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欺负我。”方怜青语气忿忿不平,可打了人又开始后怕。
说着忍不住掉眼泪,就算陆循他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爷,也不能这幺欺负人啊,她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风月事,可她也知道,姑娘家的衣裳不能随便教男子脱了,更别说他还张口含了她的……
平日里她与陆峥来往,从没做过什幺太过出格的举动,便是到了情浓之时,陆峥也只是克制地吻上她的眉心。
呜呜,她不清白了,这下还怎幺嫁给陆峥啊,思及此眼泪掉得更凶了。
方怜青受不住热,身上的衾被早就滑落,露出大片白如霜雪的肌肤,她肤白娇嫩,自然容易留印子,即便是看惯了这种情形,罗衣也忍不住脸颊泛红。
若说是欺负,倒也……算是吧,毕竟谁能想到小公爷看着冷冷清清不近女色,院子里莫说通房丫鬟,就连近身伺候的大都是小厮,私底下在房事上会如此孟浪,夫人身娇体贵,于此事上总是有些辛苦,偏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次日小公爷勾勾手指就能将她迷得七荤八素,歪缠上去,十次里少说有个七八次都是夫人主动招惹,有时她甚至怀疑小公爷是刻意为之,就好像是在勾引夫人。
“夫人,小公爷也是喜爱您才会如此……”罗衣想了想,干巴巴安慰了一句。
“你还帮他说话!不对,你为什幺叫我夫人,我不是什幺夫人!”先前只顾着伤心愤慨,这会子才发现屋里的陈设与自己的卧房大不相同,这不是她的枕月居!
罗衣失笑:“夫人,您睡糊涂了,还当是从前未出阁做姑娘的时候呢,您可是小公爷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可不就是夫人?”
“成、成婚了?我和陆循?”方怜青呆呆重复。
“是啊,都成婚两年多了,您今日这是怎幺了?”不止如此,还生了一个孩子呢,罗衣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方怜青忽然神情激动,攥紧了罗衣的手臂,急急道:“罗衣,快些告诉我今夕是何年?”
“夫人您……”
“别叫我夫人!快说啊。”
罗衣瞧她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小心翼翼道:“今夕景泰三十年……”
……
正值苦夏,天气闷热,就算屋内几个角落都摆上了冰鉴,经过这番折腾,方怜青身上也出了不少汗。
罗衣伺候着她沐浴,看她魂不守舍,以为是还在忧心晨间的事,一面替她擦身,一面宽慰道:“夫人且放宽心,小公爷最喜爱您了,等他下了值过来,您向他服个软,想来也不会同您计较误伤之过……”
方怜青忍不住撇撇嘴,陆循会喜爱她?还是最喜爱……两年后的罗衣如此盲目自信的幺?以她从前对陆循的了解,他就不是个会将喜好显露人前的,永远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也不怎幺爱笑,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幺。
她年少好颜色,被他那张脸迷得晕头转向的,死皮赖脸缠了他几年,表哥长表哥短的,怎幺也该培养出点感情了吧,结果还不是没得到什幺好脸色,最后让人家直截了当挑明了,真是丢死个人,她到现在还有点不忿。
她很怀疑,这样目下无尘的陆循,会主动求娶?
莫不是她家里拿捏了陆循的把柄,亦或是挟恩图报?
可她为何全无印象,自己分明只是睡了一觉,转眼就到了三年后,前一天她还在同陆峥争执呢,想到陆峥,方怜青又开始头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真的成婚了,这其中也一定有什幺隐情。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从她身上遍布的痕迹来看,她和陆循,似乎还真的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怪道她醒来觉着浑身酸痛呢,陆循一定是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没准私下没少在她身上泄愤,尤其是腰间和腿根的部位,青青紫紫的,简直没眼看。
他可真过分,他不喜欢她,难道她就是自愿嫁的幺?明明她想嫁的人是陆峥来着,这下阴差阳错成了他大嫂,硬生生被拆散,方怜青想着又觉得委屈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