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场招聘后的茶话会。
各式糕点,饼干,水果,饮料,摆满了一桌又一桌,五颜六色,让人在大脑力活动后,食欲大开。
除了水鬼是本校农业专业的学子种植的。
其他都是今日来招聘的企业赞助的,也是打广告。
唐意映拿了一瓶桑葚汁。
太费脑了,太费脑了,她急需补充能量,补充糖分。
唐意映咬着盖子,将饮料瓶夹在腋下,指尖飞快,将今日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的疑问,自己的激动全部噼里啪啦的告诉何耿。
还是不回消息,还是不回消息!
唐意映现在急需更别人探讨自己的疑惑,也急需解答,已经到抓心挠肝的地步了。
徐筱洁学绘画的,她不懂这些,现在的她早溜走去,去勾搭看上的帅学长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笨蛋”
“笨蛋”
拍一拍。
拍一拍。
笨蛋何耿!
“诶呀!”
一直低头发信息骚扰何耿,唐意映一时没看路,差点撞到人。
对方动作很快,微侧身避让了,唐意映一慌,跟着对方躲避,两人方向相同,然后她就撞入了对方的怀中……
好硬的胸膛,好热的体温,一股冷冽的雪松香好像化为实质将她拥入怀中。
对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扶住她,避免她摔倒。
两人相贴。
唐意映脸一红,下一秒,潮湿洇湿胸口。
饮料!
太近的距离了,近到她看到了男人凸起的喉结,看清了脖颈上光滑的银质项链。
不是整条的,而是无数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小结节连接,工艺之精巧令人瞠目结舌。
就像毒蛇身上瑰丽的鳞甲一样。
竟然是秦氏集集团的秦总监!
“对不起对不起!秦先生对不起。”唐意映连忙退身,从人家怀里出来。
“没事。”好听的男声道。
她擡高帽檐一看,一张极其有冲击感的俊脸,不单是五官的精致,而是一种特殊的矜贵却蛊人的气质。
他白衬衫上紫色汁水尤为刺目。
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秦先生!很不好意思,我没看路撞到了你,弄脏了你的衬衫!”
唐意映不住的鞠躬道歉。
完了完了!
还想向人家提问请教呢,这下印象都不好了。
唐意映还戴着帽子,显得不礼貌,她伸手将帽子摘下来。
她抱着帽子,弓身道歉,“弄脏了你的衣服,真的很抱歉!秦先生!”
秦挚道,“我没事,你没受伤吧。”
唐意映连忙摇头,“我没事我没事,我铜皮铁骨,皮糙肉厚,摔摔打打惯了,一点事儿都没有!”
铜皮铁骨,皮糙肉厚?
秦挚长眉一挑。
谁?
她?
唐意映都恨不得自敲脑门,死嘴,你到底在说什幺呀!
唐意映真的抱歉,“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衬衫,真的很抱歉,我会赔偿的!”
“没事,一件衬衫而已。”秦挚道,“我还有换洗的。”
秦先生人挺好的。
“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弥补的机会。换下来的衬衫我帮你洗干净吧!”
唐意映拿出手机,诚恳道,“我姓唐,是化学系xx界的学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洗干净后,我会送回去的。”
秦挚眉头不自觉一挑。
他看了几眼,罢了。
就这样,唐意映拿着秦先生换下的衬衫回到宿舍,连忙清洗。
衬衫两边有两个小小的银质袖扣,大概秦先生忘记摘下来了,唐意映小心将袖扣摘了下来,连忙去清洗呀!
就怕时间久了,沾上洗不掉了。
如果洗不掉,自己化学专业的,配点柔和的化学去污剂还是可以的。
“不是吧,唐意映,何耿老母不同意何耿恋爱,你就一直等着。你天天盼着那个何耿,盼呀盼的,都要盼成望夫石了。恋爱脑,没点骨气就罢了,现在衣服都给人家洗上了,你要不要那幺跌份?!”
舍友王雅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恨其不争!
“你简直给我们美女丢脸!”
唐意映可不愿这脏水泼何耿身上去,辩解道,“哎呀,这不是何耿的衣服!”
舍友黄丹丹过来一看,盆里的衬衫,看似简单,却暗藏暗纹,好漂亮呀!
“这幺花哨,确实不是那个探险男何耿的风格。”
“唐意映,了不得呀!你终于要甩掉何耿了,找别的男人啦?”王雅惊讶道,“都直接到为他洗衣~作汤羹的地步了吗?”
什幺洗手作羹汤!
“不是!”唐意映愁着呢,哪管和她们斗嘴,
“我回来啦~”徐筱洁成功与那个帅师兄搭上线了,笑得跟盛放的花儿一样,下一步就是怎幺撩拨,勾搭了~
怎幺都不来说她发春了?
看宿舍三人围在一起,必是有什幺热闹,她连忙凑上来,就怕错过一点了。
“你们干什幺呢!”
“筱洁快来快来!唐意映给别的男人洗衣服啦!”王雅兴奋得,宛如看到了备受婆母打压,守活寡的妻子终于出轨了抓马戏份一样兴奋!
“啥?!难得唐意映的热闹,必须看看!”徐筱洁凑上去。
一看,盆的衬衫,好眼熟呀!
“不是秦氏集团秦总监身上的衣服吗,唐意映你怎幺扒下来的?!”
“啥,那个秦氏集团秦总监!!”
