

在这狼窝里的好心?

荒谬的几乎要笑出声,可我面上轻轻应了一声:“嗯。”

“真乖,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她伸手奖励性地摸了摸我的头。

“姐姐这里有暂时忘记痛苦的好东西,想试试吗?”这次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是引人堕落的甜腻。

“什幺?”我刚开口还未做反应,脸颊被猛地掐痛被迫擡起,一粒药片被塞进嘴里,下巴被掐着合上,脖颈擡高,咕咚一个吞咽下去的动作。

“咳咳——”

“不可以吐掉哦”她弯起眼睛手上解开我的手腕,慢悠悠站起身,“否则给你灌药性更烈的。”

“为……什幺?”

“就像现在,我说我欣赏你,但不代表我不会玩弄你,太过相信女人的话可是要当一辈子小狗的”

通体咳的发红发烫,眼睑止不住地颤抖,视野摇晃融化迅速燎原,变成滚烫无处着落的躁热。

我剧烈喘息,擡眼看向柳姒,她正站在离我几步远的模糊光晕里,微微弯下腰身对我轻轻拍着手:“puppy,过来,来妈妈怀里。”

唇齿咬出血腥味,头低垂着,手心紧紧攥着灼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烧满了怒火。

“乖孩子,不要忍耐,想要就爬过来。”她的嗓音绵绵柔柔。

我快要被烧成灰烬了。

双膝爬跪在地上,眼泪断线般滚落,却不是悲伤。

“呜……”

距离在缩短,我终于爬到了她的脚边,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近乎乞求地喘息。

“好孩子”,她垂下手,指尖抚上我汗湿颤抖的后颈。

“想要就自己去拿”,她微微擡起了我的下巴,被迫仰起的视线里,是她那张含笑又残忍的脸。

“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柳姒侧身让开位置,门外的光线争先恐后涌入我的视野,擡眼的瞬间和不远处的三人堪堪对上视线。

“puppy,你想选谁?”

一双瘦削的手攀上女人的小腿缓缓上移,手背青筋微弱暴起,一用力顺势站起勾住柳姒的脖颈吻了上去,她呼吸微微停滞,我突然伸手按在她喉咙软骨处,一个生理性吞咽的反应。

我的手臂死死环着她的腰身,转而侧头在她耳边恶狠狠道:“好东西,留给你自己吃去吧!”

她快速扯开我,掐着咽部咳着药片,浑身颤得像残蝶,看着她的狼狈一股报复的快意要冲破颅骨。

“告诉我,你想选谁啊?”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她。

快意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肩膀发出要碎裂的咯吱声,我被一股力量猛地往浴室的方向拽。

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被大力踹上。

后脖颈被死死掐着,冷水劈头盖脸从头上浇下来,我整个上半身被迫俯低在水池中冷水灌入口鼻,呛得发酸发腥,我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水声和撕裂的痛楚。

“咳……咳咳……”我双手胡乱地去抓水池边缘,去掰脖子上的手,她明显下了死心。

边语嫣没有理会我的挣扎和呛咳,她就站在我身后腿抵着我的腰,一手掐着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控制着水流面无表情又按了进去。

水流持续不断冲刷,肺部空气告罄,咳嗽也成了断断续续的干呕。

我不动了,后颈上的力道松开了些许,只允许我将头擡起来一点得以呼吸。

“咳咳……呕……”我扒着水池边缘,狼狈不堪地大口喘息。

“清醒了吗?”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喘着气,没有回答,扬手就扇了过去,她的脸微微侧了一下,第一记耳光清脆炸响的余韵未散,第二巴掌已带着更凌厉的破风声掴了上去。

她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几缕湿发黏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擡手,用指背缓慢地蹭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颊。

“你怎幺不去死啊?”我诅咒着,嘶哑,破碎,怨毒,带着血腥味。

“我本来想,你少受点罪。毕竟,你这张脸,哭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会让你知道什幺叫做……”她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掐着我的脖子往浴台上撞,“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砰——”

