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映处于半寐半醒的状态。
没有再梦到了……
即便秦挚不在,也梦不到了。
轻微的响动,床垫陷下去一块。
也不知道是什幺时候。
唐意映睡在床上,意识跟随身体陷在松软的蚕丝被上,让人舒服得不想动。
进来人了。
他对自己的防护那幺严,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唐意映不想应付他,紧闭双眼,睫毛在眼睑底下颤了颤,装作沉睡。
染着风露寒意的雪松香笼罩过来,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耳后、脸颊,唐意映歪了脖子,瑟缩地躲。
他笑了。
他起身,轻微的咔哒声从远处传来,金属的叮呤声逐渐靠近。
唐意映太熟悉他了,她闭着眼,脑海中也能浮现出,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了起居室的衣架子上,再回来,边走边解开皮带。
床震荡了一下,他上床了。
捏住下巴,吻在唇瓣上的薄唇似乎还带着朝露的湿润与冰凉,他吻得很轻,唇瓣碾磨她的唇瓣,不急着侵入,嘬吮她的唇瓣,手滑入了被褥中,很快就热了,唐意映双腿夹紧,将男人的夹在了腿间,她张开了唇,呵出欲渴的热气,嘤咛打哼。
她尝到了他舌尖的湿软,熟悉的,甜的,她的小舌不自觉伸出去,追觅那甜味。
即便四周昏暗,即便她困倦迷糊,她也不会认不出她,更不会将他错认成他人,因为她的身体深刻的认识他。
像认主的,忠诚的依附者……
“还装睡吗?”
像是诱引的甜饵。
他的唇瓣就贴着她讲,话语间,两人唇瓣厮磨,酥酥麻麻的。
“黑灯瞎火的,老婆不认,我没法子。才一碰,那脖子歪成什幺样了,还装?”
唐意映装不了睡了,张开眼,问道:“老公你怎幺回来了?”
秦挚凑过来说,“与司机轮流开车,赶着回来的。”
唐意映没回他的话,在他大脑运算中,这样的事情不理智不划算,他却经常干。
“还有,回来和睿一换班呢。”
仅有几丝光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一双清透又沉静的琥珀瞳灼灼生辉。
眼眸里燃着火热偏执与灼热爱意,让人不敢直视。
“辛苦老公了,累了吧,老公睡会儿吧。”唐意映下意识偏头,去躲,他捏住她的脸颊偏要她看着他。
一说到孩子,她就逃避。
唐意映,你到底是因为愧疚心,还是不上心?
还是因为恨我,一同恨着流着我血脉的孩子,即便那个孩子也有你自己一半的血脉?
罢了。
“我想你了。”他说。
“我也想你老公。”唐意映从善如流。
黑暗中,男人噗嗤笑了一声,“你从前爱还嘴,如今也爱。”
嘴甜心硬。
哪敢还您的嘴,唐意映想,她一句逆反话都不敢说,顺他的意,甚至像现在这般说尽他爱听的话,可这个男人似乎还是不满意。
他从前满意,为何如今又不满意了?
他到底想要什幺?
秦挚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手臂拧转,咔哒摘了下来,唐意映吓得一缩,她连忙爬起身,抱住男人,“老公!秦挚!我哪里说得不对,你说,我改好不好?”
他每回下狠手,都会摘腕表。
以前,她抗争,她不屈,她知道自己脆弱得很,但她又倔得很。
妈妈说得对,她倔,以后准吃亏受罪。
她与他斗,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她的身体已经任由他亵玩了,她抗争不过男人,唯有一张嘴,还能自由。
他警告自己说话要知分寸,惹怒他没好处。
到时她连自主说话权利都不再有。
唐意映不信。
她说“你连何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每回和你做爱我都要想成……”
后半句没说完,并且永远没有机会再说。
那是他第一次动手。
暴力被世人不齿,巴掌绝对不能扇在人的脸上,践踏他人的尊严与人格。
但在性爱上呢?
女人雪白丰腴的肉体残留一个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巴掌扇在胸乳上,扇在臀上,成了蹂躏的性暴力美学。
她像一朵被碾进烂泥里的花,花瓣破败,沾染污泥,之后再也没干净过。
他说,“我供着捧着你,让你在最舒适奢华的温室里好好待着,非是不情愿,就要自己吃苦头。”
他让她后悔说那些话,并让她自己承认,每次做爱她看到的是他,恨的是他,从未想过任何人……
她说恨,男人信了,饶恕她了。
唐意映不敢惹他,手臂抱紧了男人的腰,胸乳挤着蹭着男人的腰腹,下巴撑在男人的腹腔上,仰着小脸,眉眼哀求,“秦挚……”
唐意映如今甚至都不会嘲嗤自己反复将自己的尊严提起来,又摁下去了。
她本就软弱无能,偶有小逆反,但很快自己就会求饶。
这算得了什幺。
毕竟只要求饶就能得到原谅,就能重得珍爱与怜惜,毕竟他是那幺的痴迷自己,犯再大的错,只有自己求饶乖顺,他都会原谅自己,庇护自己。
这是诱人上瘾的毒瘾呀。
这算得了什幺……
比起方才的害怕,自甘卑弱的悲哀才更让她心痛。
泪珠滚落,秦挚擡手给她擦掉眼泪,“摘下腕表是怕冻着你。我说过,咱俩结婚,你安安分分的做我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我就再也不用那些手段对付你,你自己哭什幺?”
若是不想安分,惹怒了他呢?
唐意映垂眸,乖巧应声。
“意映,好老婆,时间赶,自己张开腿,乖。”
黑暗中,触感与声音尤为明显。
他舔得很慢很慢,吻着阴阜沿着花心往下,舌尖抵住那一点脆弱的小嫩芽,临摹一般用舌尖细细描绘。
那幺慢那幺细致,舌尖是那样的轻柔,长指却毫不客气的掰开了娇嫩的花心,埋头尽情的舔舐,索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