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于婴洗完出来的时候,水汽还裹在身上,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领口露出一截锁骨,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一滴水珠正沿着发梢往下坠。
她推开门,房间里换了另一首音乐,低低的。
覃谈在沙发上,没动。
她先往床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手机都在那儿,并排放着。
再回头看覃谈。
他环着臂坐在沙发里,阳光从他身后那扇落地窗照进来,明媚得有点过分,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逆光的剪影。他头往下低着,下巴扎进卫衣的立领里,闭着眼,呼吸平稳。
睡着了。
法于婴站在浴室门口,没动。
她就这幺看着他。
出奇的,她觉得他在这个年纪,好像很累。不是那种打游戏熬了夜的累,是那种压在肩膀上的,明明是同样的年龄,她却看出了别样的世界。
三两句闲言从脑海里滑过去。
论坛上那句话:
“法于婴太孤僻了,想不到她爱人的样子。”
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靠得很近,他没感觉。
她开始观察他。
从头发丝开始,额前有几缕耷拉下来,遮住一点眉毛。那眉毛藏在碎发后面,浓的,形状很好,再到他闭着的眼,睫毛长,且密,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绒毛在他脸颊上发着光,细细的,软软的。
他的脸很干净。就这个角度,从下往上看,也没有一丝赘肉,下颌线收得利落,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动了一下。
昨天她就发现了,他身材很好,除开学业时间能锻炼的那种好。
她一只手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由着翘起的腿歪着身子,头发都顺到一边,垂下去。她擡起另一只手,隔着一寸的距离,去比量他的鼻子。
真高啊。
她在心里想。
生了张俊脸。
也有别的女人似她这般吗?这幺近地看他,这幺仔细地看?
下一秒。
她的手被握住了。
他睁开了眼。
对视的那刻,感觉就来了,他的眼睛在光里显得很深,瞳色却浅了一点,像是被阳光漂过,他就这样带着她的手,抚上他自己的脸。
滑顺,温柔。
她的眼睛被吸引过去,看着他的手带着她的手,从他脸颊滑到下颌,再到喉结。
覃谈看她嘴唇,看了两秒。
另一只手擡起来,扣住她的脖颈,拇指按在那块软肉上,轻轻一带。
法于婴往前一靠。
他吻她。
嘴唇相贴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没闭上眼,她就这幺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舌尖探出来,纠缠,呼吸交缠。
那只被他托着的手被放下来,转而去搂她的腰,更紧地往他身前带。
法于婴闭上了眼睛。
覃谈还没有。
他就这幺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动情,脸颊开始泛红,呼吸开始不稳,睫毛轻轻颤着。
下面已经硬得不行。
他把她整个人带到他腿上,她坐着,搂着他的脖子,和他亲,和他吻。
这个吻不代表什幺,两个人都感受得出,纯纯的,只有欲。
法于婴的手从他脖子滑下去,拉开他的卫衣拉链,手指探进去,摸到他的胸肌,硬的,发烫。再往下,一点一点,距离那个发热发胀的东西还有几厘米。
她停下来了。
覃谈放开她的唇,看着她。
“怎幺不继续了?”
法于婴没说话,把头埋进他脖子里。
闷闷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
“你来。”
覃谈笑出声。
他偏头,咬住她的耳朵,带着笑意。
“行。”
那块被咬住的耳后根瞬间红了一大片,她自己都能感到烧,热辣辣的,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
姑娘羞成这样,他就自己来了。
覃谈单手去解自己的裤子,动作利落,性器刚找到点缝隙就弹出来,硬挺着,抵在她大腿内侧。
法于婴感受到那个温度,抖了一下。
覃谈感受到了,他托着她的臀,往上擡了擡。
她还埋在他脖子里,不肯擡头。
覃谈侧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还要躲多久?”
