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无情地刺在沈雪依的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想要伸个懒腰,结果刚一动弹,从腰椎到大腿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不在发出抗议。
那种仿佛被人拆了重组,然后又扔在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八百遍的酸痛感,差点让她当场去世。
“醒了?”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沈雪依艰难地转过头。
沈清翎已经穿戴整齐,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眼镜,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整个人看起来禁欲知性,又恢复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学术大佬气质。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把她按在阳台上、逼着她看夜景的疯女人是谁。
阳光洒在沈清翎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自己全身上下那仿佛被碾压机碾过八百遍的酸痛的话。
沈雪依看着沈清翎这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副半身不遂的惨状,心里顿时极度不平衡。
沈雪依趴在枕头上,眼神幽怨地盯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女人,开口的声音沙哑:“沈清翎……你是吸精气的妖精吗?为什幺你看起来容光焕发,我却像是个被吸干的药渣?!”
沈清翎放下咖啡,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一本正经:“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显然,昨晚的能量从你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这就是所谓的热传递。”
沈雪依气得想咬人,但浑身酸痛无力,只能无能狂怒:“你还说风凉话!我要报警!我要控诉家暴!沈清翎,难道你都不累的吗?!”
沈清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累,但我还没到你那种需要卧床不起的程度。不过,如果你觉得昨晚的惩罚还不够深刻,我不介意现在继续复习一下。”
沈雪依吓得瞬间缩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别!我错了!我深刻得很!我现在是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植物人!”
沈清翎被她这副怂样逗笑了,擡手看了一眼腕表,“既然累,那就继续睡吧。锅里有粥,醒了自己热一下。我要去趟研究所。”
一听这话,沈雪依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抓住沈清翎的手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都放假了!还要去加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想背着我去找别的……别的电子对撞机?”
沈清翎无奈地把她的手掰开,“有个紧急数据要核对,大概需要半天。你在家休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路都走不稳。”
沈雪依开始耍赖,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缠住沈清翎的胳膊,“我不!我也要去!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是你的伴随矩阵,缺一不可!”
沈清翎试图讲道理:“别闹,研究所很无聊,而且我工作起来顾不上你。”
沈雪依可怜巴巴地眨眼,眼眶说红就红,“我不用你顾!我就在旁边看着就行!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会胡思乱想,我会抑郁,我会……饿死。”
沈清翎看着她那副无赖样,又看了看时间,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沈清翎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沈雪依的脸颊,“给你十分钟。换衣服,洗脸。超时我就把你锁在家里。”
“遵命!”
沈雪依欢呼一声,忍着腰疼,以一种诡异但迅速的姿势冲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地下车库。
沈雪依裹着一件连帽卫衣,艰难地爬上了迈巴赫的副驾驶。
沈清翎看着系安全带都费劲的沈雪依,无奈地倾身过去,帮她扣好卡扣,顺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警告道:“到了那边不许捣乱,不许乱跑,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
沈雪依乖巧地点头,“知道啦!我就是个哑巴挂件。”
江大物理研究所,主任办公室。
虽然是假期,但这栋楼里依然有不少留校做科研的博士生。
沈清翎一路走过走廊,收获了无数敬畏的目光。
沈雪依跟在她身后,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也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这就是她老婆,真好看!
进了办公室,沈清翎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打开电脑,神情专注而冷峻。
沈雪依熟门熟路地关好门,然后一头扎进那个宽大的沙发里。
她昨天确实累坏了,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但只要能待在这个充满沈清翎气息的空间里,看着沈清翎工作,她就觉得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突然,敲门声响起。
沈清翎头也没擡:“进。”
门被推开,自愿留在实验室里打杂的宋子轩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沈教授,这是您要的关于超导材料的实验报告,我……”
话还没说完,宋子轩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
沈雪依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沈清翎的大衣,手里拿着沈清翎的平板看剧。
宋子轩愣住了,“依依,你怎幺在这儿?”
沈雪依摘下耳机,冲他挥了挥手,懒洋洋地打招呼:“早啊,宋同学,我来……监工。”
宋子轩看看沈雪依,又看看办公桌后一脸淡定的沈清翎,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冲击。
这是什幺操作?
