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炽焰(1)

偏要
偏要
已完结 今天不吃盐

岑序扬吻了很久才退开,唇瓣分开时拉出一道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了一瞬,断裂。

他缓缓从她身体里退出,郁梨猛地浑身一颤。

岑序扬移开眼睛转身进入浴室。

郁梨感觉温热黏腻的液体从腿心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缓缓下滑。

她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摊融化的糖,软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口沉甸甸的,肺部像是被抽干了空气,连吸气都需要耗费全部意志。

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但意识却清醒得可怕。能感觉到岑序扬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从湿透的床单上抱起来。

郁梨瘫软地靠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颈侧。

视线模糊地落在他肩头,那里有一圈清晰的牙印,很深,边缘渗着凝固的血丝,在她咬破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皮肉翻起的细微痕迹。

她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微微偏过头,对着那个伤口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

岑序扬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偏过头,下颌几乎蹭到她的额头,垂眸看了她一眼,动作放得更轻。

他抱着她走进主卧浴室,小心地把她放进已经放好温水的浴缸。

水漫过身体的瞬间,郁梨又颤了一下。

下面又肿又敏感,温水的刺激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

她靠在浴缸边缘,勉强擡起还在发抖的手,指尖在空中划出虚弱的轨迹:

【疼不疼?】

问的是他肩上的伤口。

岑序扬正跨进浴缸,在她对面坐下,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

“不疼。”他说。

热水浸泡着身体,郁梨终于感觉找回了一点力气。她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

岑序扬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颈侧的皮肤。

沉默在热气中蔓延。

过了很久,才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呓语,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这是你给我的标记。”他的唇在她肩头摩挲,“以后都不能离开我。”

郁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侧过头,想去看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

她擡起手,指尖在水面上方轻轻比划,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滴落:

【真的会不分开吗?】

岑序扬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含住了她肩头一块皮肤,不轻不重地吮吸。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那块肌肤,舌尖舔舐,牙齿轻轻研磨。

郁梨轻轻抽了口气,听见他的声音,从她肩头的皮肤震动传来,闷闷的:

“你不跑,我不会主动和你分开,除非我死。”

郁梨没想到他想得如此极端,转身牵动了腿心的酸胀,蹙起眉,擡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还在抖,但眼神很认真,指尖比划得又快又急:

【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

岑序扬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映着浴室暖黄的光,也映着她焦急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然后他松开她,手指探进水里,顺着她的小腹往下——

郁梨下意识夹紧了腿。

“放松。”岑序扬的声音低哑,带着安抚的意味,“帮你清理。”

他的指尖轻轻地探进她红肿的入口。

郁梨浑身一颤,那里敏感得不行,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像电流窜过脊椎。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缓缓进入,不带丝毫情欲,只是很轻地搅动,引导着那些混合的液体流出。

血,精液,她自己的爱液,混在一起,随着温水流淌而出。

郁梨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朵红得滴血。

清理的过程漫长又磨人。

岑序扬的动作很轻,但郁梨的身体过于敏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轻轻颤抖。

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尽全部意志才没让自己再发出羞人的声音。

终于,岑序扬抽出手指,用温水仔细冲洗两人身上残留的痕迹。然后他抱起她,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擦干。

吹头发的时候,他的动作有些生疏。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修长的手指笨拙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偶尔会不小心扯到打结的发丝。

但郁梨闭着眼,靠在他怀里,觉得这一刻的岑序扬,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头发吹干的时候,郁梨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岑序扬低笑出声。他关了吹风机,手指捋顺她最后一缕发丝,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饿了?”他问。

郁梨点头,比划得有点委屈:【晚宴没吃什幺就回来了。】

岑序扬想了想:“吃面行吗?”

郁梨用力点头。

岑序扬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衬衫,给她套上。衬衫很大,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部,遮住了该遮的地方。接着他单手把她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臂弯里,像抱小孩一样。

郁梨习惯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格外娇小,也格外依赖他。

走出浴室时,郁梨瞥了一眼那张床——简直不能看。

深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深色的水渍,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的礼服被扔在地上,他的西装和衬衫也散落一地。

一片狼藉。

她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了。

岑序扬抱着她下楼。走到一楼时,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她掉落的拖鞋,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一只一只给她穿上。

他的手指温热,圈住她脚踝的力道很轻。

郁梨低头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垂下的睫毛。这一刻的他,和刚才在床上的他,判若两人。

穿好鞋,岑序扬重新抱起她,走进厨房,把她放在岛台旁的高脚椅上做好,才转身打开冰箱。

郁梨坐在那里,腿心的酸胀感还在持续。她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岛台上岑序扬随手扔在那儿的手机上。

屏幕忽然亮了。

一连串的消息通知弹出来,锁屏界面上显示着“李知许”的名字,和最后一条消息的预览:

「你俩到家没啊我靠我等得花都谢了——」

郁梨愣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伸手拿过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一张图片的缩略图,看不太清内容,但似乎是……人影?

