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兴趣

极端的爱是占有欲的极致绽放,是灵魂深处的暴烈渴望。

爱让我想掌控她,不要你小心翼翼地试探和那些克制的触碰,不听话就发狠,掐住脖颈不是暴行,而是让心跳只为我震颤,啃咬不是伤害,而是让肌肤记住我至深的烙印。

当爱意与痛楚交织成网,唯有在窒息的边缘,才能触摸到灵魂最真实的形状。

正常的爱索然无味,爱就爱极端的疯子。

不要轻描淡写的喜欢,要你痛、要你怕、要你在窒息边缘仍死死抓住我的疯狂,这样的爱,才够深刻,才够真实。

……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窗外晨光微亮。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问遥轻轻将我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别在耳后。

“做噩梦了?”

我埋进她柔软里,抱紧了她的腰,蹭了蹭,“嗯……”

“梦见什幺了?”问遥的手刚抚上我的发顶,另一只手绕过臂下亲昵拍着。

订的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提醒我该去便利店兼职了。

问遥垂眸看向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有一道裂痕,视线移动到我起身穿好衣服的动作。

“今天有雨,记得带伞”,她只是这样说。

我胡乱点头,抓起背包冲进浴室,冷水拍在脸上,镜中的我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

等我收拾完,问遥已经在等我了,她递来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骨结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问遥替我整理好领口,将长发拨在两侧盖住暧昧的吻痕,她指尖擦过我的锁骨,激起细微的战栗。

“记得想我”,她俯身在我脸上留下一吻,随即后退一步拉开了门。

雨中的城市灰蒙蒙的,行人匆匆,车流如织。

便利店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交接班的同事打着哈欠,指了指后面的休息室:“店长说货架要重新整理,让你来了先点库存。”

我换上印有便利店logo的蓝色员工服,口罩、帽子一一戴好,将背包锁进员工柜。

指尖触到手机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拿了出来,屏幕上的问遥美的不可方物,偷拍的角度碎光刚好撒在她的侧脸,我看得入了迷。

店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藏柜的饮料该补货了”

放下手机,锁屏,转身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整理货架、清点库存、收银,机械性的劳动让大脑暂时放空。

“欢迎光临”,感应器发出机械的女声。

我擡头望去,手中的条形码扫描器差点掉落。

“这雨下得真烦人”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我下意识擡头,看见三四个女生站在门口收伞。

边语嫣收起伞递给旁边的女生,随后擡手,将沾上水汽的长发撩了撩。

“等我买包烟”,她漫不经心道,示意她们等一会。

我将帽沿向下拉了拉,阴影如潮水般漫过脸。

“香烟区需要补货”,同事刚好忙完来换工,我点了点头退出来去整理架台。

边语嫣缓步向摆放香烟的货架边,随着距离拉近,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起身时刚好和她对视。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猫一样的狡黠。

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目光便像掠过陌生人般滑开,她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落在那包最贵的烟上。

她随手将烟搁在收银台,动作熟稔,扫码器滴的一声响,给这场短暂的插曲画上句号。

“欢迎下次光临”,机械女声的播报声散在了风里。

烟盒在她指间转了个圈消失在口袋里,同伴贴心地为她拉开了门。

我盯着那几道渐远的影子,直到融化在刺眼的光线里。

天放晴了。

黄昏光线透过玻璃,我扫完最后一单,将被汗浸透的口罩摘掉,回到休息室将帽子,制服放回原位。

拉开柜子,将背包拿了出来,临走时买了面包和牛奶。

推门时潮湿的风卷着柏油味扑在脸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面包的包装袋在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又脱落指尖掉在地上。

咔嚓。

侧头,看见边语嫣正倚在便利店外的灯柱旁,手中把玩着金属方盒。

她没有着急和我对视,而是低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音量骤然放大。

呼啸的风声灌进耳膜,夹杂着人群模糊的喧嚷,接着是一声刺耳的、扭曲的惨叫撕裂空气,紧接着是沉重的闷响,和我轻声的一句“好恶心”也被录制了进去……

她擡起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气后面,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反应。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紧接着又是淡然到近乎麻木的笑容,“什幺意思?”

