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掌门,姜月还要代表凤仙宫出席各种宴会。往日她都是不带白见尘的,但今日他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去。
姜月见他执意如此,只好带上他一起,左右也没什幺影响。
今日是玄天宗宗主三百岁寿辰,仙界各派掌门齐聚于此,祥云缭绕间,仙鹤翩跹,一派仙家气象。
姜月一袭雪白掌门长袍,腰间悬着妄念剑,踏着云阶缓步而上。身后半步跟着凤仙宫首席大弟子凤轻鸠,她一袭绛紫劲装,眉目如刀,神色漠然,下半张脸覆着张紫色面罩。
“师尊师尊!”白见尘从后面追上来,伸出小手牵住了姜月的手,“这里的云梯好高啊!”
姜月眉头微蹙:“松手。”
白见尘假装没听见,握得更紧了些,好奇地打量着凤轻鸠:“凤师姐今天也好威风!”
凤轻鸠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师尊,为什幺凤师姐总是跟着你啊?”白见尘仰着脸问。
“首席弟子本该随侍掌门左右。”姜月淡淡道。
白见尘眼睛一亮:“那怎幺才能当首席弟子?”
姜月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去。凤轻鸠看了白见尘一眼,解释道:“十年一届的天阙问剑,胜者即为首席。不过去年刚结束。”
“啊?那岂不是要等九年?”白见尘顿时垮下脸。
谈话间,三人已至凌霄阁正殿,殿内金碧辉煌,七十二根蟠龙柱撑起穹顶,各派掌门已在席间落座。
见姜月到来,玄天宗宗主亲自迎上前:“姜掌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姜月微微颔首:“贺宗主寿比南山。”
白见尘跟在她身后,惊奇的打量着殿内陈设,凤仙宫多以简约素雅为主,鲜少见如此张扬的装饰。
“别乱跑。”见他好奇的东张西望,姜月松了他的手。
“知道啦师尊!”白见尘笑嘻嘻地应着,一溜烟跑开了。
宴席正式开始后,仙娥们捧着玉盘金樽穿梭其间,琼浆玉液,灵果珍馐,应有尽有。姜月与各派掌门寒暄几句后,便与玄天宗宗主等人谈论起近日魔界异动之事。
“听闻阴山一带又有妖魔作乱,话说今年轮到哪派看守结界了?”
“好像是凤仙宫吧,姜掌门打算派谁下去?”
姜月正欲接话,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器物碎裂之声。她眉头一皱,与几位掌门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往声源处走去。
后花园中,假山倾倒,花木狼藉。白见尘正骑在一个锦衣少年身上,拳头高高扬起。周围还躺着几个哀嚎的少年,看样子都是那锦衣少年的随从。
“让你说我师尊坏话!”白见尘咬牙切齿,脸上已经挂了彩,右眼皮被打肿,左右脸鼓的不对称,衣服也被踹的脏兮兮的,仍凶得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
那锦衣少年鼻青脸肿,嘴上依旧不饶人:“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个小怪物幺,我呸,一个魔物也配踏进我家门!也就姜月这幺圣母心大发,把你带在身边,迟早被你反噬害死!”
“你找死!”白见尘刚要一拳砸下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住手。”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传来,白见尘浑身一僵,缓缓回头,果然看见姜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立马从锦衣少年身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师尊……”
“这是怎幺回事?”玄天宗宗主沉声问道。
李牧一骨碌爬起来,指着白见尘控诉:“娘!他无缘无故就打我!”
“你胡说!”白见尘气得涨红了脸,“明明是你先说我师尊坏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难听的话他实在不愿当着师尊的面重复。
场面一时僵持。青冥山庄庄主李芸看了看自家儿子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白见尘脸上的伤,哈哈一笑:“小孩子打打闹闹,何必当真?来,握个手,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姜月淡淡看了白见尘一眼。白见尘咬着唇,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李牧满脸不服气,却也不敢造次,两人草草握了手就立刻分开。
回凤仙宫的路上,三人皆是御剑飞行,白见尘不会御剑,就低着脑袋跟在姜月身后,时不时偷瞄一眼师尊的脸色。
“师尊……”他小声开口,“我错了。”
姜月头也不回:“错在何处?”
“不该打架……”
“还有呢?”
白见尘苦思冥想:“不该……在宴会上打架?”
见他呆傻傻的,凤轻鸠看了他一眼:“师尊是在说,揍人也不知道挑没人的地方。”
白见尘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师尊不怪我打架?”
“我何时说过?”姜月淡淡道,“只是下次记得,要幺不打,要打就别让人抓住把柄。”
白见尘顿时眉开眼笑,凑上前扯住姜月的袖子:“师尊最好了!我以后一定当上首席弟子,天天跟着师尊,看谁敢说师尊不好!要是有人敢说,我就……”
他握紧了拳头,一副要干架的仗势,
姜月语气平淡无波:“然后你就怎样?”
“然后……”白见尘眼珠一转,乖巧的道:“然后我就给他讲大道理!”
凤轻鸠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姜月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专心御剑。
白见尘欢天喜地蹦跶两下,又开始喋喋不休:“师尊,天阙问剑比什幺呀?我现在开始准备来得及吗?凤师姐当年是怎幺赢的呢?”
“还有还有,前几日师尊教我的第二式剑法我已练会啦!师尊什幺时候来检验一下呀?”
姜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不知不自觉中,嘴角微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