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宴将水杯随手搁在床头柜上,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摸了摸云婉翘在空中的屁股,“不报备、不穿衣服、不按时吃饭——婉婉,你说今天你会有什幺惩罚?”
“婉婉听先生的。”云婉怎幺会知道呢。
“你跟着我。”
云婉学聪明了:“怎幺跟着先生,婉婉要站起来吗?”
“爬。”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已经很清楚这个字背后代表着多幺彻底的臣服。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敢表现出一丝迟疑,直接膝行挪到了床沿,赤裸的身体顺着床单滑下,双膝精准地陷进厚实的地毯。
闻承宴的声音低缓且不容拒绝,在这间空旷静谧的卧室内,像是一道无形的索链。
云婉的指尖颤了一下,病态的满足感中瞬间掺杂进了真实的羞耻。
“是,先生。”
挪动的每一步,她的身躯都会带起摇晃。
闻承宴不紧不慢打开房门。转头看着云婉说:“看着我走的方向,别跟丢了。”
黑色软底居家羊皮鞋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由于高度的落差,云婉的视线里只剩下男人那双交替移动的长腿。居家裤的丝质面料随着他的动作,在脚踝处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那是她唯一的指向标。
闻承宴走得并不快。云婉为了保持爬行的姿势,双臂和双膝必须同时发力。随着男人长腿的交替挪动,她也以同样的频率向前爬。
渐渐地,闻承宴似乎加快了脚步。
在模棱两可的错位感中,云婉本能地加快了摆动四肢的频率。手掌拍击在地毯上的闷响越来越密,像是急雨敲击在厚实的苔藓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线头攥在闻承宴手里,而她是被迫逐渐加速的提线木偶。
云婉只觉得视线里那双长腿的挪动频率让她有些恍惚。
终于,那双羊皮鞋猝然停住。
云婉因为收不住那股急切的劲头,赤裸的身躯险些撞上闻承宴的后脚跟。
闻承宴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按在了暗门的感应区。
暗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一声沉闷而有质感的摩擦声。
云婉伏在地上,由于长时间的急促爬行和仰头,视野在不平稳的呼吸中变得有些扭曲。
从她的视角望进去,是一片阴影重叠的深色空间。几个金属撑架的底座像沉默的巨兽足部,那厚重的黑色皮质台面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黑色山脊。墙上各类工具影影绰绰地排开。这个视角下,一切家具和器械都被放大了数倍,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的肃穆。
身体本能地发出了逃避的信号。
云婉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酸软的膝盖试图后退一瞬间,却由于重心不稳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根本没能挪后半寸,反而双腿一软,整个人重心后倾,重重地跌坐回了自己的小腿上。
闻承宴终于转过身来。
她赤裸的身体面向他,大片如霜雪般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栗粒。
闻承宴垂下眼睫,视线在那截由于跌坐而挤压出柔和弧度的大腿根部扫过,最后停在她那双写满惊惶的眼眸里。
“先进来,接着爬。”
云婉深吸了一口气,皮革味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尖。还是顺从地重新伏下身子。
膝盖交替落地,从走廊厚实的地毯过渡到调教室的地毯,温度上似乎没有什幺区别。
云婉终于爬到了那个黑色的、如山脊般的惩罚台边。
调教室的感应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闻承宴打开调教室内冷白的灯光,将云婉的胴体勾勒出一圈刺眼的光晕。
“挺跪。”
云婉擡身子,视线撞进闻承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在这种挺跪的姿势下,她的身躯被迫舒展开来。因为双手背在身后,肩膀自然向后打开,胸口不得不高高挺起,将那抹本就惹眼的起伏毫无遮掩地推向冷光之下。由于大腿必须与地面垂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刚刚爬行过膝盖上。
“很好。”
闻承宴看着她,视线像是一柄锐利的手术刀,从她挺拔的颈线扫过,路过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盛满了水汽、却努力维持对视的眼睛。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侧,随手在那个巨大的黑色惩罚台上敲了敲。皮革与指节碰撞出的闷响,在静谧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的房间里,像是一声声丧钟。
“现在,自己说说,今天你一共犯了多少错?”
云婉的声音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火烛:
“第一,婉婉不该……不该不按时吃饭;第二,不该不穿衣服;第三,不该在醒来后躲在房间里,自作主张地……安排时间,没有第一时间报备。”
她一口气说完这三桩罪状,胸口剧烈起伏着。
“还有吗?”
“没……没有了,先生。”她弱声答道。
“没有了?”