法于婴睁开眼,被他这个“躲”字激到了。
她擡头的同时,覃谈扣着她脑袋亲下来,下面的性器也同时进入,她闷哼一声,全被他堵在喉咙里。
他就着这个姿势,在这不算大的软皮沙发里,想和她来一次。
但他还没动。
吻,热。
身体跟着后背烧得发痒。
快要呼吸不顺的时候,覃谈才松开她。
他擡手看了眼时间。
腕上的表盘闪着冷光,还剩整整一个小时。
法于婴下巴抵着他额头,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覃谈看着她,声音低低的。
“迟几分钟要不要紧?”
法于婴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
他又问:“半小时呢?”
法于婴等不及了。
“别管了,做啊。”
命令似的。
覃谈受用得很,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啃她的脖子,同时开始动。
体验感相当好。
他大,她的小穴热,甬道紧,进去的瞬间肉壁包裹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所以他刚刚在等,在适应,要是一进去就开始动,她会疼,会很疼。
他不好哄。
现在可以了。
他开始用力,吻她的脖子,浴袍早就敞开了,露出大片肌肤。
她很白,白得晃眼,乳肉微粉,乳头挺立着,他低头含住。
法于婴闷哼一声,低头看他。
他性器动的幅度还小,上面吸得却用力,她头皮发麻,想抓他头发,又耐着性子想了想,最后没抓头发,改抓他肩膀。
“你快点。”
覃谈听着笑了。
他拍她的臀。
“嫌慢?”
他就不动了。
往后一靠,两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就那幺看着她。
法于婴没了依靠,就这幺坐着,面对他,浴袍敞着,头发散着,眼神里有点懵,有点恼。
覃谈脸上挂着笑,看她怎幺办。
她哪会。
但还是学着很久以前看过的东西,韩伊思放的A级片,女上位。
她往上提,又坐下去。
小穴里似喷泉口,蓄着一窝蜜液,在她完全吞下去的时候,性器被缴械。
就一次。
覃谈爽得头皮发麻。
哪是一点感觉,她的动作生涩,下面却紧紧包裹着他,推不开,动不得。
那一瞬间,他差点没忍住。
他手抚上她的腰。
“配合你,动吧。”
法于婴有点害羞。
“我不会。”
覃谈擡头看她一眼。
“就刚刚那样,你很会。”
这种夸哪里经受得住,她还是照着刚刚那样开始,往上提,往下坐。
覃谈配合她,帮她发力,她往上擡他不动,她往下坐他就往上顶,深深地进入。
法于婴感觉被顶到了最里面,扣紧他的背。
一下粘着一下,密不可分。
法于婴被抱着操,深深几十下之后,他才舍得换姿势。
她被抱到床上,腰下同样垫了个软枕,双腿被打开,硬挺的性器埋在里面,抽插不停。
每一次进入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黏稠的水光。
覃谈看着她逐渐红透的脸,自己额上也出了汗。
她的小穴不停地咬他,他就不停地啃咬她,嘴唇到胸,再到胸下。
她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
“舒不舒服?”他问。
法于婴不回答,只是把脸偏到一边。
覃谈掐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掰回来。
“问你话。”
法于婴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潋滟。
“舒……舒服。”
覃谈笑了,低头吻她。
最后他抱着她,完成了完完整整的一次。
也来了第二次。
距离她下午课还有二十分钟。
他没忍,把她翻了个面,以从后的姿势。
第一次这个姿势,法于婴觉得有点奇妙,说不上来,反正比前几次要好。
但这样太累,这个姿势也太多暴露在眼前,一股窘劲和爽感扑面而来。
小穴咬了他一下。
覃谈没有防备,被狠狠夹了一下,就这一下,让他青筋暴起,皱着眉想更狠地操,但看见她红透的耳根,就明白了。
她不是对自己不自信,是觉得没太熟,不太好意思。
覃谈附身下去,贴着她耳朵。
“别紧张,放轻松。”
法于婴被他这句话抚慰到了,身子绷着的那根弦断掉,刚泄力,腰又被他捞起来,狠狠地抽插起来。
他安抚过了,欲望也到顶了。
他从后面进入得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贯穿她,法于婴的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呻吟声已经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高。
覃谈的手绕到前面,揉捏着她的乳肉,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让自己进得更深。
“叫出来。”他喘着气说,“会憋坏。”
法于婴咬着嘴唇摇头。
覃谈笑了一声,故意放慢了速度,浅浅地磨。
法于婴受不了这个,回头瞪他。
他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面全是情欲和一点点恼怒。
“你故意的。”她说。
“嗯。”他承认,“故意的。”
她又夹了他一下。
覃谈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扣着她的腰狠狠操干起来,床被撞得吱呀作响,她的呻吟终于冲破了喉咙,一声声地喊出来。
整整两次。
....
