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时安的住所位于京海最繁华的市中心,一栋顶层复式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奢靡璀璨的霓虹。
小冉乖巧地窝在柔软的意式沙发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比起江聿的郊区别墅,这里显然多了几分烟火气。
厨房里是男人忙碌的身影,隐约传来沸水翻滚声。
小冉悄悄探过视线,只见男人背影修长挺拔,动作熟练却不失优雅。
脱去了西装外套,系着围裙,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有力的前臂。
此刻,魏时安正背对着她,低头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热粥。
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孩局促不安的视线,魏时安关了火,端着一只骨瓷碗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停下,声音温柔:「阿翎,别紧张。我平时很少住这儿,这里一般只是我用来接待……朋友的。」
「嗯?接待……朋友?」
小冉微微偏头,清澈的眼底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无辜。
什幺朋友?女客吗?
魏时安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在这孤男寡女的氛围里,说这种话倒是有些轻浮,显得自己好像很随便。
便咳嗽一声,连忙生硬地岔开话题:
「……我的意思是,这里很安全。你久病初愈,先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
他将温热的药膳粥递过去。
小冉乖巧接过,微凉的手背假装不经意擦过男人温热的指尖。
那一点触碰却让他像被燎到一般,极快守礼地收回了手,生怕唐突了眼前的未婚妻。
小冉看着碗里的粥,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再擡眼时,已是端庄客气的感谢。
女人漂亮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直勾勾地望向他:
「谢谢你,时安……你对我这幺好,我都不知道该怎幺……‘报答’你了。」
「报答」二字被她咬得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似有若无地扫过男人的耳廓,带着要命的暧昧。
魏时安呼吸一滞,他不自在地偏过头,欲盖弥彰般清了清嗓子。
声音温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紧绷:「跟我客气什幺。你是我的未婚妻,照顾你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却蓦地冷了场。
空气中开始蔓延起一丝微妙、却又带着无形拉扯感的沉默。
静谧中,只有女人垂着眼睫、小口小口喝粥的轻微声响。
片刻后,魏时安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阿翎,你好好休息。我今晚回老宅睡,有什幺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
小冉捏着勺子的手指猛地一顿。
什幺东西?这男人是木头做的吗?!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居然要把自己一个大美女单独留在这儿?
眼看男人真的要转身去拿外套,小冉立刻放下碗,一把攥住了他的衬衫下摆。
「可是……」女人微微仰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撒娇,「房子这幺大,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害怕。」
女人不依不饶地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角,像一只怕被遗弃的猫:「时安,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求你了……」
魏时安身形一僵。
理智告诉他,婚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有违魏家一贯恪守的家风。
可低头看着她那双蓄满哀求的泪眼,他筑起的防线瞬间溃败,满肚子的拒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有些恍惚——这真的是陆翎吗?
那个向来端庄疏离的女孩,竟然在跟他撒娇?
认识这幺久,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窥见她如此柔软又依赖的一面。
「……好。」半晌,他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再开口时,嗓音已染上几分克制的暗哑:「那我睡客房,有事随时叫我。」
刚要迈步,他又顿住了。
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悄悄爬上了男人的耳根,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低声补充了一句:「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
半小时后,浴室里水汽氤氲。
小冉并没有脱衣服,只是将丝质睡裙的下摆往上撩了撩,斜倚在半开的浴室门框上。
朦胧的水雾中,女人雪白修长的腿根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腿线往下滚,汇成细细的水痕,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探出半个身子,湿发贴在颈侧,朝着外面甜腻腻地喊了一声:
「时安……你能帮我拿件睡袍吗?浴室里好像没有……」
听到声音的魏时安脚步一顿,只敢背对着浴室的方向,连头都不敢回。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小冉都能看到他连着脖颈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好……你别出来,别着凉,我马上拿给你。」
男人步伐急促的转身往主卧走去,连呼吸都凌乱了几分。
小冉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啧啧,真他妈刺激。
看这纯情的反应,绝对还没跟陆翎睡过。
虽然这个未婚夫体贴温柔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小冉总觉得,他那份完美之下,始终对自己透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好想睡他!好想把这个温柔纯情的男人拉下神坛,看他为自己情迷意乱啊!
但下一秒,小冉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了。
等等!
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陆翎是个冰清玉洁的雏儿,但老娘可不是什幺白纸啊!
这要是真把他拿下了,到了最后一步……自己要怎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