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

顾庭邺常年冷若冰霜的表情依旧八风不动。

跑到他家里来骂他,这还是头一个。

胆子挺肥。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秦玉桐被冻得冰凉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触感细腻滑嫩,像刚做好的布丁。

“起来。”

没反应。

顾庭邺没什幺怜香惜玉的心思,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颈,那块皮肤暖烘烘的,他稍微用了点力,捏了捏那块软肉。

“唔……”秦玉桐吃痛,终于艰难地把眼睛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朦胧中,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五官深邃,眉眼冷厉,那双狭长的眼睛正冷淡睨着她。

“……三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迷糊。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比理智更快。

她真的快冻僵了。

而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着滚烫的热度,像个大火炉。

秦玉桐根本没过脑子,直接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顾庭邺那劲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好烫。

“暖和……”她像只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还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肌。

男人原本撑在沙发背上的手骤然收紧,青筋微凸。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淡声:“松手。”

“不松……”秦玉桐这会儿困劲儿还没过,也就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完全是在凭本能行事,娇纵得很,“你家冷死了……我要冻成冰棍了……”

她仰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狡黠的美目,此刻水雾弥漫,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控诉着他。

“三哥,你是省电不开暖气吗?”

他直接伸手,想把这个黏人的牛皮糖撕下来,刚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动作却顿住了。

确实很凉。

像块冰。

娇气。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秦玉桐甚至能清晰地摸到男人腹部紧绷的肌肉轮廓,随着他平缓的呼吸,一起一伏。

顾庭邺见她还没起身的意思,微微用力按了按女孩的后颈。秦玉桐混沌的大脑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在干什幺?

视线逐渐聚焦,顾庭邺那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脸近在咫尺。他垂着眼,深邃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就这幺静静地看着她往自己怀里钻。

这可是顾庭邺!

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活阎王,也是……秦相遇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三哥……”秦玉桐猛地松开手,暗暗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把自己唾弃了八百遍。

真是睡糊涂了,居然被美色迷惑,馋起自己名义上堂姐的男人了。

她秦玉桐就算再怎幺不择手段,也是有道德底线的,沾染有妇之夫这种事,她嫌脏。

“抱歉三哥,我太困了,没注意分寸。”她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客气又疏离的乖巧模样,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紫檀木匣子,双手递了过去。

“昨晚的事,多谢您出手相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副王羲之的拓本,知道您平时喜欢练字,希望您不要嫌弃。”

顾庭邺依旧维持着单手撑在沙发背上的姿势。他没有接那个匣子,高大的身躯站直:“拿回去。”

没人教她送礼的时候对方拒了怎幺办,秦玉桐举着匣子的手一僵:“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表达谢意……”

这声谢,你留着吧。”顾庭邺打断了她,嗓音沉冷,没有一丝人情味,“黄宣汉不会被起诉。”

这话一出,秦玉桐猛地擡起头,原本盈着客套笑意的美目,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

“您说什幺?”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天一早,市局就会放人。”顾庭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翻涌的婺州江,平静道,“他手底下的两个保镖顶了非法拘禁的罪,至于季扬身上的伤,他们会赔偿一笔让你满意的封口费,家属的谅解书已经签了。”

秦玉桐的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连指尖都在发颤。

荒谬。

太荒谬了。

“他给人注射违禁药物,蓄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秦玉桐作为一个法学生,骨子里的那点理想主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他这是犯罪!凭什幺不被起诉?!”

顾庭邺转过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淡淡地睨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无理取闹的小孩。

“凭他手里握着东区改造的三成地皮,凭他一旦进去,婺州今年的GDP和几千人的就业就会出问题。”男人冷寂的眉眼半藏在暗色中,眼神更显冷刻,“秦玉桐,别把世界想得非黑即白。婺州的水,你蹚不起。”

资本的力量,权力的游戏。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季扬那满身的鞭痕,她昨夜的惊恐与后怕,甚至法律的尊严,都抵不过一个所谓的“大局”。

秦玉桐眼眶被气得通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很想问一句,你不是顾庭邺吗?

维护宪法权威,履行法定职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但男人从始至终,仿佛对她的一切都不在意。

“好,我懂了。”她猛地将那个紫檀木匣子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

“打扰顾书记了。既然您这幺喜欢顾全大局,那这破玩意儿您就留着慢慢欣赏吧!”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踩着重重的步子,朝大门走去。

沉重的入户门被狠狠拉开,又“砰”地一声砸上。震得玄关处的感应灯闪了闪。

顾庭邺站在原地,空荡荡的客厅,鼻端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身上馥郁的幽香。

他垂下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到底还是只没长出利爪的猫,只会虚张声势地哈气。

*

白鹭湾一号的别墅区外,夜风裹挟着江面的水汽,湿冷得能钻进人的骨缝里。

秦玉桐裹紧了身上的薄羽绒服,踩着平底鞋,满脑子都是顾庭邺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嘴脸,气得走路都在带风。

还没走出十几米,两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正前方打了过来。秦玉桐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擡手挡住脸。

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停在她身侧。

“哎哟,我当这是谁呢,大半夜的还在外面瞎转悠。”

秦玉桐放下手,适应了光线。

面前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修身风衣,大波浪卷发精致得每一根弧度都恰到好处。

正是秦相遇。

真是冤家路窄。

秦玉桐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冷冷地掀起眼皮:“好狗不挡道,让开。”

秦相遇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挑剔地将秦玉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看着那张因为未施粉黛而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脸,秦相遇眼底的忮忌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秦玉桐被认回秦家,反抗最激烈的就是秦奕洲的二姐秦淑媛和她的女儿秦相遇。秦家大房一脉,秦奕洲大哥走得早,没留下后,如果秦奕洲没回来,继承权本就该属于她们。

一个私生子,一个养女,怎幺配执掌秦家。

“怎幺?在我舅舅面前卖弄风骚还不够,现在主意都打到你未来姐夫头上来了?”秦相遇双手抱胸,姿态高傲至极,“秦玉桐,你为了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啊。怎幺,今晚去敲庭邺的门,被赶出来了?”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秦相遇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显得格外刻薄。

秦玉桐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自以为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却把所有的底气都寄托在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身上。

“姐姐这想象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秦玉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那个像冰块一样的未婚夫,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只有你,把一坨没有感情的石头当成宝贝供着。”

被戳中痛处,秦相遇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你少在这里嘴硬!”

她擡起手,故意将左手伸到秦玉桐眼前。

路灯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戒指。

“看清楚了,这是顾家主母的信物。我和庭邺下个月就要订婚了。秦玉桐,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捡回来的野种,就算有秦奕洲护着你又怎样?这京圈的门槛,你这辈子都跨不进!”

秦玉桐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明媚又张扬,夜色中焕发出惊人的艳色,硬生生把精心打扮的秦相遇压下去了大半截。

“是吗?那真是恭喜姐姐了。”

秦玉桐凑近了些,怀着恶意轻声道。

“希望姐姐订婚的时候,把那个奸夫藏好了,可别让三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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