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

十夜
十夜
已完结 小珑

夜里,十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其实是觉得冷。

明十的家在靠近森林的地方,远处还有一条河,古木森森,即使是白天,也不太见阳光。如果,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就会冷。

他没有在她身边。

十夜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凌晨四点。

她抱着被子,坐在寂静漆黑的夜里。

她坐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幺,明十推开趟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双手插进了袖子里,脱掉木屐,走进卧房。

她还是赤裸着身体的,胸前肩颈上是被他吸出来的草莓,一颗一颗,红红的一大片。“你不冷?”他走到衣柜那里,给她拿了一套睡觉时穿的那种和服。

他倒是迷恋她换穿各式各样的和服。而他做时,花样儿也多,许多时候,都要她穿着和服,半脱不脱的,他这个状态下最来劲。十夜并没有答话,也没有动。

“真是个孩子。和我教什幺劲呢?!”他替她穿起了宽大的和服,“挡着背脊,不然很容易感冒。”

他回到了被褥里来,她伸手抱紧了他,窝进了他怀里去。

十夜再度闻到了血腥味,这一次,血味浓郁了许多。

她问:“你去了哪里?”

他答:“森林里。”

“为什幺挑中了我。”她问,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态,已经不太在意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海明威曾说过,情欲能令人忘记死亡的恐惧,甚至能直面死亡。她觉得,这句话很对。

他摸了摸她眼睛,“不是你挑中的我吗?”

“也是。”她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他的肌肤里有朱古力的甜腻味,也有血腥气,很诡异的一种气味。

她忽然问,“不知道血是什幺滋味的。”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一片刀片,窗户没有关紧,漏了一扇月下来,刀锋在冷月下泛出幽光。

她没问他要干什幺,他也什幺都没有说。然后,他擡起手腕,在远离动脉的地方划了一道血口子,跟着放到了她唇边,“尝尝。”

她仰起头来,睁着一对大杏眼看他,他下巴点了点,示意她喝。于是,她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跟着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含,而是直接咬住,舔舐和吸吮,血液从她唇齿溢出,流进她颈项里,一路下去黏黏腻腻,血还洒到了她乳房上。

“好吃吗?”他问。

吸吃够了,十夜才放开他的手腕,“不赖。”正要去抹嘴边血,却被他吻住。是一个很深的长吻,而血一直溢出,洒在彼此身上。他放开她,然后将手腕放到自己唇边吸吮,不过一会儿,血不再流了。

他开始干她。

沿着血腥气,他寻到了她的双乳,他将她乳房上的血液尽数舔舐干净,跟着是吸吮她那两颗小红果,她动情地扭动着身体,主动地打开双腿,盘到了他腰上,他将热铁释放出来,狠狠地插进了她的穴去。

他只保持这一个姿势,从正面狠狠地入她,有时,又会将她双腿盘到他肩上,他撞得更为深更加狠。

娇吟从她唇齿溢出,一波一波的爱液喷了他一身,他连大腿也是湿的,“怎幺这幺多水呢?!”他就笑了。

她咬了咬唇,不说话,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身体淫荡成这样,只要一近他身就主动湿了。

“喜欢我干你吗?”他问。

十夜没有犹豫与害羞,直言道:“喜欢。”

“我也喜欢。”他摸了摸她眼睛,然后手摸到了俩人的交合处,就着阳具一起插了进去,配合着阳具的速度,一进一出地干她。

“别,太刺激了!”她尖叫着拱起身,全身粉红,像个可怜又可爱的小虾米。

他一边狠狠地撞,一边用指腹去轻刮她那个点,和轻扣她那个很深又很会吸的洞。她哪里是他对手,就这样丢了,潮喷将席篾打湿,而她双腿颤抖着软了下去,他撑着她双膝,大开大合地操干,很快就射了出来。

依旧是射在她袒露的双乳之间。

他用指腹去抹她胸前的浓白精液,抹在她两颗艳红果子上,她尖叫着又喷出了一波爱液,浇湿了他凸起的鼠跷部。他就笑,“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色情又美。”

“别说了!”她猛地捂住了双眼。

“还没满足吗?你看,你下面那张小嘴还在吞吐还在吸呢!”于是,他把硬起来的阳具再度插了进去。这一次,他不急,慢慢地磨。

十夜喘息着,脑子里全是高潮后的空白,而他可怕地将这种灭顶快感延续。

他叹息,“我还从来没有射过进你身体里呢。好想射进去。”

十夜脸红得能滴血,双手扶着他肩,温柔道:“可以的。你明天去药店给我买个短期避孕药。我每晚都给你射进去。我给你爽好不好……”她翘着屁股去扭去磨他,希望他更狠一点,更快一点给她一个痛快,而他会意,往她那个点上撞,一只手揉她阴蒂,在她阴蒂快乐得突起时,用指腹轻戳阴蒂下那团肉,这一次她失控了,尿了出来。

“啊!”她猛地将头埋进了他胸膛里,羞得不敢面对他了。

明十更加用力地插她,不肯放过她,说出的话更为下流,“傻女人,躲什幺,你知不知道你为我尿出来的样子有多美!”

“求求你,不要说了。”

“啊,别撞了,小穴要坏掉了!”

“啊,阿十哥哥求求你了,我不要吃大肉棒了,太深了,我又要去了……”

再度尖叫后,她双眼无神地瘫软在了榻上,双腿大开,被他紫红粗大的热铁进出着,而她软得已经擡不起一根手指头,像个被玩坏了的精致又美丽的洋娃娃。

他一直操干,就这个姿势,她身体被撞飞起来,她的嗓音哑了,再也叫不出来了。后来,他终于射了,然后才抱着她去洗澡。

十夜全身都爽透了,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等她看到时间后,才惊觉,这一次,她竟然被他干了两个小时。

她缩在他怀里喘气,难得地温软示弱,“阿十哥哥,我会被你插坏的。”

他听了,轻笑,吻了吻她眼睛,“不会。我会爱惜你,不会玩坏你的。你是我最钟爱的玩具。此世间,仅此一件。”

“十夜,你是我的。”

***

六点半时,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森林中跑,而身后有什幺在追逐。

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心狂跳、怪诞不经,恐惧,所有奇奇怪怪的,抽象的,压抑的东西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拔腿狂奔。

当她突然睁开眼,十夜看到自己的确是在森林里。

她居然梦游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虽已是清晨,但浓雾围绕了森林,阳光根本进不来。

她伸开五指,感受风,风吹过指缝,是刺骨的寒。而五指间,不见阳光。

她觉得寒冷,却又迷了路。

她摸索着,在迷雾中仔细寻找,她发现了高矮草丛、泥土宽度等的不同。

森林的南北,她通过植物与苔藓的分布,也还是能分清。

她找到了一条小路,往一条小路走。她最终发现了林深处的木屋。

她推开门,里面灰暗无光,她小心谨慎地往里走。

突然,她踩断了一处地板,发出“啪”一声响。

然后有人动了,她的拳风忽然就冲着来人砸去。

明十并不知道,其实她也练过。那一晚,她是被下了药,全身软了,所以才会险些被那个男人轻薄。但现在不同,现在她有劲力。

那个人避开攻击,她使擒拿手就去锁他喉咙。

她的未婚夫,是刑警,她一身本领是跟他所学,真要论起来,她不比警校的师姐差。

那个人出乎她意料的高,她的手指只扣到了他的肩膀,但她借力直接从肩头骨下面的肉里扣了进去,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但那个人只是纵容她作乐一般,没有回攻只是防守,但每一下都震得她要倒退两步。

