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颂的目光在郁梨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儿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女朋友?”
“嗯。”岑序扬的回答短促而冷淡,握着郁梨的手又收紧了些。
郁梨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刚才更低了些。
她应该打招呼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她下意识地轻轻拉了拉岑序扬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岑序扬侧头看她,郁梨擡眼,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无措。
但他只是重新看向岑颂,语气比刚才更冷:“有事等我回来说。我先送她回家。”
说完,他牵着郁梨的手,绕过岑颂,径直朝院门外走去。
郁梨被动地跟着,经过岑颂身边时,她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她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走出院门,岑序扬擡手拦了辆出租车。开门,让她先坐进去,然后自己才上车,报了她家地址。
车子驶离别墅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郁梨坐在后座,手指在腿上轻轻比划,动作有些迟疑:【我是不是……应该和叔叔打招呼?但是我说不出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
岑序扬看着她的手势,表情没什幺变化:“不用管他。”
郁梨眨了眨眼。她能感觉到,岑序扬和他父亲之间的疏离。不是寻常父子间的隔阂,更像某种……商业合作方之间保持距离的冷淡。她没再比划,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在她家别墅区门口停下。郁梨推开车门,下车前转过身,擡手比划:【快回去吧。之后几天可能没办法见面了,妈妈回来了,我可能会去店里帮忙。假期结束学校见。】
岑序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几秒,才说:“嗯。”
车门关上,出租车掉头离开。郁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家走。
岑序扬回到别墅时,常年紧闭的窗帘被拉开了大半。
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填满了整个客厅,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那株绿植的叶片在强光下绿得有些失真。
他皱了下眉。
岑颂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收起手机,转过身。
“送回去了?”岑颂问,语气很平静。
岑序扬没回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某种说不清的烦躁。
“校庆舞会上的事,我听说了。”岑颂再次开口,“就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岑序扬放下水瓶,转身看向他:“所以呢?”
“我还听说,”岑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她不会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岑序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以呢?”
岑颂看着他,似乎想说什幺,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确实是想来“关心”一下的——毕竟岑序扬在校庆上的举动,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动用股东身份给苏觅父亲施压的事,他也知道了。
可面对儿子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那些作为父亲本该说的话,突然就变得难以启齿。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正常的父子交流。
岑序扬从小就活得像个机器:成绩优异,举止得体,在需要他出现的场合永远表现得无可挑剔。
可除此之外,他对什幺都提不起兴趣,没有同龄人的热血,没有少年人的冲动,甚至……连活着的欲望都很稀薄。
岑颂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生了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而现在,这个机器人居然交了个女朋友。还会为了她,做出那些“出格”的事。
有趣。
“商业晚宴,”岑颂换了个话题,“下周三晚上,兰庭酒店。你需要出席。”
岑序扬“嗯”了一声。
“还有,”岑颂顿了顿,“你动用股权给苏家施压的事,低调一点。别闹到你爷爷那里。”
岑序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幺温度的笑:“低调有用吗?”
岑颂沉默。
他当然知道没用。岑宣的手眼通天,这些事迟早会知道。他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提醒”的方式,来维持某种表面上的父子关系。
“这是新的股权投资合约,和股权转让协议。”岑颂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你妈妈那边的。签个字。”
岑序扬走过去,拿起文件翻了翻。条款很清晰,转让的股权份额不小。他没什幺表情地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岑颂看着他签完字,收回文件。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女孩,”他回头,目光落在岑序扬脸上,“很漂亮。”
说完,他推门离开。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岑序扬站在原地,突然觉得窗外的阳光似乎过分明亮了。
“很漂亮。”
三个字后,是一句没说出口的潜台词——
漂亮,但不会说话。
假期结束,开学第一天。
天气明显凉了,梧桐叶边缘开始泛黄,风里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
郁梨和岑序扬的事,在校庆舞会后已经算半公开了。苏觅转学去了英国,这件事在年级里传了一阵,但很快就被新的八卦取代。
课间走廊里,偶尔能听到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岑序扬上周去了那个商业晚宴?我哥也去了,说看见他了,跟他爸还有他爷爷站一起,三个人气场强得吓人。”
“真的假的?他们家人也会一起出席活动?”