“没什幺意思”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巧,“只是觉得,你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夜风卷着烟味扑过来,我盯着她指间明灭的火光。

“这几天,赵逸鸣的父母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说必须要抓住到底是哪个贱人害的他儿子”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语气轻飘飘的,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吗?”我垂下眼,盯着地上反射的水滩,“那查到了什幺?”

“能查到什幺?”她凑近一步,烟味混着香水的气息缠上来。

“你站的位置连监控都拍不到,连赵逸鸣自己都摔得……”她顿了顿,舌尖抵着上颚,轻轻吐出两个字,“失忆”。

我盯着她弯起的眼睫,忽然意识到,她这是在试探我。

“你想要什幺?”我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

“总不会是善心大发,想拯救我吧?”

她轻轻啧了一声,将烟头碾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火星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聪明”,她的指尖不经意探过我的手腕,像蛇鳞擦过皮肤,“明天下午放学,旧实验楼”

我盯着她残留在我腕间的凉意,抿唇沉思着。旧实验楼,那里连监控都没有,她想做什幺?

她盯着我的反应,退后半步碾过积水,倒映的霓虹在她脸上破碎斑驳。

“我只给你五分钟,你最好准时——”她笑了笑,“否则,视频很快就会传出去”

我抓紧单边的背包带,随即嗤笑一声,声音却绷得发紧,“你当我是你养的狗,随叫随到?”

“不”,她最后回头瞥了我一眼,“狗还能摇尾乞怜,而你——”

夜风吞没了后半句话,但她的口型我看的清清楚楚:

“你连选择怎幺死的权利都没有”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没关系,我接受,我没法解决。

从在台阶上踹向那男生小腿的那一刻,从他坠落时扭曲的惨叫声撞破沉闷时,我就该知道,有些罪孽是洗不掉的。

我弯腰捡起摔烂的面包袋,指腹蹭过包装上干涸的污渍。

黑暗里,有只野猫从垃圾桶窜出来,它警惕地弓起背,瞳孔在夜色中缩成两道细缝,和我无声对视着。

我慢慢蹲下身,撕开面包包装袋,发酵过度的甜腻气味混着垃圾桶的霉味涌出来。

“吃吧”我把面包扔在垃圾桶旁,将牛奶盒的封口撕开,乳白色的液体缓缓倾泻而出,液体在坑洼的地面蜿蜒。

野猫警惕地后退半步,鼻尖轻颤,却没有靠近,在我起身后退一步,它才犹豫上前低头舔了舔地上的牛奶。

随即擡头看我,绿眼睛里映着破碎的街灯,也映着我模糊的倒影。

我转身离开时,它忽然“喵”了一声,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嘲讽。

放学的铃声荡过走廊,秋风穿堂而过,半开的窗扉轻轻叩打着墙,吹乱了我脸边垂下的碎发。

“问遥,我今天留下值日,不要等我了”发出这条信息,我擡头看了一眼窗外,黄昏浸染半边天空,火烧云在热烈翻滚。

指尖勾起文具盒里的一把小刀揣进卫衣口袋里。

窗外,最后几个打篮球的男生也抱着球离开了,他们的笑声刺耳地穿透玻璃。

我擡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三分钟从教学楼赶到实验楼,不切实际,但我没得选。

没有时间犹豫,腕表的秒针开始转动,第三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书包在背后剧烈晃动,里面的东西哐当作响。

后门,如果从后门穿过去,能节省至少三十秒,于是,我转向一楼最近的窗户,推开,把书包先扔了过去,接着踩上窗台,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头发松了,索性就解开散在肩上,实验楼的侧门就在五十米开外,一片阴影却在我旁边站定。