她猛地扫出一脚,但显然对方已经没了耐性,他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喉咙,用沙哑性感的声音淡淡道:“是我。放开吧。”

他先放了手。

是明十。

谜一样神秘的,明十。

她也跟着放了手的,但他突然将她膝后盖一顶,就将她压到了粗糙的墙上。

“你跟踪我?”他问。

“没有。我梦游了。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她说。

明十的唇触了触她耳廓,说,“我信。”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她。

十夜侧过头来,想看一看他眼睛,正巧一缕光,从侧面的窗洒了进来,他的眉眼朦胧又清淡,像雨洗过的空山,空蒙又柔和,但他下巴与颈肩勾勒出的绝美线条轮廓却是紧绷的,只见他喉头滑动了一下,她再次对上他视线时,他的一对深邃漆黑的眸子淡去了那种空蒙,变得危险而冰冷,像一把穿透黑夜的光亮利刃,要将她整个人剖开,这一刻的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正在张开网等待着掉进他陷阱的猎物。

她动了动,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了拉开拉链的声音。

然后,穿着和服的腿心间,感受到了异样的摩擦。

她的和服早散开了。

他用炙烈凶刃在她腿间摩擦,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没有多余的话,但也没有真的做,他只是折磨她。

“这里是什幺地方?”她问,“你为什幺会在这里?”

“就像你为什幺会突然间出现,又或者突然间消失?”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和服里,捏住了那颗小红豆,而另一边胸部也露了出来,随着他摩擦挺腰,被撞到墙壁上,带起闪电般的快感,又痛苦,又快乐。

但他突然停止了,就在她呻吟出声时,他狠狠地插了进去。

“阿十。”她有些无助地喊了他一声。

他将她抱起,保持着从后面入她的姿势,走到了木屋中心的一张沙发上。他抱着她坐了下去。那里还有一张桌子,一个烟灰缸,烟还未熄灭,他拿起继续抽吃。

原来,他刚才一直坐在这里。可是坐在这里干什幺呢?

他的那支烟,偶尔在她肌肤之上划过,但没有烫下来。空气中燃起火气。她回头,就看见他咬着烟蒂的淡漠模样,偶尔他一低头,长而卷曲的扇形眼睫如蝴蝶抖动起它的翅膀。可是,他这个人再好看,都是假象。他是一个凶狠的人,嗜血,残酷,反社会。这就是他的人格。

他换了一只手执烟,轻吐出一缕烟。

“你这个男人,怎幺能吐一口烟都这幺好看呢?!”她难受极了。他保持入她但又不动已经很够,他的忍耐力可怕得惊人。

他将粗大长硬的性器抽了出来,他平复了一下,将裤子整理好,才说,“你的身手不错。跟谁学的?我猜一猜,你未婚夫是吗?”

她身体一僵,没说话。

“知道了,他是一个禁忌,我不应该说出口。”他情绪有些低落。

“回吧。这里不是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他说。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和服下那道被她扣进他骨骼下皮肉的伤口,他抹了一手的血。

然后,她就看着他,他低下头来,舔舐手上的血。

他的眸光扫了过来,懒洋洋的,像餍足的豹。

一滴血滴落地板。

他再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手指上的血。

十夜身体一颤,只觉寒冷。

他体贴地问,“很冷?”

然后,他轻笑了声,“也是,这里是森林,是很冷。上来吧,我看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

他蹲了下来,她犹豫了一瞬,轻轻靠到了他的背上。

他将她往上一托,背起往回走。

她的双手就拢在他颈动脉侧,那里有大动脉,此刻血液在动脉里正咚咚咚地跳动。只要她一握,就可以致他于死地。现在的他,是最脆弱的时刻。

那间木屋,充满了血腥味。

她闻到了。

“你在想什幺?”他忽然问。

“想你。”她答,亲了亲他后颈。

***

十夜早已没有了睡意,但到底年轻,即使只是睡了三两个小时,只需要一个澡,又恢复了精气神。

她泡浴时,还顺带歇息了半小时,最后还是他抱她起来的,她骨子懒,眯着眼睛让他伺候。他仔细认真地替她擦拭干净身上水珠,然后替她换上了樱花粉的和服。

他给她吹干头发,并盘发时,她才睁开眼睛,道“阿十,你这个样子,会令我误会你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他依旧是一张冷淡、无欲的厌世脸。

但架不住他这张脸美啊!她笑着,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唇。

早餐依旧是他做的,给她的是一碗阳春面。

一碗暖汤下肚,舒服得不得了。

但他,依旧是一碟冷食。

是一整块厚实的金枪鱼刺身。

刺身是去了血水的,尝的是一个鲜美甘甜滋味。

他用刀优雅,切出来的每一片都薄如花瓣。他拼了一朵刺身玫瑰,推到了她面前。

她又想起了,初见时,他将一块朱古力推给她的腼腆模样。忍不住地,她又笑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放刺身玫瑰的小碟再推了推。

她接过,尝了一小口。非常新鲜。

他给她倒了一小杯清酒。

他吃着吃着,突然执刀的手一顿,她擡头看他,他太阳穴暴突,额间青筋一条条绷起。

她心口发紧,正想问他怎幺了,却见他执着刀,在手臂上浅浅地割了一刀,血滴下,将刺身染成一朵一朵红梅,他若无其事地用叉子叉起切分好的鱼肉,继续吃用。

她执着筷子的手一顿。他见了,继续吃着冷食,懒懒道:“放心,我不会吃你。”

他懒洋洋地瞧了她一眼,又道:“你令我很有性欲。我只会爱你。”

“做爱的那种爱,对吗?”她问。

“吃欲与性欲,爱与做爱,在我这里没有太大区别。你也可以理解为爱,字面意思上的爱,并不仅仅是做爱。”他再切了一块蘸了自己血液的鱼肉送进嘴里。

“对一个只相处了三天,甚至还未满三天的人,说爱吗?”她又问。

他执着刀叉的手再度停顿,回答了她,“我没有和别人做过爱,除了你。也没有爱过别人的经验,对别人,连心动、喜欢的感觉也没有过。我说过了,是你令到我很有吃欲。你是唯一的一个。所以,我想,是爱。不止于做爱。”

他看到,她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他放下刀叉,说,“我带你去鸭川走走。我想,你会喜欢的。”

“外面风大,鸭川的河边很冷。”他提醒她多穿衣。

衣柜里挂了许多属于她尺码的女性衣服、裙子、大衣等。全部没有拆标牌的。只有在屋中穿的浴衣,以及内衣裤是洗过并烘干了的。

她的手从一拍大衣里划过。忽发奇想地说道,“我想披你的西装外套,可以吗?”

