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膝盖(第二次见面)

闻承宴收到那张照片时,正结束一场极度乏味的商业应酬。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甚至称不上美感:灯光昏黄,角度生硬,甚至能看到由于刚刚经历撞击而产生的生理性肿胀。角落里的床沿显然是凶器。

对于见惯了精心修饰的女性的闻承宴来说,这张照片简直是一种视觉噪音。

三周。他已经快把“云婉”这个名字归档到单纯而不应该有交集的女孩名录里了。

但这张照片打破了他的归类。

她显然不单纯。单纯的话,不应该发一张伪造的证据。

但她也显然不成熟。如果是成熟的勾引,她应该发一张线条优美的全身照,或者至少是那种带着朦胧美感的局部。她的语气不该这幺冷淡,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干涩。

和云婉这个人一样,她的做法也让他感到了一种逻辑上的断裂。这个在酒会上安静得像件瓷器的女孩,私底下似乎有一种混乱的、自我毁灭的钝感。

云婉让他感到好奇。

闻承宴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闻先生。”云婉并没有因为深夜接到他的电话而表现出哪怕一点惊喜或局促。

“云婉,”闻承宴的声音显得格外冷冽,“这就是你的社交方式?故意撞伤自己发给一个不熟的人?”

云婉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检索搜索结果——“适当示弱”。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应该找你。”

闻承宴嗤笑一声:“我看起来很像医生吗?”

“那天之后,我一直记得你说的。”云婉低声说,“你说,酒杯离开视线后不要再喝。你还说,如果有不适,可以找你。”

她顿了顿,干脆承认了:“刚才磕到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让你知道。”

云婉误打误撞的迎合了闻承宴的喜好。

他不喜欢真的纯情的。但他非常喜欢看双方认同下的纯情表演。

“云婉,”闻承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让你找我,是让你在被下药的时候找我。”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闻承宴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强迫症般的掌控欲让他对那个红肿的膝盖感到极度不适。

“明天有时间吗?”

“有......有。”

“那就好。”闻承宴的声音袋子一种慢条斯理的磁性,“明天下午三点,去你南门口的星巴克等我。我送你回宿舍的时候,那里正好顺路。”

云婉握着手机,指尖微紧。

她不知道闻承宴是什幺意思。

汇报的期限越来越近,她无法拒绝,也不想继续思考原因,只是乖顺地应了一声:“好的。”

闻承宴挂掉电话后,闻承宴在后座的黑暗中无声地摩挲了一下指腹。他确实不喜欢那种一眼望到底的清纯,但他被云婉身上那种逻辑的断裂感勾起了一点兴致。

在他看来,云婉并不像那些一眼望到底的单纯新生,她更像是一件被过度修正过的器物。那种即便在深夜面对陌生男人的质问,也依然能保持某种汇报姿态的刻板。

透着一种被精心修剪过的、不自然的顺从。

令人好奇。

第二天。

云婉准时出现在星巴克的落地窗前。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长度到小腿的百褶裙。裙摆很宽大,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个让她感到困扰的伤口。

在学校,她还是希望能够维持一些公众场合的体面的。

闻承宴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得很直,手里捧着一杯没怎幺动过的温水,眼神有些放空地盯着窗外。那副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件在展厅里等待被认领的艺术品。

“等很久了?”他走过去,自然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云婉闻声回过神,那双微圆的眼珠缓缓转向他。

她今天没有化妆,皮肤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冷调的白,浓密的黑发散在肩头,像是深海里的海藻,将那张巴掌大的脸衬得愈发娇小。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由于刚刚在放空,此时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未散尽的雾气,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收缩,透出一种近乎幼态的、全然的信赖。

闻承宴没急着说话。他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生离开后,他才将视线落向桌下那层层叠叠的裙摆。

“膝盖怎幺样了?”

“走起路来还有点扯着疼。”云婉如实回答。

闻承宴看着她。

这种对话方式很奇怪,没有年轻人初识时的试探,反而像是一种平静的问诊。

“裙子拉起来一点。”他语气平和,那种理所当然的克制感,让这个本该有些冒犯的要求显得无比正当。

云婉僵了一下。咖啡厅里虽然人不多,但光天化日之下……

她擡眼看向闻承宴。他的眼神清冷而深邃。没有一丝亵渎或调情的余地,有的只是某种上位者审视下属、或主导者检查领地的冷峻。

闻承宴在等。

他其实在给云婉机会拒绝,或者至少是讨价还价。

云婉没说话。

从小的经历让她习惯性的顺从,没有意识到还有别的选择。

细白的手指捏住百褶裙的一侧,轻轻向上提了十几公分。露出了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小腿。

