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无是处

微微的震动摩擦着内壁的敏感点，明明每个边边角角都被填满，却满足不了体内巨大的欲望，黑彦不自觉地夹紧后穴，难耐的呻吟里却带着违心的求饶。「停下……我不想……我不想做。」

「喔？是吗，但你前面的东西都站起来了呢。」绘凛的手攀上他身前的器官，细腻的掌纹摩挲得眼泪花都掉出来了。「妳别乱动……！」

然而黑彦话刚才落，绘凛附上去的手就猝不及防地狠捏了一把。

把好不容易勃起的性器硬生生掐回去，比欲望得不到发泄的那种难以忍受更让人痛苦，黑彦的低头看着自己硬挺的性器被充满威胁性的手指握着，冷汗覆盖了整颗脑袋，害怕得难以自制。

刺激全身每一条神经的痛把黑彦吓到了，连忙改口：「大小姐、您别这样，我受不了！」

「不想要也不愿停，你这是打算硬到下班？」

「不是……」

「哎呀，少爷，你这么任性叫我很为难啊。」明明刁蛮又任性又为所欲为的是她，绘凛却做出一副困扰的样子，手指一下下揉捏着那脆弱的地方，亲密的如同亲人耳语。「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通常绘凛这般好说话的给人做选择时，那通常都是没有选择余地的时候。「……续。」

「说什么？」甜蜜的嗓音引诱道。

「继续……继续上我……干我。」他双眸湿润，在滚烫的热欲和无边无际的困顿之间游移徘徊的黑彦，彻底自暴自弃了。「请您用力……狠狠地干我，求您……」

「呵，我成全你。」在不自觉间绘凛的眼睛也泛着撕毁的狠气，她如狼似豹地从后剥开男人的西装，尖牙咬上他的皮肤，像是要把他的血肉都啃成窟窿。松口时，皮肤上的牙痕旁留下粉丽的显眼口红印，炽烈的发着病态的性感。

操着他的震动棒强度逐渐从一档、二档，调到了第三档，绘凛还刻意把那东西往更里面推送、蹂躏，动作格外凶狠，却偏执要让黑彦的身体得到更多的快乐。

野蛮又不克制，技术却高超十足，黑彦几度都觉得自己爽到快要晕过去了，前端那高高挺立的分身却除了前端微微湿润，丝毫没有缴械。明明想要高潮，那丝清明的理性居然还在无形中牢牢锁着自己，不能在主人的命令之前发泄这件事。

已经被性欲折磨得热火焚身，却被下意识遏制这种生理反应的自己逼到快要疯掉，明明他根本不愿意这样的，也许……他早就不正常了。

「明明就只会发情。」一道狭昵的话音闯进了黑彦几近沉醉的酥软呻吟。「还说什么想工作，什么都不会，还不如今天就滚回去好好留在家当个伺候主人跟求操的奴隶。」

「就算你回到这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也没什么东西是你的了，不是吗？奥村家的小少爷~」

「知道改变不了成为性奴的事实，还想装成人的样子欺骗自己。站在这里每天为我工作，你不心痛吗？」

泪水啪嗒啪嗒地从那张红润诱人的脸落了下去，却不是情欲所迫。

黑彦知道，绘凛这是起了恶劣的心态想弄垮自己，用刻薄毒辣的话语击碎他，让他亲口求她，看见自己更失态的样子。

明明知道，却仍是崩溃了。

绘凛在这之后不久下达了许可，黑彦总算是在极致的灭顶中爆发释放，种姿势让浊白的精液喷在窗上，一同和炙热的雾气，糊了楼下的景色。

黑彦在这最虚弱的时刻跪倒在地，震动棒也在此时退出身体，连同捣成浆似的黏液堪堪落在大理石地上。

折磨结束了，但黑彦还在哭。绘凛在身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见到他压抑得抽搐颤抖的肩膀，已泣不成声。

被这样往死里践踏后，男人的背影哀戚又无助。她想，这人大概是不想再踏进这块地了。天地之别的身份转变，曾是自己的地盘遭到掠夺，没有人会甘愿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受人摆布。

「不要……」黑彦吸着鼻子抽噎，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请您不要……再把我留在家里……我会好好替妳工作的……」

「只是做杂务也没关系……怎么使唤我也没关系，就算把我当性玩具也没关系……但是不要……不要让我再回到那个时候了……」

黑彦跪瘫在地，哀求的话语一遍一遍的。绘凛瞪大双眼，唇瓣讶异得微张，有一度无法理解黑彦的意思。

然而其实，绘凛不知道黑彦在意的根本就与他遭逢的家中变故无关。以前那鼎鼎大名的企业财产在一夕之间全成了绘凛的所有物，她拥有一切的权势、地位、优待，而空无一物的自己成了阶下囚，再无机会翻身。可是……假如绘凛没有回来，他从未失去过这些家产，那他是否就能在人面前擡头挺胸？

答案是否定的。无论如何往身上贴保护色，他依旧是被人贴上「一无是处」的标签，光存在的本身就是种多余。

习惯了这些年别人给予的评价，这一路上的不被肯定越显的理所当然，他就越作贱自己。

下定决心的振作，转瞬就被绘凛的几句话碾回了原点，他才重新体会到那种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感觉，是多么地痛苦。

小时被众星捧月、现今受万人敬仰的神崎绘凛，是难以想像的。可这是她初次看见黑彦真心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是指重逢之后，而是有生以来。

一时间的沉默，绘凛宛若有所思，却在黑彦停止哭泣时转身，回到办公桌打开笔电开始不知道在上面敲打什么内容。正当黑彦以为绘凛对自己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了时，一个力道又把他身后被领带绑着的手拽住，又揪着他散乱的头发，把他拉到那张办公桌上，整个上半身都重重地压在冷硬的桌面。

由于绘凛扯着头发的动作迫使自己擡头，让下巴嗑到桌子，撞出他一声闷哼。待他从钝痛中缓过来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电脑画面，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条列式映在黑彦的眼底。

定睛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上面写的全都是公司助理工作时相关项目的内容及解释，包含档案的建立及管理、平日负责的资料处理，就连公司的设备及部门的位置都附上参考平面图，解析详尽。

黑彦还来不及惊讶，身后的臀瓣却再度被打开，一块冰冷的物体再度抵上那已经被操烂红肿等后穴时，黑彦再度短促地惨叫了一声。

绘凛把一只沉重的金属肛钩往里面勾了进去，因为才刚容纳过一只按摩棒，所以肛钩前端的圆形球也就毫不费力放进去了。彻底埋进去后，绘凛把肛钩的另一端向上一拉，穿过绳索，一条直线顺着背脊，绑到黑彦的脖子上。

绘凛把肛钩跟绳子调整到黑彦恰巧能仰着头直视萤幕的高度，喉咙呼吸困难却不到窒息。

「什么时后看完了，就什么时后结束。真希望在这里工作，就好好把它死记到脑子里。」话语中没有一贯的玩味，绘凛眸光清冷，高高在上地俯视了他一阵子，在这之后拿着纸本资料，迳自走到会客的小沙发上浏览了起来。

刚看了几行文字的她，转动眼球瞄了黑彦的方向。对方虽眼泪未干，面露难受，此时却是死死咬着下唇，聚精会神地凝视着萤幕，认真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