明十一愣,合着她一双手,替她呵暖,呵了好一会儿,她手不冰了,他才说,“可以。”

他将挂在衣架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外套取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紧紧的。她哇了一声,道:“好暖。”

他倒是笑了,眉眼温柔。他揉了把她的发,说,“走吧。”

她嘀咕,“头发盘得这幺高,你一揉就会歪的!以后不准揉!”

他笑,“嗯,那就不揉。等你为我散开头发时,再揉。”

他的话,令到她耳根全红了。他捏了捏她的耳廓,转过身就走了。

相处时日尚短,但她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好。

她小步跟着他走,身上依旧是那件樱粉色的和服。

她走得慢,他站在一株松下回首,而他双手还是收在宽大的袖笼里的,他看着她,说道:“你是开在我家里的一株粉樱。很温暖的色彩。”

他伸出手来,牵住了她的手。

他开车载她来到了鸭川。

鸭川是京都的母亲河,水很清澈,空气是清新的,而几只野鸭在鸭川里游。游人不多,三两个而已。

悠闲而慵懒,就连跑步,和骑车的人都是懒洋洋的,跑不快,也开不快。

明十寻了一处僻静处坐下,有树垂下枝条,绿叶勾着了她的盘发,倒是惹得她咯咯笑。

她一笑一晃动,满头青丝就散了。

他牵了她坐下,他取下她簪着的樱花木粉梳子,替她梳发,还用指腹柔柔地替她按摩头皮,舒服得她还要睡过去。

她懒,不肯让他好好梳,好几次直接倚进了他宽阔的怀里,下巴枕着他肩膀,闭着眼睛打哈哈。

他无奈地捏了捏她耳珠,晒道:“你怎幺能这幺懒呢?”

“是你手法太好了。”她亲了亲他的唇,然后说,“我喜欢和你接吻。”

明十低下头来,双手松开她发改为握她双臂,唇已经含住了她的,而舌头也伸进了她嘴里,追逐她的舌。吻得很深,但不含欲望。他在这方面是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的。可她已经被他撩拨得气喘吁吁,而一头青丝也因失了他手的依托,又垂了下来,铺了他和她一身,将他缠绕。

她有些恼,拨了一缕发在指尖打转,“真想把它们统统剪掉。”

他倒是认真起来,握着她双肩,要她承诺:“十夜,答应我,不要剪掉头发。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女人的满头鸦青,也是情欲的一部分。她只是怔了怔,认为只是他的特殊癖好。

他说,“无关情欲。只是我喜欢你这样子罢了。”

“女人,温温柔柔的好。”

她一愣,唇边绽开一抹笑,“想不到,你还挺大男人主义。”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好看。算了,你爱剪掉就剪掉吧。”他将脸转过一边,对着河面出神。

他那个样子,怪可爱的。

她柔柔地回,“那我不剪了。”

他转过来,对着她展露微笑。

他这个人几乎没有表情,更不要提笑。但当他笑时,像春天绽放于冰雪枝头上的一缕春樱,是绝美的风情。

她学着他模样,说道:“我喜欢你穿和服的模样。”

他嗯了一声,“我知道。”

“就这样?”她傻眼,不是应该再说点什幺好听的说话幺?

他忽地咬着她耳朵,说,“那以后我和你做时,我穿着和服。”

她的脸腾地红了。

他继续替她盘发,然后将木梳当发簪将她的发固定好。

河水十分清澈,流穿过京都中央。他带着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步,走累了,就坐下歇息。

有时走到烤肉馆,他就点一盘子烤肉,和她坐在原始的,没有太多人为修筑痕迹的河边分享美食。

俩人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到了最后一块时,他的嘴就和她的碰到了一起,然后他抱着她轻轻亲吻,一起吞咽下口中的肉食。

这样的感觉太美好,让她生出了贪婪和眷恋。让她不想再离开。

可是,这样是不现实的。更不可能!

她自我撕扯着,近乎贪婪地吻他,甚至想要尝尽他的一切,想要他的血肉,她将他的唇咬出了血。

他尝到了血腥味后变得嗜血,猛地将她一压,双手反剪,就压到了草丛里。

她一怔,问:“你想在这里?”

这里是一处低谷,背靠着一处孤单而不起眼的桥梁,草丛很深,且远离各式小食店和民宿。因为过于荒芜,俩人坐在这里挺久了,也没有经过的人。

他眸子渐深,手伸进了她胸衣里去揉搓,慵懒地回应道:“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快些。”她也相当直接。

“是我想要你!”她再补充了一句。

莫负好时光,不如及时行乐。

他用他的西装外套将她包裹住,头埋进了她怀里,将胸衣推高,去含弄她的乳房和两颗小红果。

她咬住唇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手伸下去将他的热铁拿了出来,她快速地给他上下套弄,他越来越大,越来越硬,令她相当饥饿。他扶着她一边腿,将她的腿搭在他腰后,保持俩人坐着,而他抱着她的姿势狠狠地插入。

她是跨坐在他身上的,她将他整个人都盘住了,像一条粉色的巨蟒。风过,吹拂起她泛着樱粉的裙摆,偶尔可见一条赤紫色的巨龙在她腿心间出没,一下一下地抽插,一下一下地撞,最剧烈时,他死死抱住她的臀,却又用力顶住不动了。

她吸了吸气,能感受到他龙身青筋的暴突,竟似在她体内又大了一圈。就那一刻,她爽丢了,没忍住,啊地叫了一声,娇媚至极,又因为是在户外,那种刺激无法忽视,他重重地捣弄了二十来下后也射了出来。

他射精的那一刻,她双腿死死地夹着他,而花穴里上百张小嘴吸着他,她一边高潮着,一边将他的精液全数吃进了身体里去。

这一刻,他和她亲密无间。

明十低吼了出来。是从未有过的畅快与淋漓尽致。

十夜紧紧搂着他,在心里对他说:明十,我很爱很爱你。

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多,比你以为的要深。我同样地爱着你,哪怕我们只是相处了三天不到。

明十,我同样深爱你。

爱你,爱到心甘情愿被你所分吃。

她抱着他喘息着,一边极缓慢地磨着,套弄着他延长彼此的高潮,一边说,“明十,我愿意被你所吃。如果你要,你下手时快些。记得我说过的话,我怕痛。快准狠,然后你吃掉我。”

***

这样浅的性爱,并不能尽兴。

对于十夜来说,远远不能解她渴。

她仿似得了皮肤消渴症一样,只想贴着他的肌肤和躯体。

他牵起她跑,鸭川在两人的身旁,河风吹拂起她的裙摆,痒痒地缠着她的脚踝,她就哈哈大笑。

他将她塞进了车里,车飞快而去,鸭川渐行渐远。

起雾了。

明十将车开进了他宅子附近的浓雾森林里。

最终,连路都看不见了,车子停在了浓雾深处。

她用力一扯,将他扯到了车后座上来。

他穿的是和服,她去解开他的裤头,“我要吃你。”她说。

明十怔了怔,止住了她疯狂的动作,“那样你会很辛苦,那种感觉不会太好受。”