他重复了一遍,语调上扬,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审判感,“婉婉,刚才在门口,你做了什幺?”
云婉的大脑“轰”地一声白了。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本能的、想要逃避的后退,以及那个因为腿软而极其狼狈、极其不合规矩的跌坐。
“婉婉……婉婉刚才腿软了,不是故意要坐下的”
“我让你动了吗?”闻承宴打断了她的辩解,指尖在那台面边缘轻轻摩挲着,“在命令生效的过程中,任何非指令性的动作都是违规。这是第四件。”
“最后——”闻承宴收回手,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逼近她,“我问你的时候,你试图漏掉错误,拒不承认。婉婉,这是我最不喜欢的品质。这是第五件。”
“婉婉错了……先生。”云婉屏住呼吸,挺跪得愈发笔直,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得用力。
上次之后她自己查了一下DS关系,大概知道惩罚的意义。
闻承宴没再多言,只是侧过身,修长的手指在惩罚台侧边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示意她上去。
云婉抿着唇,挪动着。台子很高,她必须先将双臂撑在那质感冰凉的黑色真皮上,再向上攀爬。
“腰塌下去,贴住下面。”闻承宴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随着云婉动作的下沉,她感觉到小腹贴合的地方并不是平整的,而是一个平缓的内陷式弧度。彻底将身体陷进那个弧槽时,一股温热的感触瞬间席卷全身。微微加热的恒温台面像是有了生命,紧贴着她娇嫩的腹部皮肤,暖洋洋的触感让紧绷的肌肉感到有点放松。
“舒服吗?”闻承宴问。
还没等云婉反应过来,耳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冷响。一道宽阔的皮质横梁束缚带猛地从上方压下,精准地卡在她最纤细的腰窝处。
“呀!”
云婉惊呼一声,腰部被这股强横的力量死死压进了弧槽的深处。这道束缚不仅固定了她的身体,更像是一把铁钳,生生折断了她试图挺腰躲避的余地。
紧接着,手腕、小腿和踝骨处也传来了束缚带收紧的触感。她被彻底钉在了这具黑色的刑架上。小腹处的温热显得违和。
“先生……唔!”
就在这时,惩罚台再次发出细微的嗡鸣。闻承宴修长的指尖拨动旋钮,台面的坡度开始缓缓上扬,云婉的臀部则被被擡高。
上半身由于坡度的倾斜垂得很低,胸口紧紧贴着台面,小腹传来的热意本该让人松弛,可腰间那道冰冷沉重的横梁束缚。脚趾由于极度的惊恐而死死蜷缩在一起。这个姿势下,她不仅无法看到闻承宴的动作,甚至连感知危险的余地都没有。
脚步声逐渐远去。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阵细微的、皮革摩擦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台子旁边响起。
沉稳的脚步声在台子周围不紧不慢地踱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婉悬起的心尖上。
“婉婉,看不见的时候,身体会更诚实。”
他的声音从上方飘落。紧接着,一抹冰凉且丝滑的质感复上了她的双眼。黑色丝绸眼罩被他轻柔却利落地扎好,最后一丝冷白的光线也被彻底隔绝。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云婉只能感受到眼睫在绸缎下不安地颤动,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木香。
黑暗放大了恐惧。她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寸紧贴恒温台面的皮肤都在叫嚣,小腹的暖意和腰间横梁的冰冷交织成一种扭曲的压迫。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皮革带扣声。
“婉婉,张嘴。”
当那个带着橡胶气息的球体抵住她的唇瓣时,云婉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将要完全剥夺语言能力、只能发出破碎呜咽的认知让她极度紧张,喉咙不自觉地滑动,细碎的惊喘被堵在唇齿之间。她看不见口球的大小,只能感受到那冰冷的物体正强硬地要求入侵。
“唔……先、先生……”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闻承宴温热的掌心复上了她的后脑勺,指腹摩挲着她发红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极具蛊惑力:“婉婉,你不会有事的。”
“我要你相信我。惩罚的目的是让你记住,但你不会有事的。把你的身体都交给我,好吗?”
云婉听着那如大提琴般低沉、带着绝对统治感的语调,狂乱的心跳竟在一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主动张开了被惊惧浸湿的红唇。
随着她配合的动作,口球顺利地滑入口中。皮带绕过脑后,被闻承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扣紧。
“真乖。”
闻承宴满意地拍了拍她紧绷的脸颊,踱步走到云婉的身后。
“婉婉,我要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这里。”
“我会从手掌开始,三十下。”
云婉伏在台面上,从喉间挤出几声微弱且顺从的呜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