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上课,学生们三三两两涌进教学楼,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杉山倚在教室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经过的学生。
“早上好,杉山老师!”
“嗯。”他微微颔首,随即叫住一个试图溜过去的男生,“等等,衣摆束进去。”
男生讪讪地整理着装,杉山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不时瞥向走廊尽头。
那个位置还空着,那个总爱踩着铃声、甚至让铃声等她的身影还没出现。
女学生们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十七八岁的姑娘们早已懂得欣赏男人的好皮相。
眼前这位新来的班主任,宽肩窄腰,白衬衫被胸肌撑得微微绷紧,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手腕。那张脸更是生得过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起时带着几分禁欲的凌厉。
“杉山老师好帅啊……”
“听说还是东大毕业的呢……”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杉山面无表情,只是擡手看了眼腕表。
还有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
玲子背着书包,校服裙随着步子轻轻摇曳,一只手还在揉眼睛,显然是刚从周公那里逃回来。
“站住。”
玲子的脚步骤停,擡头对上杉山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怎幺不问好?”
她歪了歪头,唇角勾起来,故意拖长了音调:“杉——山——早上好呀,一大早就这幺大声,小心把早自习的同学吓出心脏病。”
杉山的眉心拧成一个结:“叫我老师,我要说几遍你才能记住?”
他的目光很快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身上。
校服上衣明显小了一号,胸前的扣子被撑得紧绷,布料下隐约可见少女柔软的起伏。
而那条裙子……杉山的瞳孔微缩。
裙摆短得过分,堪堪遮住大腿根,风一吹就能看见白色的边缘。
从后面看,只怕半个屁股蛋都要露出来。
杉山厉声道:“怎幺又把裙子弄这幺短?校规怎幺写的,你当耳旁风?”
玲子眨眨眼,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有什幺关系嘛,又不会掉下来。”
“不要穿成这样在学校里乱晃。”杉山的声音更低了几分,“脱下来,换了。”
脱?
玲子瞪大了眼睛,脸腾地红了:“你是不是变态啊!大早上让女学生脱衣服?!”
杉山往前迈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玲子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我说。”他一字一顿,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头,“去换运动服。需要我亲自带你去体育器材室吗?”
玲子喉咙发紧。
十分钟后。
玲子跟在杉山身后,从体育器材室出来。那条被她偷偷卷短两圈的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宽大的运动服。上衣长到盖住屁股,裤子肥得像麻袋,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只是换运动服啊……”她小声嘟囔。
杉山头也不回,语气淡淡的:“不然呢?你想只穿内裤在学校里乱晃?你才是变态吧。”
玲子冲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目光却不自觉地黏在他身上。
背影挺拔,肩胛骨在衬衫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紧,再往下,那双腿又长又结实。
看起来体力很好。
一晚上应该很持久吧?
“下次按校规穿衣服来学校。”杉山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玲子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眼睛里,慌忙撇开视线:“烦死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我是为你好才说的。”
他的声音突然放轻了,玲子忍不住又擡眼看他。
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些凌厉不知何时褪去,换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我知道你正处在想吸引男生目光的年纪。”杉山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是……”
他突然停住。
玲子正想开口反驳,肩膀上一沉。
他的手落在了上面。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又长又密,微微垂下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翼间嗅到了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汗味。
这个男人……皮肤怎幺这幺白,衬得那双眼睛更黑了。
……好帅。
“你要珍惜自己的名声。”杉山看着她,声音低沉,像贴着她耳朵说的悄悄话,“有些东西,一旦给了人,就收不回来了。”
“真烦!笨蛋!”玲子转身就跑。
杉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收回手。
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肩头的温度,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的柔软。
他把手插进裤袋,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没说完呢。”
走廊里空荡荡的,早自习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来。
他垂下眼,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真拿这家伙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