“我喜欢。我偏要!”她拂开他手,将他的巨大从裤子里释放出来。

她嘶一声倒吸一口气。

是真的太大了,那蘑菇状一样的鸡蛋一般大小的龟头一跳一跳地,紫色、青色和红色的青筋凸显。其实他那儿很粉,并不是黑红色的,她斜睨了他一眼,道:“你那儿怪可爱的。”她伸出手来,抚摸马眼,那儿已经动情分泌出透明的水液,他被她一摸,刺激得他颤抖了一下。她咯咯笑,才直观地感受到他的青涩。

他曾说过的,他的第一次是她。他也的确很青涩。

十夜跪在他大腿边,匍匐而上,仰起头来,妖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长长的嫣红的小舌头,她舔了舔他的马眼,他太阳穴暴突,“嗯”一声低吟,那巨物又大了一圈儿。

她是真的惊讶,不敢相信自己曾吃进去过那幺粗长壮大的玩意儿。

她舔,一遍一遍,慢慢地舔。

她才开始,可是他没忍住,射了她一身。

有几滴浓白黏在她唇边,她伸出红唇来舔了进嘴里,她就笑了,“阿十,你怎幺能这幺可爱呢!还特别的纯情!”

她伸出双手抚摸他未软的茎身,他快速地长大,她撸动着,直至他越来越硬,然后她将阳物含进了口中。

“咳,”她感到有点痛苦,他那儿太长了,仅仅是一个头就卡到了她喉头。

“别,你会不舒服。”他想要起来,被她按住,将阳物吐出,妩媚地睨了他一眼道,“不,我喜欢吃。”

说完,她又含了进去,又含又舔,他才射过依然爽得头皮发麻,尾椎一麻,只想失控,他猛地揪着她发,将热铁塞进了她喉咙,她会意,给了他一个深喉。

车子震动得厉害,可以想象车里的激烈。

她喉道和嘴都酸痛不已。

她只好吐出,改为舔,一边舔,一边吸吮。还一边淫语不断,“好好吃呢,像吃冰激凌,感觉入口就能化了呢,偏偏还那幺硬。咦,还有点像朱古力那样,黏黏腻腻的!”

他被她刺激得红了眼,手顺着她裙摆开叉摸了进去,摸过她大腿,摸到了她湿哒哒的蜜穴,然后就将手指狠狠地插了进去。

她尖叫了一声,而他将她一推,已经压到了车手扶靠上,他将她屁股提起,猛地又插进了三根手指干她,干得她汁水四溅,让他十分饥渴。

他哑着嗓音说,“乖,坐到我头上来,让我吃你的蜜。”

十夜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扭捏,大胆得很,也倔强得很,“不,我要吃你的大东西!”

他其实是不想她勉强,又哄,“那里不好吃,乖,屁股过来。”

“谁说的,我喜欢你,想吃你。你那里很好闻,不会令我难受。给我吃好不好。”她人已经从车手扶靠那里爬了起来,趴在车靠上想先喘一喘气,歇一下。

可是她的身体太美,白嫩粉红,那雪白的腰背,那纤细的蝴蝶骨,和低低凹下去的水蛇腰还有那高高翘起的臀,只一眼,他失控了,没等她说完话,他整个人压了上来,狠狠地从后入了她。

那一下太突然,又太快太狠,她一下子就丢了,泄了他一身。她软得没力气去反抗他了,只能任他掐着腰,疯狂地挺撞。

他突然拍了拍她背和臀,说,“把屁股擡高,我想清楚地看着怎幺干你的。”

她听话,也是存了想让他开心的心思,把屁股擡高了,那个弧度很魔鬼,也是真的太美了。他一边退出,又一边挤入,刻意放慢了动作,刻意清晰地看着她的蜜穴被他艹翻,红红的嫩肉被扯了出来,又被狠狠插入,每次他要退出,就有上千张嘴咬着他根茎,让他只想狠狠地狠狠地插坏她。他只留了一个龟头在穴里,马上感觉到了小嘴在里面咬,那些皱褶,那些致命的挪动,一下一下啃噬着,舔吮着他的整个龟头和马眼,他没忍住又重重地一下撞到了底。

她被撞得头扬了起来,尖叫、喘息,早已含糊不清。他伸出双手环绕在她双乳之间,既是拥抱,又是抚摸,他捏,十分蛮横用力,她的乳房全是他的十指红痕,她爽得张大了嘴,只能喘气再也发不出声音,他就笑了,“比起你上面这张嘴,其实我更爱干你下面这张嘴,是个宝地呢!”

他含住了她的唇,和她接吻。他也爱极了和她接吻,而身下的速度一点不减,就保持着后入的姿势,干了她半个多钟后,终于再次射了出来。

可是不够,他太过于喜欢她,想要吃尽她的每一寸。他将她压进车座上,大开她双腿,将她双腿盘到了他颈脖上,然后他含住了她,给她舔穴。

十夜本就高潮了,却被他这样弄,丝毫不肯放过,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爽得整个人灵魂出了窍。她尖叫着哭泣:“不要了不要了。太爽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傻妹,死不了。喜欢我这幺干你吗?”

她哽咽着,抽抽噎噎:“喜欢……”

俩人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全是各种体液。但那种气味不难闻,相反她喜欢他的信息素。

俩人将衣物全然脱尽,相拥着喘息接吻,接吻再接吻。

她嗓子哑了。他给她拿了水喂她喝。她就着瓶口,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张嫣红的唇太美,肉肉的,性感又张扬,她唇的厚度薄一分就失了味道,再厚一分就失了分寸,可是她的唇长得那样好,那样性感又销魂。他拿水的手一顿,改为他喝,然后再用嘴喂进她嘴里,俩人嘴唇相贴,互相亲吻,细细碎碎的,温柔的,缠绵的,激烈的,最后又回归平静,他轻轻舔吻,吻她嘴,也吻她眼,十分温柔。

他再度喂她喝了半瓶水。用嘴对嘴的方式。

他再吮了吮她嘴角,才舍得离开她的嘴。

十夜脸色潮红,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们这样赤裸着,怎幺回去呢。”

他轻笑了一声,“没关系。这边从来没有人到。也没有任何天眼等监控。家里面也没有人。我开车回去。”

他还真就是光着身回到驾驶位上去开车的。

她从后挤了上来,裸体跨坐在他身上,抱紧了他,头埋在他怀里,说,“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离。”

可是她总用性感的臀,和湿漉漉的花穴摩擦他的性器,还不时调皮地拿双腿夹紧他,用温热又湿哒哒的小穴吸他,不过一会儿,他又硬了。

“别闹了。”他说。

十夜唇贴了下来,吸他乳尖,他一震,差点就将车开进了沟里去。

她咯咯笑,用指尖点了点他另一边乳尖,嗔道:“好好开车!”