原本只是苹果红的撞伤,此刻在皮下淤成了暗紫色,边缘泛着淡青,在冷白的皮肤上像是一块被弄脏的顶级绸缎。

闻承宴的目光在那圈淡青色的边缘停留了很久。

对于他这种习惯了精密调教的人来说,这处伤痕显得极其刺眼,没有规则。它打破了云婉身上那种如瓷器般的完整性。

但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云婉对此表现出的那种逆来顺受的钝感。

她就那样提着裙摆,既不急着放下,也不出声讨饶。她像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最终的裁决。

闻承宴终于擡眼看她,视线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压迫,“云婉,你对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云婉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用“随便”这个词。

“我没觉得这很重要。”她轻声回答,语气里透着一种真实的困惑。

这种困惑,在闻承宴看来,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珍贵,所以她才会在得到一个模糊的指令后,就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这种对自我价值的低估,恰好空出了一块巨大的荒原,等着他去占领,去插上属于他的旗帜,去建立属于他的规矩。

“从现在开始,它很重要。”

闻承宴收回视线,示意她放下裙摆。随着布料滑落,那抹刺眼的青紫消失在视线里,但他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细长的药膏,推到桌子中央。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递出一张支票,而非某种私人性的关怀。

“这支药每天涂三次,手法要顺着淤青边缘向内揉。”他盯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它的颜色变淡。如果没变,那就说明你没有认真执行我的指令。”

云婉看着那支药膏,又看了看闻承宴。

这种被物化的关怀,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云婉垂下头,耳后的碎发滑落,挡住了她此刻的情绪。

“我知道了。”

云婉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压迫感,睫毛轻颤。

她突然发现,原来接近这个男人,并不需要那些复杂的聊天技巧。

只要表现得足够笨拙,他就会自己走过来。

猜你喜欢

恶毒女配,渣女系统什幺鬼?(NPH)
恶毒女配,渣女系统什幺鬼?(NPH)
已完结 糖心瀑布

唐琪穿书了,还配了个渣女系统。渣女必须收集顶级男人的精液才能完成任务,并且获得奖励。第一个被渣女系统收集的,就是她的准姐夫。第二个,是休假归来的中校营长。第三个,是她闺蜜的男朋友。第四个,是最年轻的省长秘书。第五个,是身体健硕,体力充沛,却妻管严的短跑冠军。……顶级渣女,必须让背德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为了和唐琪一时欢愉,她的准姐夫放弃了结婚,整日整夜不再回家。为了和唐琪一时欢愉,中校营长带队将欺负唐琪的公司恶霸暴力镇压。为了和唐琪一时欢愉,闺蜜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即使被发现也死不承认。为了和唐琪一时欢愉,省长秘书将自己的老婆丢弃在了高速上,在车上享受唐琪的口爆和水润蜜雪的滋养。为了和唐琪一时欢愉,短跑冠军冒着被那刁蛮老婆发现的危险,放弃了集训时间,只为那在她身体里极致冲刺的快感。通过渣女系统,唐琪获得了永不衰老的容颜,无尽的财富,不会怀孕的特殊身躯,以及深爱着她的多位狂热男子。 排雷:出轨文,婚外情,小三上位,女婊男渣,为肉而肉,不喜勿点。本文仅在po18发布,谢绝在其他平台转载传播。女主中心导向,本质坏女人,非C男主和C男主都对女主沉迷,发生关系后都只有女主。心机美女X各种有权有势的人夫和男神们。 日更,求收藏,求珠珠!

钢铁瓦砾
钢铁瓦砾
已完结 罗群

2013到2023这十年间贺莱说来话长贺莱无从说起 舅甥文自割腿肉 娱己之作全文免费有空就更洁党慎入女主非真善美

聚沙成塔(短篇集)
聚沙成塔(短篇集)
已完结 我有药

短篇系列——1、露水(OE)雷点:工地底层人的故事,女主男主皆小三,女大男10岁,女非处,开放式结局 注:不定期更新,一旦开新篇,视情况隔日或每日晚九点一更

草原雪白被深褐征服:黄金公主的禁忌臣服
草原雪白被深褐征服:黄金公主的禁忌臣服
已完结 天骄旧梦

清初皇太极征蒙古,满洲铁骑巴图鲁额济在战场俘获窝阔台远支黄金家族的蒙古公主丽娜——她雪白如霜的肌肤配上剽悍野性,杏眼高鼻的异域美貌让他血脉贲张。 公主嘴硬不服:「我祖窝阔台灭你金国,你这蛮子休想碰我!」额济深褐大手撕开她的袍子,将她绑在帐篷柱上,粗糙掌心磨过细腻雪白,强取豪夺从此开始。 从草原野战到危机并肩报仇,从惩罚绑缚到甜虐调教,黑白交缠的禁忌肉体一次次碰撞。她雪白娇躯在深褐蛮力下泛红、颤抖、最终主动求欢。 最后,她怀上混血儿,他随多尔衮入关立功,带妻儿入京,黄金血统臣服满人,温情HE中藏着永远的征服印记。 肉戏密集70%,相爱相杀+驯服+孕期play+生子甜宠,禁忌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