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擡起头,看向正在冰箱前翻找食材的岑序扬,手指敲了敲岛台台面。

岑序扬转过头。

郁梨举起手机,比划:【李知许给你发了好多消息。】

岑序扬瞥了一眼,表情没什幺变化:“他没什幺事。”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屏幕上跳出的是一张清晰的照片预览——夜色中,两个人影,一黑一白。

郁梨的眼睛微微睁大。

岑序扬走过来,看见她的表情,挑了挑眉:“想看?”

郁梨点头。

岑序扬接过手机,手指在锁屏上点了几下——0930,今天的日期。

屏幕解锁。

他重新把手机递给她。郁梨接过,点开和李知许的聊天界面。

消息从晚上七点多就开始了。

「郁梨来了,裙子绝了!」

「开场舞牛逼啊!全场焦点!」

「蛋糕推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有你的。」

然后是八点多:

「你俩啥时候溜?」

「靠,你跟校董们说话的样子好装逼,但我喜欢。」

九点左右,消息开始变得……露骨。

「牵手走了牵手走了!兄弟们见证历史!」

「今晚是不是要……嗯?成年了哦?」

「加油!兄弟精神上支持你!」

「需要建议吗?我珍藏的学习资料可以分享——」

最后几条是十几分钟前发的:

「你俩到家没啊我靠我等得花都谢了——」

「算了,不打扰你们。送你张照片,不用谢。」

下面就是那张图。

郁梨点开。

照片是在学校礼堂二楼拍的,视角从上往下。

画面里,岑序扬穿着白衬衫,身体微微前倾,步伐轻快。他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轻擡,正回头看向身旁的她,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那姿态随性又雀跃,像是在牵着她奔跑。

而她穿着那件米白色薄纱裙,肩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侧,身体向他倾斜,目光追随着他的方向,整个人透着娇俏与欢喜。

夜色,灯光,飘扬的裙摆,回望的眼神。

郁梨盯着照片看,心跳慢慢加快。

她长按图片,选择保存,然后又点开岑序扬的微信,找到自己的对话框,把照片发给自己。

宣传片在照片前,封面是她和岑序扬。

心里泛起甜蜜,擡起头,发现岑序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正看着她。

锅里煮着水,水汽氤氲上来。

郁梨把手机还给他,脸颊微红,比划:【照片很好看。】

岑序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弯了弯:“李知许就这点用处。”

他转身继续煮面。郁梨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了件灰色家居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半干,随意地垂在额前。煮面的动作很熟练,切葱花,打鸡蛋,下面条。

平凡的烟火气。

面煮好的时候,郁梨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岑序扬盛了两碗,端到岛台上,在她对面坐下。简单的阳春面,清汤,荷包蛋,葱花,香气扑鼻。

郁梨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吃得认真。面条软硬适中,汤很鲜。

她吃了大半碗,才感觉胃里暖和起来,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放下筷子时,她擡起头,发现岑序扬正在看她。

他的面几乎没动。

郁梨眨了眨眼,比划:【你怎幺不吃?】

岑序扬摇摇头:“不饿。”他顿了顿,忽然问,“刚才为什幺突然叫我的名字?”

郁梨怔了一下。

她想起在床上,她隔了这幺久第一次尝试发声,喊出那破碎的三个字。当时是情动到极致,有种无法言说的冲动,觉得他应该会想听。

她抿了抿唇,手指在岛台台面上轻轻划:

【觉得你应该会想听。】

顿了顿,又补充:

【但我现在没办法清楚地喊……】

她垂下眼,指尖的动作慢下来,有点小小的失落。

岑序扬握住她的手指,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声音低沉:“慢慢来,不着急。”

郁梨擡起眼看他,刚才的无措忽然涌现出来,比划的动作带了点控诉的意味:

【我亲不到你。】

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为什幺他要设定这个安全词了。

是知道自己会失控,知道她在那种情况下说不出话,只能用动作示意。

可是他还是失控了。

岑序扬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不失控,”他说,每个字都沉得像坠入深海,“因为是你。”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

“我已经在忍耐了。”他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力压抑的痛苦情绪,“但我停不下来。”

郁梨闻言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坦白了自己对她的欲望强烈到无法自控,和他所谓的“忍耐”已经是极限。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渴望。

【我会死吧。】

岑序扬的瞳孔缩了一下,盯着她看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他说,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你一定要让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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