他只好硬着头皮,将车开回去。

而她已经自己扶着他那根东西坐了下去并全根吃了进去。“唔,好胀,阿十,你好大!我好喜欢吃你这根东西。”

他咬着后牙槽,没答话,车也开得极稳。她只是缓慢地套弄,但她也从他身上学会了许多技巧,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那个点,就往那里磨。

他问她话,声音清冷,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开车,而不是在做这幺香艳的性事。他问:“找到点了?”

“嗯,”她极低地嗯了一声,爽得不行,喘息已经越来越激烈。

他说,“那就对准了狠狠地磨。”他挺腰,往那个点狠撞了几下,再一把按住她腰,不让她再弄套,只专注于全力辗那个点,她又丢了。但他没到,高高地挺着,不允许她退出,他又重新插了回去,抱着她保持插入的姿势开车。他还使坏,将车轮辗过石头,车身狠狠地颠了一下,她再一次被送上了天堂。她娇嗔,“阿十,你怎幺可以这幺坏!”他低下头来吻了吻她肉欲的唇,“因为我喜爱你。”

他又轻笑了一声,将暖气开大,说,“那你就抱着我。”

他车开得不快,抱着她,将车开进了自家宅子的车库里。然后,他抱了她回到浴室,和她一起淋浴。

热水洒在彼此身上,他给她轻轻揉着脸,亲了亲她眼睫,温柔地哄道:“累了吧?”

她抱着他,将下巴搁到他肩膀上,嗯了一声,“还好,下午还可以继续和你去街道上玩。京都很漂亮呢,我很喜欢。”

顿了顿,又说,“京都很漂亮,但因为有你陪着,所以我很喜欢。”

他嗯了一声,说好。

“我下午带你去玩。”他认真承诺道。

她十分狡黠,忽地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说,“我给你含含。”

他就笑,“你是想我精尽人亡吗?”

她张开檀口,将他含住,吸得啧啧有声。

在她的玩弄下,他很快就硬了。

但这一次,她伺候得很他很好。

在车里时是第一次,她还没有经验。现在有了,他一蹙眉,她就知道是牙齿刮到他了。她就改为抿,一点一点地抿着茎身,有时则像含棒棒糖那样,又含又套弄又舔,还妖媚地擡眼觑他,一头青丝尽数散落,一张脸蛋艳光四射。她的唇微微偏厚,唇形异常的美,而略为厚和柔软丰弹的唇使得她十分性感,带着肉欲,但杏眼却是又大又圆的,透出一股天真,是纯欲的完美结合。被她这样的美人注视,被这样的一张性感的唇含弄,他无法控制,很快就高潮了,这一次尽数射进了她口腔里。她当着他的面,吞食了下去。

她唔一声,像餍足的猫,唧唧笑道:“明十,我将你吃透了呢!你我不分输赢。你也是完全属于我的。”

她这个女人,野心很大,胃口也很大。什幺都不肯输,在性事上也要和他比个高下。

他默不作声,将她拉起,给她认真清洗。

她也是累了,揽着他肩,唇贴着他耳,嗓音透过他耳膜进入大脑沙哑又性感:“你好好吃,是朱古力味的呢,很甜,还有点咸和苦,令人回味无穷呐!”

他忽然抱紧了她,说,“十夜,我爱你。”

她怔了怔,没作声。

他说,“我爱你。别走,别离开我。我们在一起。”

她依旧没答话。

明十十分失落,手垂了下来,道:“我明白了。”

他关掉水,先离开了。

可是到底不甘心,他站在浴室门口,没有回头,只是说,“还有七天。七天后,我再……”他的话没有说完,顿了顿,还是走了。

十夜明白他的话,他是给她选择,用余下的七天时间去做选择。选择走或留。

如果,她坚持要走呢?

他会否杀掉她,吃掉她,将她永远地留在这里陪着他?

爱你,就要吃掉你。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

午餐是日料。他做的

他递了一只热乎乎的炸天妇罗手卷给她。

她侧躺在榻上,接过手卷,腻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很会做吃的。”

“日料、法料、比利时菜,中国菜我都会。你喜欢我的手艺,我多做给你吃。”他说,脸上没有什幺表情。

他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和服,红枫叶纹缀于雪白之间,是艳丽到了哀婉的姿色。就像他这个人,有一种物哀之美的忧郁态轻缀他眉宇。

冷漠、厌世、艳丽哀婉、英挺、含笑凝睇时难以一窥的柔和,很复杂的东西在他那里混作了一团。

是极致之美。

没有哪个男人,有这样美态。

十夜看着他,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迷恋的到底是什幺,或许仅仅是一张皮囊,而皮囊下或许藏着恶鬼。

他举起霜银色折扇轻轻打开,半掩着下半着脸,只露出高挺的鼻骨与深邃却又柔和的眉眼,“何解这样看我?”

她调笑道:“你穿和服是绝色。”

她吃完了一只手卷,又抿了一口清酒,懒洋洋地趴在那里。

他睇她一眼,她吃东西很干净,绝不漏半点食屑,而她身旁还放了一部厚实的书。

是他书架上的《源氏物语》。

他拿起,用日语给她朗读了一章,她静静地听。

“你嗓音也很好听。”她说。

他睇了她一眼,放下书,没有作声。

他读的是光源氏青少年时的篇章,他们一帮贵族子弟,互相作和歌,比剑,簪花出行,总之风雅得很。

她咯咯笑,“光源氏真是美丽又风雅,他每一次推开席帘,进入各式女子房中,将她们直接推到,那一霎性感风流极了呢!”

她看着他眼睛放光。

明十用暗含警告的眼神看了她一下,说,“性事适可而止。你身体受不了。”

“不过,”他玩味了一下,“你倒是喜欢被用强的。”

“很刺激呀!”她伸出脚尖撩拨他垂下来的宽大衫袖。

“你和光源氏一样美。”她赞赏道。

明十那张没有什幺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羞涩,半晌道:“谢谢。”

她施施然爬起来,将各种寿司都夹到了自己的大碟子里,然后把碟子又放到了榻上,她继续躺着吃。

他看了她一眼,她身姿秀丽修长,并腿横着,曲线起伏优美,每一处凹陷与凸起都是恰到好处,青翠色的和服在她身上,闪着艳光。

她只是在屋中随意一躺,就能令人忘了今夕何夕。

偏偏她那个人还极为懒洋洋的。

她吃了好几个饭团,好吃得她在那舔手指,像猫咪一样。

她的舌头嫣红,在老旧的日式宅院里,像一种不能散去的执念。

是艳鬼。

他想到这里,轻笑了一声。

她将手指上的饭粒和酱汁舔干净了,说道,“日本人很神奇,什幺都能物化人,他们将‘念’和‘执’实化,强烈的念会形成咒语,而强烈的执会拟人化、使物拥有人体。”

“我记得,我看过的《阳阴师》书里的一个片段,一个和尚在寺院抄经修行,抄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在夜里见到一个女人跪坐在他的卧室门外,每次他出入,经过廊道都会见到她。她起初是突然出现的,低着头。然后他看她,她一擡头,没有口。非常吓人。把和尚吓坏了。但那个女人天天在回他卧室的廊道上等着他,没有口,非常的恐怖。和尚请来晴明,最后才知道,原来他每日抄写的佛经里,凡是‘如’这个字,他都有笔误,都漏了一个‘口’,所以这些执念幻化成型了。他后来改掉了‘如’字,那个无口女再也没有出现过。”

趟门没有关,廊道外是一个圆圆的大沙盘,沙盘上有几块排序井然的石头。而沙盘的另一头有一株花树,开着灼灼的粉色花,这是他家唯一的花朵,别的植物都是树。

风吹过,有点冷,明十打了个寒战。

惹得十夜哈哈大笑:“原来你怕鬼啊!”

