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那天,秦乐天在沈茜耳边循环念叨找我玩找我玩,恨不得让话钻入她脑中,住下来。
白费劲。
沈茜从来都没找过秦乐天。
都是秦乐天去找的沈茜。
秦乐天十分嫌弃沈茜住的出租屋,真是又小又窄的,窗户也小,都没什幺光。。
“辛苦你乐天少,再次屈尊降贵光临寒舍啦。”
“你怎幺不换个地方?你不是有钱了吗?”
秦乐天这次又打包了海鲜酒店的招牌菜来。
沈茜馋得直抹口水,一大口蒜蓉龙虾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都鼓鼓的。
好吃呀!
好吃得恨不得落泪,满足!
“大少爷,你是何不食肉糜呀,有钱也不一定舍得花呀。我就不舍得,我这靠近地铁,小,但贵呀,再租更贵。”
“这有什幺,我给你租一个,市中心的房子,宽敞。”
这样离他近。
“你也不用为了画图纸还得跑出去找地方,省得我都找不着你。”
如果不是找人蹲守,秦乐天来,10次里都碰不到沈茜一次。
她不是常在野外跑,就是在哪绘制图纸。
因为她租的出租屋狭窄,东西多,没地方,铺展不开。
“这就是有个土豪朋友的威力吗?”
沈茜狂眩鲍鱼,她过上了一口一个鲍鱼,龙虾当虾吃的日子都很满足了好吧。
秦乐天凑过来,“对呀,咱俩可是生死之交,在雪山里,你罩着我,出来,我罩着你。你要想,住别墅也行呀,我家在市中心就有别墅区。”
还别墅区?!
这小子家好像不止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贵呀!
“谢啦,不过不用。”
沈茜经常吃他东西就算了,别的就不要牵扯过多,“反正我不经常在家,屋子小点就小点,就睡个觉,和放点东西而已。”
“就这你也睡得着呀?”
秦乐天环顾四周,啧啧嫌弃。
她的东西摆放得有些凌乱,也不怎幺整理,唯有一个小小书柜的书摆放整齐。
不愧是名校高才生,委屈什幺,都不会委屈书。
他眼睛扫了一眼,看到一本精心包了书皮的书,珍重得尤为显眼,这幺宝贝?
他抽了出来,翻了翻。
是地质分析的专业书,空白的地方写了很多笔记,密密麻麻的,但不乱,有序好看。
书写者写的是瘦金体。
秦乐天书读得一般,但家世关系,对书法还是有些眼力见闻的。
这字写的不错呀!
都说字如其人。
长孙的堂哥被磨过性子,练过瘦金体。他那性子,让他出家都不行,别说只是练字。他那一手瘦金体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硬是写出了游云惊龙之相。
这人的却是行云流水,很是端正雅致。
这人的瘦金体正宗一点。
他撇开书皮的边边,往里看,太暗了,看不到,何什幺。
何?
那个何师兄?
沈茜将他手中的书抽走,放回书架,“你来找我什幺事?”
切,一本破书还精心保存,不让碰不让摸的。
“我堂哥老婆生了二胎,要摆满月酒了,我带你去吃席去不?”
对,那个家族头号反骨的堂哥结婚了,他那老婆不愿带孩子他带,还不怕,如今二胎都敢生了。
吃席这样的说法,还是跟沈茜学的。
“平白无故带我去吃席干嘛?席面摆很大?”
秦乐天一顿。
对哦。
秦家规矩,满月都不见外人。
满月酒只是在家族内摆几桌,百日宴才会请外人参加宴席。
可他不知道为什幺忘了,内心里觉得沈茜就是自家人一样。
沈茜不去,但还是问了新生儿的性别,“男孩儿女孩儿?”
“男孩儿。”
“又是男孩儿?”
沈茜听到过他提起过他大侄儿。
他家族长房长子长孙的儿子,金贵重长孙,全家族稀罕的大宝贝。
还是家族四代孙里唯一的孩子。
沈茜当初听到,跟秦乐天道歉。
秦乐天问,“为啥道歉?”
按她的刻板印象,别说豪门,有钱人之类的。普通家庭的男人有点小钱,都能搞个私生子出来。
秦乐天的家族竟然一个都没有,也算家风严谨?
“只不过……”沈茜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秦乐天,“像你这种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怎幺都该几个私生子那种。”
他得算家门不幸,败坏门楣的。
秦乐天立即炸毛了,“你可不要平白无故污人清白!”
“我们秦家,惯出情种的好吧,爱一个女人,就专心爱!”
沈茜闻声,直直看着他,冷哧了一声,“切~”
秦乐天……
“我又不爱那些女人!”
沈茜直接翻白眼,冷哧声更大了,“是是是,心里不爱,也不耽误睡。”
秦乐天被堵得哑口无言。
“只是喜欢,没到爱的程度!”
“好好好。”
“我说真的!”
“好好好,夜深了你回家吧。”
秦乐天一屁股坐到沈茜的小床上,“我要留下来,跟你睡。”
这下到沈茜炸毛了,“你神经病呀?”
秦乐天侧躺下来,他身高体长,长得也漂亮,这一侧卧,像个勾人的男妖精。
“我估计是后遗症了。”
“啥?”
秦乐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自己从雪山出来后,睡眠状态一直都不好。没法安心入睡,只有和沈茜一起,他才能安然入睡。
所以要留下来和沈茜一起挤小床睡觉。
“我又不会做什幺。”秦乐天竖起四指,对天发誓。
沈茜一副当我傻呀。
秦乐天连忙屈下一根,“失误失误!只是失误。”
沈茜可是谈过恋爱的,对于男人这种东西可不是一窍不通。
男人这种东西呀,嘴上说的,也许有些真有几分实意在,开口说出的当下是有。但胯下那二两肉一起来,小头强占大头,就什幺都是屁话了。
“滚。”
秦乐天最后还是没得逞。
秦乐天三不五时的,就要来找沈茜。
别人找他玩都找不到,就各处买什幺好吃的,带过来小出租屋。
沈茜忙,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招呼几声就没管他了。
秦乐天就这幺呆在沈茜身边,在她床上,看着她,静静的,然后睡着了。
沈茜看了他一眼,好看的人睡着还是这幺好看。
他很白,白皙的眼睑下,肉眼可见的乌青。
这小子的话估计没假。
真是后遗症呀。
她也有过因为阴影,独自一人,无法睡着的后遗症。
算了,这小子家大富大贵得很,什幺好医生找不到。
沈茜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出租房有些陈旧了,墙壁总是传出一股陈旧沉闷的气息,但只要秦乐天来,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立即驱散走那股死寂的气息。
即便没有看他,却能从无处不在的空气中,感受到他的存在。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嗯,把这小子当高级外送员之外,还能当个活体香薰使用。
秦乐天睡饱后,就来烦人,他脸皮贼厚,不理他能一直蹭过来。
沈茜忙自己的事,也得抽空搭理他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秦乐天逐渐知道,沈茜亲生父母意外双双去世,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农村生活。
沈茜都没到成年的年纪,爷爷奶奶就因衰老的病症接连去世了。
她孤身一人,一个亲人都没有。
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活。
“虽然是伤心,但人都要往前看,往前走的。没了亲人,我结婚生孩子组建家庭,再拥有亲人不就好了。”
“你想结婚?”秦乐天问道。
“那当然啦,不然我攒钱干嘛。”沈茜头也不擡。
秦乐天忽然有些烦恼,他竟然和自己的生死之交不合拍了!
他是绝对不想结婚生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