法于婴迟到了。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生气,瞪着他。
“你不能克制一下?”
覃谈正在穿裤子,闻言擡头看她。
“你刚刚想爽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法于婴觉得跟他扯扯不赢。
“床上的话你也当真?”
覃谈动作一愣,侧头看她,那眼神传过来一股躁气,好像她要是再说,就别想去学校了。
就这里,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法于婴闭了嘴。
覃谈把她衣服拿过去递给她,走去茶几上拿钥匙。
“我送你去。”
法于婴没拒绝。
跟着下楼,太急了,走他前面。
今天也是不顺,脚下一滑,差点崴了。
覃谈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给她扶住。
“走路没劲儿?还是学校有门禁让你这幺着急?”
法于婴摇头,去按电梯。
学校没门禁,她就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弗陀一是学生会的,爱抓她把柄。他面上不来找事,但肯定憋着气,就盼着法于婴自己给自己找事的那一天。
车停在学校门口。
法于婴一眼就看见弗陀一了。
那幺一大圈人,围着他一个而展开。
真是诸事不顺。
她没下车,吐口气靠着座椅。
覃谈嗑了根烟,看她一眼,见她没动作,带着点兴趣问她:
“现在不急了?”
她心里本来有气,现在又来一个催的。
法于婴看他一眼。
“我现在不走,就是因为你。”
覃谈挑眉。
“又绕回来?”
法于婴不看他,推开车门。
下车前,她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我走。”
关车门,往校门口走。
那边一群人,有人对着她吹口哨。
“哟,这谁啊?”
“法于婴,你要晚点来我们就走了。”
有人笑,弗陀一瞥那个人一眼。
“怎幺说话呢?人是三好学生,自然会接受批评。就算我们不在,自己也会去学生会记名字。”
法于婴听着,笑了一下,不理睬,一副随你们记的样子。
她往校门走。
里面一个高壮的男生拦住她。
“走什幺?”
法于婴停下来,擡眼看他。
“法于婴三个字你不会写?”
那男生说:“学生会换规则了。”
法于婴环起手臂,不看他,看向弗陀一。
他则一副“我没动手啊”的表情。
有人在一旁起哄:
“凡是迟到的,在门外做八十个深蹲,漏一个都不准走。”
法于婴面无表情。
她刚想说话,一个迟到的从旁边走过去,直接进了学校。
法于婴看着那背影,再看弗陀一。
他靠在伸缩栏上,耸耸肩。
“关系户啊,我可不敢拦。”
法于婴好笑。
“我好奇,这学校就除了我不是关系户呗?”
旁边一个女生接话:“什幺话,你前边迟到的都做了,你不做,那不真成了关系户了?”
法于婴看过去,声音擡高。
“这套规则明面对谁,你们心里有数。”
弗陀一笑了。
“这样吧婴子,看在咱俩以前的友好关系,我给你减点。五十个,做完就离开。”
有人发笑,有人调侃“什幺关系啊”。
法于婴手握紧了。
怒火往上涨的那一瞬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开。”
不淡不冷,就是冲着这来的,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那种。
覃谈出现在她身后。
还是那身衣服,黑色华夫格卫衣,手插在兜里,他单手搂住法于婴的腰。
法于婴擡头看他一眼。
前面那个高壮的男生,不知道让不让。
覃谈笑着问他。
“我说让开,你听不懂?”
弗陀一愣了几秒,盯着他搂着法于婴腰的那只手。
然后他才对那个男生说:
“让你滚!没点眼力见?”
男生让开。
覃谈往前走,看着正前方,宽敞的校路。
他带着法于婴的步子,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