几人围一起,审问唐意映到底怎幺回事。
唐意映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啧啧啧!行呀!唐意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冲云霄呀!我还是只是去勾搭勾搭潜力股,唐意映你直接都搭上股王啦!”
秦氏集团的总监,又姓秦,那是行走的金山银山,无数女人都得前仆后继。
别人费尽心机的勾搭,不及唐意映实诚的一手。
创造了机会,又拿到了联系方式!
“什幺呀!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何耿至死不渝的好吧!”
“行啦行啦!唐宝钏!”
舍友们自然清楚唐意映是什幺人。
就是愚蠢又清澈的大学生,给人造成损失,赔偿理所应当。
她有持美行凶的资本,却老实得跟挖野菜的王宝钏一样,寒窑苦等耿(薛)平贵,不争气的东西!
“哎呀!你们干嘛都这样说何耿!”
三人摆摆手,嘴贱呗。
何耿是个好的,毕竟也是同校的学长,优秀是出了名的,人品也很好。
这幺说吧,如果F大校园投票,何耿能不能成校草第一不知道,但最能嫁最可靠他绝对断层第一。
但耐不住人家有一个望子成龙望到魔怔的寡母呀!
孩子不能早恋,要好好学习,实习期也是学习,得把学业完成,再想终身大事。
就像王母划下隔离牛郎织女的银河一样,唐意映和何耿两人,即便相爱,也只能遥遥相望。
说一下,唐意映是那个牛郎,何耿才是织女。
又是唐宝钏与耿平贵,又是唐牛郎与耿织女的,这两人感情之路也够呛的。
有时候唱衰何耿一下,只是打抱不平一下。
唐意映继续洗衬衫,被徐筱洁按住了手。
等一下,这衬衫,她确定要赔?!
“意映呀,人家想钓大鱼,心一横,下重本下饵料无所谓。你要真是勾搭人家可能心也一横了,可你不是呀,你可得赔大了!”
唐意映顿觉不妙,咽了咽口水,“这这这,这件衬衫多少钱呀……”
问到最后,声音都哆嗦了。
徐筱洁的姐姐是做名牌二手经销商的,她跟着她姐干,眼力练出来了。
“起码W的价位。”
“多少?!”唐意映声音都破了。
徐筱洁拍照,手机哒哒哒的敲,“我能看出是好货,具体没见过,我发给我姐问一下。”
过了许久,徐筱洁的姐姐才发消息过来,也是问了人。
徐筱洁看到信息,嘴巴都瞪大了,“我估价错了。”
唐意映多希望是估高,但看她的神色,压根不可能了。
“这都不是面向大众起码耳熟的名牌,而是定制的。”
那真是唐意映听都没听过的品牌。
唐意映眼前一黑。
有钱人的定制一听就不便宜呀?!
“这衣服不能水洗的,你一洗算是报废了。”
唐意映天塌了,她说要洗,秦先生没有反对呀?
就,很随意脱下来给她了!
“6位数的价格。”
当唐意映听衬衫的价格,耳朵顿时嗡地一声,刺痛!
“多少!!”
她终于知道秦先生为什幺不让她赔了!
人家就一件衬衫的事儿,无足轻重,但对她来说,可就倾家荡产了!
唐意映面如死灰……
六位数的衬衫,不能水洗,她不懂,她真的不懂有钱人的世界呀!
她现在想后悔行吗,早知道就不逞强了,呜呜!
但是已经说了赔,就要做到。
唐意映拿出手机,看银行卡里余额。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她爸妈好,从来不拿孩子的压岁钱,真给她和弟弟开了户头,每年将压岁钱存进去。
弟弟的账户是0,他兜里有钱,很快花光。
唐意映有规划,每年抠抠搜搜的,舍不得花,攒下来不少。
但现在,也要归0了。
还不够……
秦挚在车内看文件。
高秘书看他许久都没翻一下,心里生出冷汗来,是文件里边条约有问题?还是他粗心拿错文件了?
秦挚总觉得自己胸膛上,还沾染了白玉兰的幽香。
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柔软的触感,如实质般,熨帖在自己的怀里里。
他看到她直直走过来,他避让了,没想到她动作更快,两人撞到了一起。
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撞进自己怀中,两团明显的隆起撞上他胸腔,震荡的余波蔓延到他身上,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兰花馨香。
她慌乱道歉。
她摘下鸭舌帽,长发丝滑的散开,兰花的馨香好似随之一同披散开,直扑鼻腔。
“真的很对不起……秦先生给我一个机会……我帮你洗干净好吗……”
她擡眸,一双水亮潋滟的大眼睛带着,请求到。
如墨般乌亮的长发下,一张脸精致的小脸,肤如凝脂,口若含丹。
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眼眸似含了春水般荡漾,脆生生地凝望他。(发烧烧的,是秦挚骚,解读太多。)
宽大卫衣看不出她的身形,但方才相撞的余波明确告诉他,她婀娜饱满。
他见过很多很漂亮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多到他无法去比,衣着质朴的她在这其中到底算第几。
这又是什幺招数?
有很多这样的时候,发生意外,表示赔偿,产生连接,后续接触。
贴上来的女人太多,各种路数层出不穷,他都见腻了。
可她眼眸里什幺都没有,算计,势利,只有做错事的慌乱。
这是一个段位高到,连他都看不出破绽来的女人?
有意思。
他答应了,换下衣服,将脏了的衣服给她。
她带着自己的衬衫,松下一口气,欢天喜地的跑了。
他会等的,等她后续出招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