我连头都顾不上回,捡起沾了灰尘的书包,就往侧门跑,肺里着了火,每一口都是血腥气,活像亡命赌徒。

商殊脚步一顿,侧头,看见女生单手拉着背包肩带,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固执地向前奔跑,发丝因剧烈地动作而颠簸。

那人突然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身形,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实验楼的阴影里。

似乎空气中还残留着她掠过时带起的风,混合着汗水、铁锈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接着商殊的视线转向地面那块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她上前一步,俯身指尖勾起,一把小型刻刀就落在手心,金属外壳还残留着温热。

缓缓起身,刀口对准落日,“咔嚓”一声,伸出的刀片在夕阳下泛着橙红色的光。

她的指腹摩挲着刀片,低笑道,“好可怜”,声音轻地像叹息。

风声骤紧,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商殊若有所觉地擡头,实验楼三层的窗帘无风自动,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俯视着这里。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着,司机的信息跳转出来:“小姐,您要现在出来吗?”

她关了手机,转身走向校门时,那把刻刀脱离指尖,随手抛起又接住。

我猛地撞开实验楼沉重的防火门,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刺痒的痕迹。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投下诡异的绿光。

最后三十秒,我爬上最后一层阶梯,猛地推开302的门,实验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亮一排排废弃的试管。

窗外,最后一线夕阳沉入远山,黑暗如潮水漫进房间。

“还挺准时”

边语嫣站在实验室后门斑驳的门框旁,指尖轻轻一按,手机屏幕定格在倒计时最后一秒,手机在她指间转了个圆弧。

我扶着墙大口喘息,喉咙里泛着铁锈味,等我缓过来,堪堪擡起脸和她对视,才发觉她一直在盯着我,此刻眼睛里晦暗不明,嘴角勾起。

她动了,一步步走向我,我下意识摸向卫衣口袋,没有熟悉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片空。

她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试剂架,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你到底想要什幺?”,我强装镇定地开口,手指向后探去,附上一只器皿,手指渐渐收力。

她眯起眼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像是看透了我,一把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拉了过来,我毫无防备地向前踉跄一步,膝盖重重磕在实验台边缘,玻璃器皿应声落地,碎片四溅。

她盯着那片碎玻璃,半晌,又重新看向我,“这就是你的态度?”

我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实验台上,退无可退。

有钱人家的小孩喜欢什幺?喜欢看人屈服,喜欢掌控全局的快感。

于是我敛下神情,睫毛轻颤着垂下,肩膀瑟缩成脆弱姿态,“对不起,我太害怕了……”声音放软到恰到好处,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我故意让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上,碎玻璃刺进手心里,玻璃渣刺进皮肤的疼痛很真实,但我只是垂眸,眼眶迅速泛起红。

“可以把视频删了吗?”我擡起眼看向她,又是贯有的恐惧和怯弱,“我真的知道错了”

才怪。

边语嫣突然笑出声,手机在她指尖转了个圈,“你觉得呢?”

“这幺精彩的画面,删掉多可惜啊”,她俯身凑近,发丝扫过我脸颊。

“那你要怎样才肯删掉?”

她忽然掐住我的下巴,“我有答应过你会删掉吗?”,她每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像刀刮在我的骨头上。

我神色一暗,擡手拍开了她的手腕,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书包,“没有赌注的赌局可不好玩”

她没有理睬我这句话,可能她本就认为我没有资格入局。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叫什幺名字?”

我学着她方才的样子歪头道,“我有说过要告诉你吗?”

她听了只是轻笑一声,“讨价还价”

我慢慢拉起书包,以最快的速度移到门口,谁知道她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从背后把我踹倒。

最后,她缓缓开口,“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暂时不把它放出来”,她说着擡手晃了晃手机。

又是威胁,我闭上眼翻了个白眼,随后轻声吐气,“陈言,沉默寡言的言”。

“陈、言”,她玩味地在口齿间研磨这两个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的气音让我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我单肩背上书包,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实验室,身后格外寂静,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扭曲了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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