放假了还要带家属来上班?
而且这家属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宋子轩结结巴巴地道:“那个……沈教授,那文件……”
“放下吧。”
沈清翎终于擡起了头,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凉凉地扫过宋子轩,“还有事吗?”
“……没、没了!”
宋子轩赶紧放下文件,逃也似的溜了。
门关上,沈清翎看向沙发上的沈雪依,“满意了?我的名声都快被你败光了。”
“哪有。”
沈雪依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挪到办公桌前,“我这是帮你树立家庭和睦、母慈女孝的良好形象呀。”
沈雪依非要挤进沈清翎的椅子里。
沈清翎没办法,只好往后让了让,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雪依搂着沈清翎的脖子,侧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妈妈,你工作做完了吗?”
沈清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差不多了,饿不饿?”
“不饿。”
沈雪依摇头,视线突然落在了沈清翎的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那枚同款戒指不见了。
沈雪依脸色一变,立刻抓起她的手,“戒指呢?你把戒指弄丢了?”
沈清翎解释道:“在包里,操作仪器不能戴金属饰品,容易产生静电干扰,也容易划伤设备。”
“哦……”沈雪依松了口气,但还是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可是我想看你戴着,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摘下来就像是……就像是单身了一样。万一刚才那个宋子轩以为你单身,对你有非分之想怎幺办?”
沈清翎被她这奇葩的脑回路气笑了,“宋子轩怕我怕得要死,还非分之想?”
沈雪依不依不饶,“那也不行!必须戴着!”
沈清翎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了那枚戒指。
她解开脖子上的那条细细的白金项链,将戒指穿了进去,然后重新戴好。
银色的素圈戒指顺着项链滑落,最终停留在她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隐没在衣领里。
沈清翎拉着沈雪依的手,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位置,眼神温柔得有些犯规,“这样行了吧?虽然手上没戴,但它在这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而且……”沈清翎凑近沈雪依,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了,它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秘密坐标。”
沈雪依感受着掌心下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瞬间红了。
这也太会了吧!
妈妈要是撩起人来,简直不给别人活路。
沈雪依隔着衣服摸了摸那枚戒指的轮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都要带着,洗澡也不许摘。”
“洗澡摘不摘……”沈清翎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雪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掌顺着沈雪依的脊背向下滑,在那酸痛的腰窝处按了一下,“那得看是不是跟你一起洗,如果是的话……恐怕也戴不住。”
“啊!”沈雪依被按到了痛处,惨叫一声,整个人软在沈清翎怀里,“沈清翎!你故意的!疼!”
“知道疼了呀?”
沈清翎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膏,“转过去,趴桌子上。我给你上药。”
沈雪依看了一眼那支药膏,脸红得像猴屁股,“这是……那个部位的药?你随身带着这个干嘛?”
沈清翎面不改色地道:“因为某人昨晚哭着喊疼,作为施力方,我有义务负责受力方的后续维护。”
沈雪依想起昨晚的惨状,脸又红了几分,又羞又恼:“你还好意思说!沈清翎,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多高冷啊,现在怎幺满脑子都是这种废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沈清翎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眼神戏谑,“是你这个墨太浓了,把我染黑了。”
沈雪依反驳道:“我才不是墨!”
看着沈清翎的动作,沈雪依迟疑了,“妈妈,真的要在这里吗?这是办公室呀!”
“怕什幺?”
沈清翎面不改色,直接上手去掀她的衣摆,“窗帘拉着,门锁了。除非你想一直疼着,晚上也没法……继续。”
沈雪依立刻警觉起来:“继续什幺?”
沈清翎在她耳边低语:“继续检查身体啊,沈同学,你的体力如果不支,可是要退货的。”
沈雪依被激起了胜负欲,咬牙趴在办公桌上,“谁说我不支!上药就上药!等我好了,我一定要让你下不来床!”
沈清翎看着趴在桌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沈教授被家养的小哭包强吻了[纯百]](/data/cover/po18/88395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