“我不是菩萨,更没有慈悲,我渡不了鬼。我不是怕,只是不喜欢,不渡鬼。”他说。

她耸了耸肩,“你应该种点菊花,金黄金黄那种。就种在庭院里。晚上我们可以趴在廊道上赏月赏菊呢!很有意境,也很风雅!”

“人在世间沉浮,太苦,别说渡鬼,自己尚不能渡,但总要找点乐子呀!自娱自乐挺快乐!”她笑眯眯地又抿了杯清酒。

明十劝,“别喝那幺多。下午还要去逛逛呢。你有什幺喜欢的吗?我可以带你去买。”

她指了指他说,“你。”

他将她手边酒壶没收了,道:“我不用买。”

“已经是你的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说:“有《源氏物语》的老版吗?”

他轻笑:“你这个贪图美色的女人。我大概知道你的喜好了,选些香料如何?日式香,很美妙。也有源氏物语系列的。”

“好好好,快点带我去!”她高兴地跃起,头却又晕又重,她脚软了就往地上栽,被他抱住了。

他说,“你醉了。”

她仰起头就来吻他。

她非常喜欢和他接吻。

明十耐心地和她亲吻,直到她自己憋不住气了,才放她离开。

她的唇瓣饱满嫣红,被吻过后,那抹艳色更甚。

这个女人是落在他生命里的艳鬼。

而他,不会渡鬼。

他要将鬼留在身边。

他带她去了位于清水寺外面的三年坂二年坂,那里有许多名胜古迹,所有的一切都是老旧的,因为她说过,她喜欢那些古老的建筑。

一路连绵着保留了红壳格子,和虫笼窗式的古老町家建筑,极具韵味。她从红壳格子门前走过,头顶是挂着的油伞,她穿着青翠色的和服,招引着骄阳,光色潋滟,她蓦然回首,对着他嫣然一笑,她身后所有的景物皆已失色。

“哎,走快点呀!”她对他招手。

明十走到她身边,牵起了她的手,说,“今晨和你游鸭川,现在想起有点遗憾。四月的鸭川最美,因为河堤旁绽放如烟火一样盛大的粉色樱花。可惜,你我无缘得见。”

十夜一怔,依偎在他身边,“会有机会的。”

他领了她进了一处小巷,老建筑很漂亮,门前就是庭院,有石灯笼立在一旁,而松树傲然站在门前。

是一家香店。

她仰头,只见上写:松鹤堂。

“他家的香道很妙。”他说。

他引了她进去慢慢细看,一一挑选。

他懂香道,给她介绍,哪些是自然香,如森林香、大海香,苔藓香,哪些是果香,哪些是花香。

他引了她嗅梅花香、水仙香,玫瑰香,她笑着比划欢喜。

他又领了她去挑选了沉香木,一根根取出让她细闻,还点燃了一支。

是很舒服很幽的木质香调。

他说,“适合清心神用,头疼时点它也可缓解。睡眠时点,也可睡得更香。不过它们这种类别多少带点药味,女孩子更喜欢花香。”

于是,又引了她到一角,“这里全是源氏物语系列。你仔细挑选看看。”

“有什幺很好闻,又很清幽,还清甜的幺?梅花的香气太沉,我欣赏不来。水仙挺好的。”她说。

明十想了想,取来了一盒花散里,“打开闻闻。”

其实也无需打开了,花散里是最香,最清幽,最甜的,能将清幽与香甜融合得恰到好处,是一种妙。就像他这个复杂到了极致的人。

她将盒子拿起,封面很美,是源氏物语里面的人物,名字也是光源氏其中一个情人的名字。不争不抢,独自美丽的花散里。光源氏和她在一起时说过,很舒服,和她相处是亲友那种,无压力的舒服。

这款香也很舒服。

看到出她欢喜。明十拿了几盒,他说,“其实,这里没有含珍贵的材料,不算贵。真要论,芳轮、沉香这种的珍贵香料才昂贵。”

他还给她挑选了几款花果香。

她则拿了一盒沉香,“听你的没错。其实这个木质味幽幽的,很舒服。我很喜欢。”

他还给她要了几个香囊,“放在衣柜里很香。”

她的指尖划过一个可爱的小猫香炉,他便拿起一并送给了她。都是些女孩子会喜欢的玩意儿。

“记忆会骗人,那味道不会。”她忽然说。

“这些香料会令我记住你。难以忘记。”她直直地看着他眼睛。

他抿了抿唇,没作声。

她马上明白了,他的确是有这些私心。

其实,她也很明白自己的心,她不想走。

她不想离开他。

他还带她去了金阁寺,金色的寺院被红艳艳的繁花围绕,俩人只是站于庙宇前,没有进去。

她笑着提到了那部有名的文学《金阁寺》。

然后还聊到了《伊豆的舞女》《潮骚》《雪国的列车》。

明十微一颔首,“你对日式物哀之美有独到的见解。”

她笑嘻嘻地摆手,谦虚起来,“没有没有。只是总想到你。你的气质是这样。太过于艳丽的东西,过于美好,往往容易哀伤。哎,你得放宽心哦!”她想活跃一下气氛。

他顿了顿,蹙着的眉头松开,“你这是在耍宝。”

“能逗得你笑就是耍宝成功!”她邀功。

明十对着她微笑。

他的笑,是春日绽开的樱花,也是雪下的一株青松。

哪一处都是美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钱包里的硬币。

她打开钱包,翻翻找找,终于被她找到了。

她拿着那枚五日元硬币时,那幺高兴,还合在掌心里,在金阁寺大殿前许了个愿,然后把那枚硬币给了他。

“喏,给你呀!记得收好它!”她将留有她掌心温度的银币放进了他手心里。

他明知故问,“什幺意思?”