“看着不像一家人,更像……商业合作伙伴。全程没怎幺说话,就站在那里,生人勿近。”
议论声细碎,像秋天的落叶,不经意地飘进耳朵里。
郁梨抱着书本从走廊经过,听见了,脚步没停,只是垂下了眼帘。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五班和一班刚好同一时间上课,操场上一时间人声鼎沸。女生们三三两两挽着手在跑道边散步聊天,男生们在篮球场上打球。
郁梨和江莱坐在看台角落的阴影里,看着球场上的身影。
岑序扬也在。
他穿着统一的运动服,上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随着跑动的动作,能隐约从敞开的领口看见锁骨的凹陷和一小片胸膛的皮肤。
他打得并不积极,大部分时间站在外线,偶尔接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进球了也没什幺表情,只是擡手抹一下额角的汗,然后继续跑位。
江莱凑到郁梨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兴奋:“诶,梨子,校庆那晚你们提前走,干嘛去了?”
郁梨脸颊微热,比划的动作很轻:【单独过生日而已。】
“单独过生日?”江莱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就只是过生日?”
郁梨抿唇笑了笑,没接话。
江莱也不追问,转而把视线投向球场,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说真的,岑序扬打球的样子……有点衣衫不整,斯文败类的感觉。你想不想十八禁漫画里那种表面禁欲实则……”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郁梨的脸更红了。
衣衫不整……她何止见过他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见过他赤裸的胸膛,见过他情动时紧绷的腹肌,见过他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前,见过他眼底翻涌的欲望。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让她耳根发烫。
江莱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诶,你说他有腹肌吗?感觉他不像是会专门锻炼的人,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点阴郁气质,像不见阳光的吸血鬼……”
郁梨没回答,只是看着球场上的那个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点,贴在背上,隐约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他跑动时,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起伏。
有的。
她比谁都清楚。
体育课下课铃响,学生们欢呼着涌向更衣室。
郁梨跟着人群往女生更衣室走,刚到门口,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握住。
她吓了一跳,回头,对上岑序扬的眼睛。
他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郁梨猜到他要做什幺。
几天不见,她确实也很想他,不过应该比他想的单纯许多。
她只是还没总结出自己吸引岑序扬的地方。
因为好像做什幺在他眼里都很有吸引力。
走廊尽头是几间单独的更衣室,平时给老师或者特殊情况的学生用。岑序扬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把她拉进去,反手锁门。
空间很小,只有一张长凳,一个储物柜,一扇高高的气窗。
郁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冰凉的储物柜门上。
岑序扬的吻压了下来。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撩起运动服的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地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唔……”郁梨轻哼一声,手抵在他胸前。
岑序扬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再落到颈侧。他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吮吸,留下一个新鲜的吻痕。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运动裤的抽绳,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上。
郁梨感觉到他滚烫的性器抵住了她的小腹,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硬度和热度。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指比划,动作因为慌乱而有些颤抖:【在这里?不、万一……会有人……】
岑序扬没理会。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郁梨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
岑序扬转身,将她放在那张狭窄的长凳上。他跪下来,分开她的腿,低头吻上她腿心那片柔软的皮肤。
舌尖舔过阴唇,不轻不重地吮吸那颗已经挺立的小核。
“啊……”郁梨短促地惊叫一声,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快感来得又急又猛。她太久没被他这样碰过,身体敏感得可怕,只是几下舔舐,腿心就涌出温热的液体,黏腻地糊满他的唇舌。
岑序扬擡起头,唇瓣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他盯着她情动的脸看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
粗长的性器弹跳出来,精神地昂首挺立,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托住她的臀,将她往长凳边缘拉了拉,让她的腿分得更开。然后握住自己的性器,圆润的顶端抵住那片湿滑的入口,腰腹用力,缓缓顶了进去。
“嗯……”郁梨闷哼一声,手指抓紧了长凳边缘。
进入的过程依然有些胀痛,混合着熟悉的快感。
岑序扬得性器在她紧致的甬道里缓慢抽送。黏腻的水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呻吟。
郁梨仰着头,能感觉到他进得越来越深。
“啊……嗯……哈啊……”她的呻吟断断续续。
岑序扬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头在她口腔里肆虐。下面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长凳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混着肉体拍击的啪啪声,和她越来越高的呻吟。
郁梨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烈,身体在一次次顶撞中颤抖。
第一次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身体猛地绷紧,腿心剧烈痉挛,大量的液体涌出,浇淋在他还在抽插的性器上。
“嗯……!”她尖叫出声,声音被他的吻吞没大半。
岑序扬在她高潮的紧缩中加快了速度。
郁梨刚刚平复一点的呼吸再次被打乱,新一轮的快感以更凶猛的姿态席卷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第三次止不住颤抖的时候,岑序扬终于重重顶入最深处,在她体内释放。
滚烫的精液灌满甬道,混合着她自己的爱液,从交合处缓缓溢出。
郁梨瘫在长凳上手揽着岑序扬的后颈,一抽一抽地喘着气,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