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他感觉到唇下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那股狂暴的魔力洪流终于被他自身的力量缓缓安抚,重新归于平息。

他缓缓地、极其轻柔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研究室内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魔力失控后的焦躁气味,但在此刻的宁静中,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个废材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日的低沉,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沙哑,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妳的身体渴望力量,妳的核心在吸收、在放大我给予的魔力。这不是妳能靠说谎或逃避就改变的事实。」

他放开了禁锢她手腕的力道,却没有放手,只是用温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握出红痕的皮肤。

「米菈,妳必须接受它。因为它才是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息自己因刚刚强行灌注魔力而激荡的内心。

「选择权在妳手上。是继续害怕它,被它吞噬;还是学着驾驭它,让它成为妳的剑。我会教妳,但前提是,妳得先正视它。」

「为什么在我的体内,我不要⋯⋯」

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赛尔沉默了片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怜悯,是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

「我不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诚实,没有任何敷衍。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就像有人天生就拥有操控火焰的天赋,而有人天生就只能点亮微弱的光。妳只是……天生就承载着这样一个特别的核心。」

他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转而用双臂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带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这不公平,我知道。但魔法的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他温热的掌心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试图用自己平稳的心跳声去镇定她混乱的思绪。

「『不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妳越是抗拒它,它就越是挣扎,越是容易被外界引动。就像刚才那样。」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妳问为什么在妳体内。或许,是因为只有像妳这样温柔又坚强的灵魂,才有机会去驾驭它,而不是被它毁掉。我……需要妳学会控制它。」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控制好它。」

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回答,让他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

然而,那只轻轻推开他的手,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刚刚升起的些许温暖。

他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了半步,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饭的审视与一丝不解。

她低着头,栗色的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但那紧绷的下腭线条,还是泄露了她并未平息的情绪。

「米菈。」

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妳生气了。」

这不是一句问话,而是一句陈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此刻的平静只是表象,那被刻意压抑的委屈和不甘,正像地底的岩浆一样,缓慢地翻腾着。

但他没有追问她生气的原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给她一个自己开口的机会。

「因为比赛的名额。」

他最终还是替她说了出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妳觉得我选择露希,是因为妳不够好。」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她心底最脆弱的自卑。

「如果妳的『努力』是建立在这种情绪上,那妳永远也控制不了妳体内的力量。它会被妳的嫉妒、不甘和愤怒彻底污染,然后吞噬妳。」

「你!你不懂我气什么的点!我也不想说了!反正我就是个笨蛋!你去教露希吧!我要回去了⋯⋯」

她泪眼婆娑地吼出这些话,转身就想跑,像一头受伤却故作坚强的小动物。

然而,她才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牢牢抓住。

赛尔的脸上没有怒气,依旧是那副沉静的表情,但眼底却结了一层薄冰,比研究室外的冬日还要寒冷。

「我说过,不准说自己是废材。」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压。

「还有,我没有允许妳走。」

他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毫不费力地拉了回来,重新跌回他面前,后背抵着冰凉的书桌,退无可退。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妳说我不懂。那好,妳告诉我,妳气的究竟是什么?气我没让妳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喝采?还是气我,看穿了妳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那种虚荣而学习魔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动作温柔,话语却像针一样犀利。

「露希需要的是一个舞台,而妳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妳活下去的深渊。这两者,从来就不是一条路。妳现在要走回去,是想直接跳进那个深渊里吗?」

「那你现在的工作不就是要稳住它吗?!」

她带着哭腔的反驳,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看似平静的假象里。

赛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那抹冰冷的克制出现了一丝裂缝。

「是。」

他承认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工作,就是稳住妳体内那个会毁掉一切的力量。所以,我不能让妳被任何不必要的事情影响情绪。」

他的拇指重重地按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可能说出的更多混乱言语。

「妳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么?妳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觉得自己的努力一无是处,觉得我偏心……」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更白一分,灌注魔力强行引导她核心所造成的反噬,此刻正清晰地显现在他身上。

「妳在用生气这种最蠢的方式,考验我的耐心,也在挑衅妳体内那个怪物!」

他低吼出声,俯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不是愤怒,而是极度疲惫与耗损的征兆。

「它闻到了妳情绪里的味道,它很高兴,因为妳在用它最熟悉的方式回应它。米菈,妳再这样下去,就不是我要稳住它,而是我们两个,一起被它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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