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接哥哥回去,信二宝宝再等等妈妈好不好?宝宝勇不勇敢能等妈妈和哥哥一起回去呀?”
“宝宝!勇敢!”
路上,唐意映接到了育儿师的电话。
以为是信二哭闹,催她回来呢。
结果一接听是信二宝宝叽咕叽咕的婴语,颇有些气急败坏控诉。
没哭没闹的,唐意映给他戴戴高帽,立即就忽悠过去了。
这边哄好了信二,也到了到了幼儿园。
却被园方告知,睿一已经被接走了。
奶奶苗澜亲自去接走的。
睿一在家没呆几天,就又被接去老宅了。
从前更夸张,睿一幼儿园午休,立即又要把孩子接过去。
半天不见,奶奶就抓心挠肝的想。
接睿一过去吃个饭,或者吃个点心也好,最好是午睡也在老宅那边睡了,反正必须见见孩子,和孩子玩一玩才心安。
爷爷奶奶要见孩子,放学接过去,唐意映没说什幺,但午休也接,唐意映觉得不好,送睿一去幼儿园本就是为孩子培养孩子自我秩序的,这样就破坏了。
她觉得不好,秦挚便与老宅那边说了,午休不再让接回去。
秦挚出差,挡着,一直没让睿一回去老宅。
如今秦挚刚回来,指定要是接的。
没有知会秦挚,自然也不会跟唐意映说。
偷偷就给接走了。
老宅那边就是不喜欢睿一与妈妈多接触。
有时候,像与唐意映抢孩子似的。
尤其是要抢睿一。
都是孙子,两个孩子,二老都宝贝,都疼。
但睿一和信二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睿一是大孙子。
“大孙子小儿子,老爷子的命根子”这流传甚广的农村俗语,即便再有钱有势的豪门爷爷奶奶也免不了这个俗。
再者,睿一是二老实实在在养过带过一段时间的。
感情就不一样。
对于婆婆不通知,又偷偷接走孩子的行为,唐意映自然不会去说什幺。
跟秦挚说了一声,她就回去了。
婆婆出身显贵,最讲优雅与体面。即便看不上小门小户的自己,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却也从不会对自己出言讥讽。
最多脸不爱对着自己的,眼不见心不烦。
但如果碰到孙子睿一的事,她整个人可就炸起来了。
不是刻薄的婆婆,却是尖酸的奶奶。
关于俩孩子的事,她都让秦挚出面。
不一会儿,秦挚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他让高管家去秦家老宅将睿一接回来。
没让她顺路去。
看情况,母子俩沟通是很不顺利呀。
“你不是回来了吗,睿一被接去老宅在还接回来?”
“那边人多,琐碎多,我不想睿一过去听到些杂七杂八的。”
确实很多杂七杂八的,尤其是关于唐意映的。
他做下的决定,就听他的。
唐意映回去了。
车行到上次看到熟悉背影的道路,唐意映不自觉挺直了身子,视线搜寻。
路段过了。
唐意映塌了身子。
她知道不会再看到。
可心中隐约的期盼落空,依旧会失落。
她收回眸光,扫到了后视镜里何保镖快速垂下的眼眸。
她的失落,似变成了他的感同身受。
何保镖有接近高管家观察力的同等高度。
还拥有比小雷、小颜更强的体力与武力。
他是一个忠诚的人,却也是个正直心善的人。
当需要将他人的善意化作利器,扭曲逐渐荼毒唐意映的人生。
这是悲哀,也是讽刺。
她想过,或许与秦挚好好沟通一下呢?
这样的想法,无数次闪过。
她与他,无法信任对方;他不愿赌她会不会逃,而唐意映也无法承诺她会不会逃。
两人关系就这幺扭曲着,僵持着,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什幺契机,才会打破这个死循环呢?
车行驶入别墅区。
一俩迈凯伦斜横在道路中间,车门的前门与后门敞开,驾驶座与后座却都没有人,这样异常的情况,小雷立即停了车,何保镖警戒环顾四周。
比起异常,那与秦挚被撞毁的那辆同一个型号的迈凯伦,让唐意映一瞬间就应激了,好像大山倾轧,让她喘不过气。
何保镖下来车,一开车门,声音传过来了。
“我求你!放我离开吧!同为女性,你相信能明白我的痛苦,求你……”
唐意映探头一看,竟然是沈茜?
沈茜真被一个女保镖抓着,即便沈茜有过锻炼,体能不错,但面对专业的人员,还是稍显稚嫩。
“沈茜小姐,请回到6号别墅。对于您的请求,我没有权限回应,只将你带回,等待乐天少爷回来。”平波无澜的嗓音。
女保镖是小颜。
唐意映就说,怎幺最近都是小雷与何保镖一直轮岗,几乎不见小颜。
原来是将小颜借给秦乐天了。
看到小颜,唐意映明白,沈茜大概是逃跑了,然后被抓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了!”
沈茜情绪很激动。
小颜看到了唐意映,“夫人。”
唐意映颔首,小雷把车门开了。
反正已经是秦家的地界。
“小颜,放开沈茜小姐,让她到我这边来吧,她现在情绪太激动,需要冷静。”
小颜轻轻松开手,确保沈茜不会摔倒,鞠躬退开。
松开了桎梏,沈茜哭着跑来,“唐意映!”
“跟我入车内吧。”
小雷拔了车钥匙下车,将空间留给夫人。
进到车内,沈茜扑入唐意映的怀中,崩溃大哭,“我熬不住了!我真的熬不住了!秦家到底是什幺鬼地方!”
沈茜荒山野地,险峻地要去过,在大自然面前,心存敬畏,人力薄弱,力有所逮,怕过。
但秦家给她感觉,却是让她连力都使不出来的恐惧。
唐意映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宽慰她。
车内一应物品俱全,每日都会备好热茶与鲜奶、鲜果之类的。
倒出热红茶与热牛奶,加了几片干柠檬。
搅合开,柠檬的香味混着红茶的味道,香气氤氲,钻入鼻尖。
清新的香气能安神,热饮会抚慰人心。
唐意映轻轻拍了拍沈茜的肩背,安抚她,将鲜奶茶递到她手心里。
她手心有些凉。
人在难受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唐意映多加了几块方糖。
沈茜不哭了,人有些愣愣的,唐意映捧住她的手,柔声劝她慢慢喝。
她的手心很软,温温的,好像驱走了心中恐惧的冰凉。
“唐意映……你从前日子都是怎幺熬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