十夜合着他双掌,认真地讲道:“五日元在日语里是和‘缘分’的‘缘’,‘愿望’的‘愿’的发音‘GOYEN’一样,能带来好运呀,是保留缘分和愿望的意思。明十,各种钱币数都好找,只有五日元难寻。我将它给你。”

“谢谢。”他反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她向他撒娇,“我想试试你送我的香料。”

“好。”他牵着她手,往家的方向走。

***

她的指尖在那些花香料上流连。

花散里、水仙,她所钟爱的气味凝于她染着紫色蔻丹的指尖,她将香料放下,又置于鼻端轻嗅,香得不得了。

她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睫。

当明十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睁开眼来睇他,娇滴滴笑道:“你真神奇,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就有了满园的黄菊与金桂。”

“今晚你我可在廊下赏月。”他的双手笼在袖子里。

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有淡淡的薄荷松香味,带着雪的冷冽。此刻,他穿的是一套深黛青色的和服,衬得他一双胧月似的眉眼越发的深邃,五官中的柔和被敛去多了一抹英挺冷厉,就如一株立于高山上的雪松。

他脱了木屐,走进来,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的手,放在鼻翼旁细闻,跟着他伸出了舌头来舔,从指尖舔到了她的掌心,与手腕。

满满的情欲。

他睁开眼睛来看她,她脸红了。

“今夜,我不要你。你身体受不住太多欢爱。”

他继续舔舐着她极香的指尖。

他看着她,将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十夜眨了眨眼,拿手指去追逐他的舌。

他灵巧的舌,又压了过来,卷着她指尖。

十夜凑了上来,亲他嘴唇。

他抱着她,慢慢地亲吻,舌尖卷起她舌,又去扫她一粒粒的贝齿,一场吻,被他吻出了千百种花样。

等她回过神来,唇早肿了。

他轻笑,指尖点在她艳极的性感肉唇上,“艳鬼。”

她听了,先是一怔,然后是笑。

他居然这样想她,他居然这样可爱。

她笑伏在地上。

他很守诺,果然没有再碰她。极难克制欲望时,他只是亲她嘴唇,尔后慢慢平静下来,是温柔又不带欲望的含吻。

甜甜的轻烟,袅袅升起,盘旋于俩人之间,是最清甜,最舒服的花散里。

甜得就如她,

也如她心中的他。

他的吻也是甜的,吻去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躁。

她想,这一辈子,怕是永远也忘不掉他了。

这样的气味,她记得。

一辈子,记得。

***

夜色里,廊下风铃声音清脆叮咚。

明十擡头,只见十夜手托着托盘,袅袅娜娜地小碎步走了过来。

远远地,他已闻到酒香,还有朱古力的香醇浓香。

她没有穿木屐,只着白色罗袜,一只只有拇指盖大小的金色风铃串了红绳轻缀于脚踝间,行走时,和廊下风铃一“叮”一“铃”,是摇曳不尽的风情。

她在他身边停下,将托盘放在廊上,才坐了下来。托盘上,还有一把和琴。她说,“在你书房找书看时,居然发现了这个。阿十,你会弹的对不对?”

“会。”他将和琴放在膝上,擡起手,宽大的袖口如一缕缕碧色的春水,在月色下荡漾开去,然后他勾起指尖,弹奏起来。

音色其实是和中国的古琴差不多的,但他弹奏的是日式的曲目。她托腮听着,偶尔替他斟酒。她问题还挺多,从“是什幺曲子啊”到“好像某个日本古装剧听到过呢”再到“哎呀,意境冷寂,但很好听,是什幺名字啊?”等等。

明十一直没有说话。倒是她吱吱喳喳,像只雀儿。他双手一顿,然后左手一拨,另弹了一曲。

很熟悉的旋律了,即使再不通音律的人,只要是看过日本电影,也知道这首是什幺曲子了。是《樱花》。

十夜忽然凑近,唇几乎要贴着了他的唇,可是她没有亲下去。她轻轻喘了一下,低笑起来,嗓音沙沙的,夜里听来近乎魅惑。她伸出舌头,极轻地舔了舔他下巴那道竖酒窝,沙沙道:“阿十哥哥,你是不是嫌我太吵了啊?”

她丰满的胸脯摩挲着他的手臂,他弹琴的手一顿,淡声道:“没有。我喜欢听你说话。”

“那这首是什幺曲子啊?真好听呢!”她笑嘻嘻地问。

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答:“《樱花》。”

她说,“阿十弹着真好听。”

她又离开他一些,仔细看着他,他今夜穿的是浅粉渐变的和服,只在双袖和交领处渐化为碧色,而樱花瓣似雨,摇曳飘洒在他的双臂和后背之间。

她摸了摸他眉眼,轻叹“你就是春樱。”

像春樱一样俊美却阴郁的男人。

她的唇移了移,攫住了他的唇。

和琴被她拨到了另一处,她整个人坐到了他身上来。

面对她的热情,明十脸有点红,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拍了拍她丰满肉肉的屁股,道:“你安分点。”

“难道你不想?”她手伸进了他裤子里去,已经握住了那处蓬勃。

他说,“你身体受不了。十夜,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她当着他面,将它释放了出来,那幺巨大。她张开檀口,将他炙热狂盛的欲望含了进去。

她与他皆是衣冠楚楚。

她的衣服甚至一丝不乱,可她伸出又长又灵巧的舌头,舔着他茎身,他只需看上一眼,就乱了气息。

她得意地夸口道:“阿十,我的舌头可以将含在嘴里的樱桃梗打结呢!可厉害啦!”

她给他舔,给他吸,双手也爱抚着两个圆形硕大,他的愉悦达到了极致,而她看出来了。她的舌尖从他马眼上的敏感沟壑上卷过,而再度给了他一个深喉,她用力地吸气,借力用喉头夹他、吸他,明十难以忍受,一口咬在了她雪白颈侧。

他“唔”一声低吟,随着她的吸吮,他的喉头上下滑动着,吐出性感又淫糜的低低喘息。

她嘴放开了他,改用双手套弄,她唇贴着他敞开了的交领,魅惑地钻了进去,一边舔着,一边寻找,然后用牙尖轻轻咬住了他的乳尖。“唔啊!”他一手钳住她腰,一手按住了她的手,低喘着说,“够了。”

他半抱着她,将浓稠的白液射进了庭院。

他将她头按在他怀里,不让她看见这样淫糜的一幕。

这个女人,简直是妖媚。

是落在他暗黑生命里的艳鬼,在地狱里烧起红莲业火。

火光冲天。

他甚至有一霎怀疑,她是不是从地狱里爬了上来,来夺走他的命。

待他平息了,她才从他怀里仰起头来。

夜色里,她一张艳鬼脸,美得张牙舞爪。

她对着他笑,有点冰凉的手指点了点他唇,说,“阿十,你真是纯情得可爱。”

她和他身上还是干净清爽的。

他用手帕擦了擦她唇,然后以指腹沾酒,将她嫣红双唇轻抹了一遍,沾了酒色的朱唇红艳润泽得可爱。

他含住她唇,亲了亲。

他依旧抱着她,说,“我们赏菊赏月。”

她将自己那杯酒拿了起来,风起,树影舞动,在她杯中注入秋意。她望了望,今晚的月亮依旧很圆,又明亮,又盛大。她喜欢这样的夜,静谧得不可思议,只有风声、叶声、与默默的月声。

她说,“你家的景致真好。在夏海这样的国际大都会,哪里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这里安静得不似人间。阿十,你也不像人间人。”

他说,“不是人,只能是鬼了。”

“阿十,我喜欢你。”她抱住他,再度似得了重度肌肤饥渴症的人,只想贴着他。

他搂紧她腰,“我也是。”

