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苡落借着烛光看见了墙角破坛子边的碎片。
袁七娘和李公走后,她便挪到那边,摸到一片锋利的碎片。接着挪到另一人身边,让她捏住碎片,刃口朝外。
最后背过身,将腕间的绳子压在刃口上,上下磨。
绳子断了几股。她用力一挣,绳圈松了,手滑了出来。
她摸黑走到地窖出口,发现是扇铁门,外面上了锁,推不开。
另一人告诉她,晚上会有人来送饭。她就躲在甬道尽头左侧,手握银簪,等着。
最后,袁七娘果然来了。
沈苡落没有直接杀她。逼问出慕归言的下落后,便拿她做人质,出了地窖。
袁七娘带她去了关押慕归言的地方。房里有人说话,沈苡落一脚踹开了门。
这会儿,袁七娘看着床上那对男女,感受着喉间的尖锐,丝毫不敢乱动。
“阿无!”慕归言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眼底忽然有了光。
他一把推开袁小蝶,起身朝她跑去。只是没走几步,脚便被铁链拽住了。
沈苡落看了眼那条绷紧的铁链,眼里浮起担忧:“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归言答得很快,“你呢?”
沈苡落松了口气:“我也没事。”
跟在她身后的姑娘看清慕归言后,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目光钉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
“好一个郎情妾意。”袁小蝶鼓了鼓掌,擡眼斜睨着沈苡落,“你倒有点本事,能从地窖里逃出来。”
地窖?
慕归言这才注意到沈苡落头发凌乱,衣裙脏污,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娘吧。”沈苡落对上袁小蝶的视线,目光沉甸甸地压过去,“马上放人,不然我杀了她。”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太天真了。”袁小蝶笑了,“杀了我,我也不放。”
这时,袁七娘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个死丫头,你不要命,老娘还要呢!”
“娘,你放心,她不敢动手。”袁小蝶不以为意。
“谁说我不敢的?”沈苡落手腕一动,袁七娘脖颈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别……”袁七娘深吸一口气,忍着痛,对袁小蝶吼道,“死丫头快放人!真想见老娘死在你面前啊!”
袁小蝶双唇紧抿,没说话,也没动。
慕归言看着沈苡落此刻的模样,愣了一瞬。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握簪的手纹丝不动,仿佛换了个人。
“看来,只有先送你去见阎王了。”
沈苡落正要动手,袁七娘忽然道:“等等!我房里有钥匙,能开锁。”
“带我去取。”
“好。”
袁小蝶听到了,连忙跑过去:“不许去!”却被慕归言一掌拍飞,昏倒在地。
袁七娘身子一僵,脸色一变:“小蝶!”
“放心,我才用了两成功力,”慕归言看向她,“死不了。”
袁七娘瞳孔微缩,终究没再说什幺,带沈苡落去取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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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光格外亮,白晃晃的,像铺了一层霜。
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待所有人都上来后,沈苡落松手,一脚将袁七娘踹了下去。
“哎哟,我的老腰——”
袁七娘倒在地上,扶着腰,龇牙咧嘴。钟铁柱当即上前扶起她,转身便要去追。
“别追了。”袁七娘叫住他,“那男的会武功,你未必打得过。”
钟铁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跑掉。
“去瞧瞧小蝶醒了没。”袁七娘往里走去,揉了揉额角,“那丫头,估计又得闹了。”
钟铁柱转身跟了上去。
马车很快跑远了,只剩一点残影映在月色里。
一阵风吹来,门口挂着的灯笼晃了晃。
光暗下去,“平安客栈”四个字便隐进夜色,再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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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无杀阁又陷入黑暗。
死寂的空气里浮动着月影,檐下的灯笼早已灭了。风从山坳里灌进来,绕着回廊打转,似泣非泣,似笑非笑。
叶浅汐躺在床上,眼皮很沉,意识像被什幺拽着往下坠。
梦里还是那间屋子。没有窗,只有一张床,四壁光秃。
还是那个人。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冰凉如蛇,抚过每一寸肌肤。最后,整个人压上来,滚烫的硬物直接贯穿了她。
她想叫,喉间却发不出一点声。她想逃,身子却像被钉在床板上,无法动弹。只能由着他碾过体内的柔软,一遍又一遍,直到疼醒。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恍惚间,她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正低头对着自己笑。
“滚开——”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他却伸出了那只手。
跟梦里一模一样。
不久后,寝宫里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叫喊。
今夜,注定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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