剧痛在脑中炸开,她松开手活动着手腕,我瞬间失力滑跪在地上,喉咙里嘶嘶作响,嗡鸣与模糊地交界中她的声音轻轻悠悠。

“刚才那两巴掌勇气可嘉。”

边语嫣向前走了一小步,伸手拽着我的头发,她微微歪着头眼珠锁定在我脸上:“如果你没有这张脸,我早就搞死你了,懂吗?沾花惹草的贱货。”

所有的疼痛,屈辱,怨恨,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

肾上腺素疯狂压榨,我猛地擡起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狠狠抓向她还拽着我头发的手腕不管不顾地撕扯。

温热的液体染了一手,她的手上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渗出血珠,同时我屈起另一条腿狠狠朝她小腹撞了过去,甚至试图用头去撞,用牙齿去咬,她松开了拽着我头发的手,向后踉跄了半步。

“滚开!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感知不到任何触觉,诅咒和怒吼混杂在一起涌出,理智早就被烧光了。

有人从后面抓住我挥舞的手腕,反手一拧,力气瞬间垮了下来,却暂时感受不到骨头错位的疼痛。

“你有病?”我擡起烧的通红的眼眶,看向柳姒。

“脾气倒不小,我有些生气了呢。”柳姒的声音微哑带着愠意,她看着我,手指又收紧了,剧痛开始重返我咬紧了牙关,忍着脱臼从她手中挣脱开。

急促的脚步声几步靠近,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拽过我的肩膀将我拉了出来。

“怎幺?我教训不听话的东西,你也要管?”边语嫣红着眼瞳,冷声呵斥。

“她不是你的东西。”问遥的声音更冷。

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准备攀上我的肩膀,我侧身避开问遥的接触,直白拉开与她的距离。

“我难道是你的吗?”我嘶哑着嗓音干涩道:“你在做梦。”问遥看向我的眉眼里似乎翳郁很快又微微蹙起被受伤代替。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幺,倚靠在门边的商殊嗤地轻笑出声,并未理会剑拔弩张。

“见笑了,柳老板。”她看向柳姒,眉眼弯起歉意道,语气却没半分实意。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客人”

“这位客人胆子够大,脾气也倔,刚才那一出可真是让我印象深刻。”柳姒接上话淡然环视全场,温和的表情挂不住了,“你们现在让我真是为难。”

痛觉重返,眼前沉了下去,我撑着力气想走出浴室,海市蜃楼在又一步跨出时咚地碎裂了,像一副骷髅摔在地上骨头四散分裂,罪魁祸首讪然收回了腿。

“这幺着急走,倒显得主人招待不周了。”商殊靠在门边笑着说。

“在我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前,你走不掉的……”她几步走了过来弯下腰身,一只手猛地掐在双侧颈动脉窦缓缓收力。

“或许你想替她去死,还是回来继续当狗?”

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颅内血压越来越高,眼珠像是要突出来般暴动,眼前泛着黑斑,太阳穴耳膜鼓胀,动脉奋力跳动的一次次是生命的流失。

“……汪”

这一声是从即将爆裂的气管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丝气流。伴随着这一声,胸腔里有什幺撑着、绷着的东西咔擦一声死寂了、溃烂了。

商殊松开了手,弯起的眉眼笑得是那幺残忍,“你刚才说了什幺?再说一遍。”轻柔,带着循循善的调子。

我跪在地上背对着门口,像邪恶仪式里最卑贱的等待献祭的牲畜,直起的脊背刚擡起一分又应声弯折了下来,心神奔突游浪,咽喉发出老旧拉风箱的吓气。

精神的我,杀死了肉身的我,我不想死,肉身的我,在哀求精神的我,活下去吧。

于是,我张着嘴,我说了什幺?

我说了:“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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