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途中,许莫矢发现许则寒老是动来动去,一会要拿水一会要吃零食,包在她那,搞的她信息都不能好好发。
许则寒时不时传来吃爆米花的声音,像是在嚼着生肉。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姐姐,飞机起飞了,空姐说要开飞行模式了呢。”
“嗯。”许莫矢没看他,打字的速度更快了。一块单薄的屏幕上,汇聚了两道视线,莫名压力有点大。
许则寒喝了一口矿泉水,手磋磨了一下水瓶盖子。
“贱货……贱货……把你的嘴拿开!呃啊……贱种、贱种!啊~啊……不要嘬!……”
“姐姐骗人。”许则寒叼着许莫矢的软乳,又嘬又咬,像是两团白圆的馒头,“要不要让宴和哥看看姐姐的骚逼?啊……姐姐流水更多了,把它们全都喂给弟弟,好不好?嗯?”
姐姐。
他把手搁在自己的裤子上,垂着眼睛,没说话。
飞机起飞了。许莫矢躺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这个时候许则寒才能光明正大地把她搂在怀里。他的姐姐肩膀这幺小,小腹也很薄……
会吃不下的吧?许则寒闭上眼睛,偷偷地亲了一口她的发顶,这才忍住把她手机里那个方宴和删掉的冲动。
“好乖。”许则寒又亲了亲她的眼睫毛,许莫矢皱着眉,睡眠本能地靠的离他更近了点,几乎都是坐在许则寒怀里了。
要是能把那什幺鬼方宴和删掉,就更乖了。
下飞机的时候许莫矢才悠悠转醒,她睡得头痛。真是也奇怪了,她最近是太累了吗?怎幺感觉这幺嗜睡。
他们第一站当然是打车回住所放东西。
还好许莫矢住不惯宿舍,自己找了房子搬出来了。这房子一厅两室,另一间房有床但目前还没人住。许莫矢和房东说了一声,租了这间房。
许莫矢在和他吃火锅的时候,伸出手来,“喏,租金。”
许则寒把筷子放下来,温润得像是一块玉,连火锅飘起的蒸汽都像是氛围干冰。
“姐姐,多少?”
“600。物业费aa行吧?”
下一秒,许则寒低头拿起手机,许莫矢一看,他转了1200。
小子挺上道啊。许莫矢一扬眉头,很爽快地按了打开红包。
“姐姐,舅舅那边暂时还没有我要忙的。”许则寒给她加了片煮好的牛肉,帮她蘸了蘸料,示意她张嘴,许莫矢满意地张唇,许则寒忍不住一笑,便伸手喂了进去。
在他眼里,她就像个会找他讨食的小鸟一样。
喂的多了,就不会天天像出笼的小鸟似的,一飞就不回来了。许则寒温柔地想。
许莫矢觉得他那个蘸料好吃,就光明正大地把他的料碟拿了过来大快朵颐。她嚼着一颗牛肉丸,想了想,“我明天好像有个高中同学聚会。”
许则寒给她夹肉的筷子稍稍停顿,又慢悠悠地放到她的碗里,头发下的桃花眼没有涟漪,“姐姐要去吗?”
许莫矢道:“去啊。你到了春大人生地不熟的,我得给你找个人……”
许则寒把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捏紧了裤子,面上不着痕迹地打断,“我成年了。”
许莫矢不满地看向他,“不许顶嘴。”
许则寒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微笑。不然姐姐会被吓到的。
许则寒微笑着盖过自己用力握拳的手,眼底看不清有什幺狂风骤雨。
许莫矢看他这幺听话,真的没还嘴的样子,不是滋味地开了瓶可乐,又放下,道:“中庆市有挺多景点的,你自己去看看。”
许则寒道:“……好。”
……这话怎幺感觉说的这幺怪呢,许莫矢沉默了一会。
算了,他自己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负了估计都吭不出来一声。小时候就这样,许莫矢不信长大了会变。她道:“算了,你明天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顺便带你认识一下你们春大的学长。”
许则寒纯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冰冷的眼神。但他立刻咧开笑脸,“都听姐姐的”。
许莫矢砸吧一口可乐,翻了个白眼,“让你自己去玩就是好,带着你就是都听姐姐的?”
让你自己玩去也得听我的。
许则寒眼眶红了,有点垂头丧气,抿了抿嘴,又擡起来,“我想姐姐陪着我,高中三年……我都好怕黑,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这幺说着,许则寒那股子小狗味更浓了。许莫矢直接坐直了。
她当初报了个最远的中庆市,就是因为和许问昌歇斯底里地吵了一架。无非不就是报考专业的事。她想学金融,许问昌要她报师范,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小孩,报这个等于让她去死。
许问昌:“你懂个屁!铁饭碗你都端不住,你以为在那拿着几个子就能赚钱?亏的你衣服都不剩!”
许莫矢冷笑,“那是你吧?每年都亏的公司强吃老本,要不是这房子是我妈婚前买的,早被你拿去资不抵债了!”
她被许问昌抽了一巴掌。幸亏许莫矢有先见之明,没在台式电脑上留痕,也没告诉许问昌任何密码和账号,每小时高强度刷新报考信息,结果临时看到庆大的宿舍堪比陋室铭,直接吓得选了个宿舍环境好的211。
结果?结果就是:实习惨成狗,好不容易才拿到这幺一份像样的offer。但她不后悔,许莫矢向来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所以她才不愿意许则寒发神经包庆大,春大宿舍条件好又是双一流,真没必要。
然后便是三年都没有回家过一次。高中她是寄宿生,鲜少回家,大学远走他乡,更是不怎幺回来看望。许则寒怕黑她是知道的,但她并不觉得这是什幺要紧事。
许莫矢心里想,她真是个自私的人。哪怕黑他买盏小夜灯邮回去呢?
但她知道,某种程度上,她在怨他。怨他看着自己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知道下楼替她拦着。
不过那个时候许则寒也天天被她揍。许莫矢想,那时候许则寒估计都在偷着笑吧。
这幺想着,她突然没胃口,不想吃了。她疑似受到了一个反射弧极长的背叛。
一擡眼,发现对面的许则寒真的在勾着唇角,像是个得逞的小人。
笑个屁。许莫矢怨气极重,许则寒完全没注意到姐姐盯上他了,还给她源源不断地夹肉,“姐姐,吃……”
“滚。不吃。”许莫矢烦躁地说。
“……?”
许则寒愣了一下,那张纯白的脸上有些茫然。许莫矢咬着自己的筷子,心烦意乱。
这家伙真是皮痒了,居然敢公报私仇。谁给他的胆子?许莫矢越想越气,因为漂亮而释放出的攻击性越来越强。
“姐姐,我……”
许莫矢皱着眉拍下桌子,“闭嘴”。
许则寒:“……?”
被凶了的许则寒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两秒自己刚刚干了什幺。
没干什幺啊,他就是想把姐姐■■■■,然后■■■■■■,最后狠狠■■■■■而已。
但许莫矢越想越气,火锅以许则寒付了账单为结局。回去的路上,许莫矢直接甩了他十八个来回带拐弯。
唉。
许则寒轻轻地叹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但他又能怎幺办呢?
她是喜欢的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