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Cher 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下楼。
餐厅里，Vincent 已经在吃早餐了。
Damien 不在。
「Damien 呢？」她问，声音有点哑。
「出去了，」Vincent 看了她一眼，「一大早就走了，说有事要处理。」
Cher 坐下来，心里空落落的。
Maria 端来早餐，看到她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什幺都没说。
「吃点东西。」Vincent 说。
「嗯。」
Cher 拿起叉子，机械地吃着炒蛋，完全尝不出味道。
昨晚 Damien 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_「你是不是比较喜欢他？」_
_「我等了你五年。」_
_「我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_
她放下叉子，吃不下去了。
「怎幺了？」Vincent 问。
「没什幺。」
Vincent 没有追问，继续吃他的早餐。
但他知道发生了什幺。昨晚的动静，他都听到了。
吃完早餐，Cher 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 Damien 发消息。
_「你在哪？」_
没有回复。
_「Damien，对不起。」_
还是没有回复。
_「我们可以谈谈吗？」_
已读，但没有回。
Cher 盯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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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Damien 回来了。
但他没有来找她。
Cher 听到楼下有动静，冲出房间，正好看到他上楼。
「Damien！」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她害怕。
「怎幺了？」他问，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我……」Cher 不知道该说什幺，「你还好吗？」
「还好。」
「你早上去哪了？」
「处理点事。」
「什幺事？」
「家族的事，」Damien 说，「你不用管。」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Damien！」Cher 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还在生气吗？」
Damien 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的手。
「我没有生气。」他说。
「可是你——」
「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他把她的手轻轻拨开，「给我点时间。」
然后他走了。
Cher 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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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餐，三个人坐在一起。
Damien 全程没怎幺说话，吃完就走了。
Cher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来越慌。
「Vincent。」她转向他。
「嗯？」
「Damien 他……他是不是很难受？」
Vincent 放下刀叉，看着她。
「你觉得呢？」
Cher 低下头：「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我该怎幺办？」她擡起头，眼眶泛红，「他不理我，消息不回，话也不跟我说……」
「我是不是……是不是伤害他很深？」
Vincent 沉默了一会儿。
「Cher，」他说，「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我不该介入。」
「可是——」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看着她，「Damien 这个人，爱得很直接，伤得也很直接。」
「他受伤了，就会把自己缩起来。」
「他不是不想理你，是不知道该怎幺面对你。」
Cher 咬着唇。
「那我该怎幺做？」
「你要主动。」Vincent 说，「Damien 不会主动来找你和好，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但如果你主动，他会接受。」
「他就是这种人，嘴硬心软。」
Cher 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还有，」Vincent 顿了顿，「我也有错。」
「什幺？」
「这两周，你会不自觉地靠近我，我知道。」他说，「但我没有推开你，也没有提醒你。」
「因为我也自私。」
「Vincent……」
「所以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问题。」他站起来，「但我也不是你们之间的调解人。你要自己去跟 Damien 谈。」
「我明白了。」
Vincent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今晚本来轮到我，」他说，「但你不用来。」
「去找 Damien 吧，在他把自己关起来之前。」
说完，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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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Cher 一直在想该怎幺跟 Damien 说。
她想了很多话，但又觉得不对。
说「对不起」？已经说过了，没有用。
说「我爱你」？他不信，因为她的行为没有证明这一点。
那该怎幺办？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然后她想起了什幺。
她跳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
那条红色的手链静静躺在里面，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Cher 把它拿出来，用纸巾擦干净。
红色的珠子很漂亮，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Damien 挑礼物的眼光一直很好。
但她把它放在抽屉里两周了。
两周。
而 Vincent 的项链，她天天戴着，连洗澡都不摘。
她突然明白 Damien 为什幺那幺难受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他。
而是她的「爱」，在细节里全都偏向了另一个人。
Cher 把手链戴上，又伸手到颈后，解开那条银项链。
她把项链放进首饰盒里，盖上盖子。
不是不爱 Vincent。
只是她需要让 Damien 知道，他在她心里的份量，不比任何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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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Damien 还是很冷淡。
早餐桌上，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顿了一下。
那条红色的手链，她戴着。
他没说什幺，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但 Cher 注意到，他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点。
她趁机靠近他：「Damien。」
「嗯？」
「今天……你可以陪我吗？」
Damien 挑眉：「陪你干嘛？」
「什幺都行，」她说，「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沉默。
Damien 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脖子上那条项链呢？」他问。
Cher 的手摸了摸空荡荡的颈项：「收起来了。」
「为什幺？」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觉得这条更好看。」
她举起手腕，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Damien 盯着那条手链，没有说话。
「而且你挑的，」Cher 小声说，「我应该天天戴才对。」
「是我之前太笨了，对不起。」
Damien 还是没说话。
气氛有点僵。
Cher 心里越来越没底，正想再说什幺——
「你以为换条手链就够了吗？」Damien 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
Cher 的心沉下去。
「不够，」她说，「我知道不够。」
「但我不知道该怎幺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Damien。不是因为内疚，不是因为补偿，是真的爱你。」
「可是我不会表达……我以为你那幺热情、那幺主动，不需要我做什幺……」
「我错了。」
「对不起。」
她的眼眶又红了。
Damien 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哭了。」
「你不生气了？」Cher 擡起头。
「还在气，」Damien 说，但嘴角微微勾起，「但你这个样子，我也气不下去。」
「真的？」
「真的。」他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光说不够。」
「你说爱我，你得证明。」
Cher 用力点头：「我会证明的！」
「今晚开始。」
「啊？」
「今晚开始，」Damien 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你要主动。」
「懂吗？」
Cher 的脸腾地红了。
但她还是点头：「懂……」
「这还差不多。」
Damien 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平时的痞气。
虽然还没有完全释怀，但至少，最糟糕的时候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