她想,或许长久而平淡,琐碎而温馨的感情,是集聚不起浓烈的激情和爱意的。越是短暂的交汇,越是浓烈,越是化不开。她和他,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于是,他遇见她,就如烟花绚烂,越是绚烂,也就更加短暂。

她知道,自己是会走的。

她再度亲了亲他唇,说,“阿十,我的爱全部给了你。不仅仅是激情,或是肉体上的欢愉。我没有爱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阿十,我想你明白,我热烈地爱着你。”

明十抱着她,许久没有再说话。

她给他倒了一杯酒。

明十执起,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十夜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在祥云型草垫上,但她坐也不是好好坐,坐得歪歪斜斜的,坐累了干脆就侧卧着。

而明十背倚着一根廊柱,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或许是无聊了,她脱掉白袜,走到庭院里,双脚踩着微微潮湿尚算暖润的泥土上,走到草丛最深处。

他一直凝视着她。

待她分花拂叶,从一片龙胆、女郎花,金菊和胡枝子花中走过。

他提起脚边一盏琉璃灯走了下去,走到她身边。俩人在及膝高的草丛里站着,她的膝盖碰着他的小腿,她的手碰着他的手臂,她就笑,“阿十,你家的野草可长得真疯。”

他接过她手中的金菊。

花碗金黄硕大,上面还沾着盈盈欲坠的露珠,和她一样招人爱。

她说,“你家的花好漂亮!”

明十牵了她手回到廊上,他去取了一个素白的水缸,将金菊放进去。

明十拿起和琴,再度弹奏起来。

而她自得其乐地一边赏花赏月,一边喝酒。

肚子饿时,就拆了一袋朱古力来吃。

这个红色锦袋装的朱古力也很有意思,每一颗都不同形状,糖纸也很漂亮,上面印有日式物语里不同的人物。

他说,“这个系列,是专门为这里的文化而特设的。销量很不错。不单止日本人喜欢,就连外国人来到这里旅游,在挑选伴手礼时,也会选这个和风系列的朱古力。”

她拆掉了《鹤的报恩》的糖纸,一颗红色的方格型朱古力含进口中,丝丝清甜从舌尖一点点渗了进去,最后竟还能尝出一点日本清酒的后调来。

她啧啧几声,又用力抿了抿唇来加深味觉的体会。

见她那贪嘴的模样,明十忍不住笑了。

这是这一夜里,他头一回笑。

十夜很喜欢。

她又拆了一颗《取竹物语》,是一粒似竹子版修长纤细的碧色朱古力。她含进口中,又是低回地、性感地,娇喘似的“唔”一声。

明十的耳尖红了起来。

这个女人总是想着法子挑逗他。

一身碧色,高高瘦瘦的二十岁青年坐在俩人中间,他拿起一支竹笛,吹奏起来。

明十指随心动,轻轻抚过琴身,指尖一拨一勾跟着竹笛音色合奏了一曲。

叫竹君的男人放下竹笛,说道:“这个女儿想要你的一颗心呢。她说,她想要你的心。”

顿了顿,竹君的脸也红了,斯文雅正地说道:“她还说,她喜欢看你笑。所以,一直在吃朱古力。她……她想逗你笑。”

竹君太纯情,脸红过了火,整个人嘭一下,在夜空里爆炸开了。

明十一手撑着下巴,低低笑。是这个女人太热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得了的。

十夜看他笑了,十分高兴。

她哒哒哒地跑进他书房,又哒哒地跑了回来。

手上捧着一本书。她献宝似地递给他,说,“阿十,你给我讲故事呗。”

“好。”他接过书,是“阴阳师。”

他用圆润动听的日语,说着清明和博雅的故事。

她听得如痴如醉,还一边听一边拆朱古力吃。

一袋吃完了,她又哒哒哒跑进他零食室里去找,那里放了许多不同包装,各种各样,总之一看就很好吃的朱古力。

其中一个看得出来,不是工场出的,应该是他晚饭后趁她去洗澡时做的,是一个外观异常漂亮的血橙白朱古力慕斯甜点。蛋糕面子上的那层浅粉、白、澄粉色渐变的慕斯,漂亮的就如春樱,令她爱不释手。

她将两个女人巴掌合起来大的血橙白朱古力慕斯拿到廊上,一口一口地挖着吃。哎呀,太好吃了!她一对大杏眼都眯起来了,当再睁开眼睛时,她拿勺子狠狠地往下挖了下去,甜香滑嫩的血橙慕斯以及下面夹着的一层白朱古力,和再底层的浸透了血橙糖汁的蛋糕被她挖了出来,再被她一口塞进了嘴里。无数种味觉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的口腔。

她居然落泪了。

“太好吃了!”她一边流泪,一边吃,“简直治愈了世间一切啊!”

明十一愣,再也忍不住,第一次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趣,也很可爱。

她捧着蛋糕也是笑。

但是当蛋糕吃了一大半,她笑着笑着,就想哭了。

一个粉嫩嫩的苹果那幺大的八岁可爱小女孩跳到了十夜肩膀上,说,“漂亮姐姐说,她要肥死了!”

另一个同样肥嫩,和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龙凤胎男孩跳到了明十的膝盖上,说,“小姐姐的心中,魔鬼和天使又在打架啦!”

明十垂眸,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她一直在吃,根本忍不住口,她的确是很奢甜。他将她手中三分一蛋糕拿起,用勺子勺着,慢慢地吃了起来。

啧啧,这个男人吃甜点都那幺优雅那幺赏心悦目啊……

她给他倒酒。

明十说,“你不胖。多吃一点没关系。下次别一次吃那幺多就是了。”

她忽然说,“阿十,你会做好多好多甜点呢!不仅仅是朱古力,西点你也会做。”

“嗯。”

她:“还会做各种好吃的饭菜。”

“嗯。”

“明十,我除了贪钱,就爱吃。我爱死你啦!”

明十忍俊不禁。

她看着他说,举起手指,戳了戳他脸颊小小的笑靥。

“真的。我爱你啦!”她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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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小少爷(女强 憋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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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少爷X冷艳御姐 GB,女强,甜文,1v1双洁,宠夫,豪门#憋尿 #失禁 #宠夫 #小众xp #排泄 注意:男女正常身体结构,女主主导,男主被动,❗不开发男主屁股的 身为苏家弃子,苏淮被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入赘至京城权势滔天的萧家,与萧家掌权人:萧舒,结为夫妻。 原以为,没有感情的两人,会如平行线般,走完一生。 然而,一次始料未及的意外失禁,打破了所有平静。 那双冷漠灰色的眼眸里,竟第一次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近乎灼热的兴味。 自此,更多难以启齿的“意外”接踵而至。 苏淮渐渐察觉,他这位位高权重的妻子,似乎藏着某些极为隐秘的特殊癖好。 但苏淮却在她给予的极致纵容与“溺爱”里沉沦,心甘情愿地坠入她编织的罗网,甚至主动俯身,迎合她所有的喜好。 pp有话说:作者的小众xp,是一篇宠夫小甜文!求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