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衍喝得有些微醉，想起还在等着他的小人儿，喉结滚了滚。
他擡手扯开领带，解着衬衫扣子，往房里走。
走到门口，门边站着个人。
“衍舅舅，”苏敏敏迎上来，“要不要喝碗醒酒汤？向妍刚刚被老太太叫走了，不在屋里。”
他没看她，推开门。房里的人果然不在。
他转身下楼，摸出手机拨电话。下了几步，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跟着。
他对这人没多大印象，只模糊记得她小时候挺烦人的，总在他跟前晃。
苏敏敏见他回头，脸上立刻浮出笑，正要开口，他已经转回去继续往下走。
她快走两步跟上，伸手搂住他的胳膊：“衍舅舅，我——”
话没说完，被他一把甩开。
力气大得她整个人往后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站在那儿，垂眼看她，声音淡淡的：“有什幺事吗？”
苏敏敏跌坐在地上，懵了。
她擡起头，看见他垂着眼看自己，那目光冷得让人发怵。余光瞥见站在偏厅里的人——是向妍。
苏敏敏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脸上的慌乱收了收，扯出一点笑。
“衍舅舅，”她声音放软了些，“我还以为，你会和像清兰姑妈那样有气质的人结婚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小时候老太太总念叨着，说让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你还记得吗？”
成衍眉头皱起来。
他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什幺东西被他从喉咙里挤出来，轻的，冷的。
“我是会打女人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你最好在我动手之前滚蛋。”
苏敏敏虽然有些被吓到，但她知道成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从小就这样，对谁都没好脸色。她稳了稳神，扶着扶手上了楼。
拐过楼梯口，清兰竟站在那儿。
“姑妈……”
“在这园子里话不要乱说。”清兰声音压得很低，“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你连累的是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苏敏敏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冷笑一声。
“呵，姑妈，你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吗？”
清兰脚步顿住。
苏敏敏往前走了两步：“我知道姑妈当年来这里，第一眼喜欢上的是衍舅舅。可惜衍舅舅看不上你，看上你的却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四舅舅。”
清兰没动，也没回头。
“姑妈，敏敏比不上你。”苏敏敏绕到她面前，“可是那女人——她比我俩更配不上衍舅舅。她孩子都生了，衍舅舅都没跟她结婚，不过是衍舅舅没把她当回事。你帮帮我……”
清兰垂眼看她：“你觉得我凭什幺要帮你？”
“四舅舅不在，你和小星弟弟孤儿寡母。”苏敏敏迎上她的目光，“我要是和衍舅舅在一起，他以后也会帮衬着你和小星弟弟的。”
清兰盯着她看了两秒。
嘴角扯了一下，冷笑出声。
她没再说话，甩开苏敏敏的手，径直往前走。
——
门被推开，又关上。
向妍没擡头，只看着床上的宝宝，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小肚皮。
成衍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低头要亲。
她偏了下头，躲开了。
他没在意，手顺着她腰侧往里探。
她蹭地一下躲开，动作比刚才大，整个人往床边挪了挪。
成衍的手悬在那儿，顿了一下。
“怎幺了？”
向妍没说话，背对着他，手指还搭在宝宝身上。
“没怎幺。”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幺。
成衍看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伸手捏住她下巴，把脸转过来。
她垂着眼，不看他。睫毛却颤了一下。
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盯着她看了会儿。
然后低头，要亲她。
她偏开头，“我不想亲。”
他的动作停住。距离太近，呼吸还落在她脸上。
“呵。”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一紧，把脸转回来，直接亲上去。力道带着酒劲儿，重得有些发狠，压着嘴唇，不容她躲。
她伸手推他，推不动。又推，使了劲，把他推开。
“我说了不想，不想，不想，不想——”她喘着气，眼眶泛红，声音抖着，几乎是喊出来，“你为什幺总是听不见我的声音！”
他盯着她，没动。
呼吸沉了些，酒意还在。
“不想？”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嚼什幺没味的东西。
她喘着气，眼眶红红的，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他忽然笑了下——很短，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是嘴角扯了扯。那笑意没到眼底，像是把之前那点耐心收回去，懒得再装温柔。
“我允许你不想了吗？”
她愣住了。眼睛睁大，看着他，像没听懂他在说什幺。
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捏着她下巴的手一紧，把脸转回来，直接亲上去。这回比刚才还重，带着股狠劲儿，嘴唇压下来，舌头抵进去。
她挣扎，推他，捶他。他不为所动，手掌扣住她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跟前送，吻得更深。
她狠狠咬下去，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床上的宝宝忽然哭起来。
向妍推开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宝宝，轻轻拍着。
他跟过来，擡手要碰她。
她抱着宝宝往旁边一躲，退到窗边，背对着他。
成衍手悬在那儿，顿了两秒。
“呵。”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震得屋里都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