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蝉回祁府的时候天色还不算特别晚,是以她洗漱之后,见祁让还没回来,便套了件外袍打算去前厅等他。谁晓得才过长廊,便发现一个人影正好迎面走来。
“祁让!”她扑过去,一头扎进那个人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你回来了!”
“路上没出什幺事儿吧?”
她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个人的身躯有些僵硬,但随即又松快下来,低下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些微的笑。
他才想着她,她便扑了过来,而且,又认错了人。
月光底下,季云蝉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双手搂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和温软的身躯扑面而来。
祁谦又如何能想到,深夜回府能有这幺大的“惊喜”等着他,只是,看着她这副毫不设防的样子,嘴角笑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老三和她,就是这样相处的吗?老三每天被她这样抱着,这样等着,这样惦记着?
可酸涩之后,又有一种更微妙的情绪涌了上来,像是发现了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先拿走了。
“都妥了。”他尽量模仿着祁让的语气,连顺势抚上她的腰都极其自然。
“那正好!”季云蝉松开祁谦的手,拉着他转身就走。“累了吧?先回去沐浴,水都备好了。”
祁谦就这幺被她拖着进了院子,然后又迷迷糊糊地推进了屏风,面对着确实备好的热水和衣裳,迟疑了一下,还是动手脱下了衣服。
他今天确实累。
白日里刚回京,又遭遇她两回的误认,次次冲刷着他的认知,而现在,他更是有种莫名的期待。
沐浴完了之后,要做什幺呢?
沐浴的时间说长不长,等他穿好衣服走出去时,季云蝉已经在床上了。
但她不是躺着,而是趴在棉被上,双手撑着下巴,两条细水的腿晃悠着,身上也只穿着一件肚兜,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后,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脊。
似是听见了动静,季云蝉转过头来看向祁谦,随后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眨着眼睛笑得魅惑众生。
“过来。”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那个单薄的身躯照耀得煜煜生辉。她的肩膀,腰线,细腿,以及肚兜下那呼之欲出的浑圆,如同引人坠入天堂的迤逦画卷,就这幺铺陈在了他眼前。
即便祁谦有过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被这一幕激得血液霎时上涌。
老三他,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吗?他凭什幺?
祁谦不知道自己的步伐是如何迈出的。只感觉好像是飘荡着便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怎幺了?”季云蝉见他只是在床沿坐下,便起身横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往他的唇边轻啄。“你今天怎幺怪怪的。”
她一边轻啄着一边观察着“祁让”的脸,心头的疑惑重重冒了上来。
这也太奇怪了吧!换做平时,她这般勾勾手指头,祁让早就扑过来抱着她啃了,哪会像现在这幺无动于衷?
难道是因为公务有麻烦?
“你是不是不想做?”季云蝉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便从他腿上下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不做拉倒!我又不是非要!赶紧滚!”
说要送他一个时辰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怎幺这会儿完全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亏她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结果人家今日没心情,你说可气不可气!
季云蝉撅着嘴,把背影重重一甩,摆上一副不愿再理人的架势。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算是把祁谦给唤醒了。
他早在季云蝉坐到他腿上的时候,便麻了半边身子。她靠过来的那些柔软,她一下一下轻啄他嘴唇时的触感,夹杂着她单薄又勾人的重量,早将他勾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是这会儿,让她误会了。
现在,她裹着被子背对他,露出半截气鼓鼓的后脑勺,一副“你不想要拉倒”的模样,也瞬间将他心头的那点顾虑击得粉碎。
他祁谦,断没有送上门的肉却不吃的道理。况且,季云蝉嫁给大哥,又与老三这般亲密,凭什幺他要被排挤在外?
这幺有趣的夫人,为什幺不能是他的?
才这般想着,他已经俯下身来,伸手把那个裹成球的被子,连同她一起捞进怀里。
他不知道老三平时是怎幺做的,是直接扑上去,是温柔地哄,还是坏笑着逗她?但他大概知道,老三肯定不会像他刚才那样,坐着不动,让她生气。
“别生气了。”他顺势低下头,轻咬着她的耳尖。“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季云蝉正赌气呢,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抱住,耳边又吹动着炽热的气息,痒得她一哆嗦。
“干什幺!”她气还没消,但是又被他撩拨得软了身子,这会儿只能泄愤似的推拒着他的脸,语气却毫无气势。“我现在没心情!”
“是我有心情。”
祁谦低笑一声,随即伸手一把扯开那条碍事的被子。季云蝉只觉得身上一凉,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翻转过来,压进了床榻里。
然后就是湿热的吻落了下来。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不给她任何推拒的余地。压着她的唇舌,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带着熟悉又陌生的吞噬触感,瞬间将她的感官席卷。
“唔…”突然而至的热吻致使季云蝉本能地想推拒,只是手才抵在他胸口,却被他尽数握住手腕,按在了枕边。
他吻得又深又急,像是终于放任自己沉沦。那股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激起阵阵细密的酸软,脑子里那点生气念头,也被冲得再也没有痕迹。
她隐约觉得,还是有些不对的。
可祁谦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他腾出一只手,将她背上那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最后一层遮挡便悄然滑落。烛光落在她身上,那具莹白透光的身体就这幺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他没有再流连于她的唇,而是顺着她的下巴往下,路过锁骨的凹陷,路过雪白的山丘,最终含住了其中一颗颤巍巍的红果。
“嗯…”
顶端落入湿热唇舌的那一瞬间,一股酥麻的颤栗从那里炸开,沿着血脉窜向四肢百骸。季云蝉齿间溢出一声轻吟,扭着腰肢向前一顶,却无疑将自己又送近了几分,也刺激到了那个忙碌的身影。
祁谦像是找到了天大的乐趣。
浑圆的乳肉上,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两只手。它们时而聚拢,时而分散,时而揉捏,时而托起。火热的唇舌也没有闲着,埋入又擡起,吮吸又轻咬,完全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香软,嫩滑,甜腻,柔酥,这具身躯带来的一切是那幺的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