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

诺克斯那句意有所指的嘲讽,像无形的针刺进了她的心底,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只想把自己变得更小,小到能从两位大人物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她能感觉到诺克斯那探究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让她浑身不自在。

赛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终于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迎向诺克斯的视线,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

「我的选择,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挑衅的威严,仿佛在宣告他的所有物不容置喙。

米菈被他高大的身影挡着,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脊和两人对峙间紧绷的空气。

她心跳得飞快,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峙。

诺克斯见状,轻轻挑了挑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他不再看米菈,反而专注地看着赛尔。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背脊发凉。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把希望寄托在……」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飘向赛尔身后,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阻挡。

「……看起来最不可能的地方。」

说完,诺克斯不再停留,转身优雅地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阴影里,身影很快便不见了。

诺克斯的身影消失后,走廊里的气氛依然凝重。赛尔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气,让她几乎要停止呼吸。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那个⋯⋯你选我一定是错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乞求他收回这个决定。

赛尔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低垂着,审视着她,目光深得像一汪结了冰的湖。

「错?」

他重复着这个字,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纯粹的疑惑。

他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扎的稳固。

「妳连自己拥有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断定我是错的?」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直接插进了她自卑的心脏。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他另一只手擡起,轻轻拂过她因紧张而微乱的发丝,动作意外地轻柔。

「昨天的光球,不是幻觉。」

「那是妳的力量。从现在起,忘掉『废材』这个词。」

他说完,便不再给她反应的机会,牵着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坚定,仿佛早已为她规划好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赛尔带着米菈走上一段螺旋上升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和干燥草药混合的气味,这里是学院的塔楼顶层,他的私人研究室,平时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踏足一步。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桌,上面散落着星图和神秘的符文手稿。落地窗边,银色的月光洒进来,为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米菈不安地站在门口,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妳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学生。」

赛尔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面向她。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回响,带着一种宣布事实的沉稳。

他走到书桌旁,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纹路的魔导石。

「学院的规矩是两个学生,所以,妳是其中之一。」

他将那枚石头放在她面前,石头触碰到桌面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另一个名额,我暂时保留。」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魔导石上,然后又移回到她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清晰得让她无处可逃。

「这是妳的第一份课题,明天早上之前,告诉我妳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遭响起的窃窃私语打断了。那些声音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赛尔的塔楼研究室里。她依然站在礼堂门口的广场上,周围全是那些看热闹的学生。

刚才塔楼的一切,那间堆满书稿的房间、月光下的魔导石,都只是她瞬间的幻觉。是因为太紧张,所以脑中冒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开什么玩笑?那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她能干什么?帮赛尔导师整理书房吗?」

「真不要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刺耳的笑声和议论听在她耳中,让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看都不敢去看身边的赛尔。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她刚快一点离开,就不会让他变成众人嘲笑的对象。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复上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那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她错愕地擡起头,对上赛尔那双浅蓝色的眼眸。

「吵。」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周遭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牵着她的手,在死一样的寂静中,一步步朝着塔楼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人群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怒气的声音像划破寂静的利剑,响彻了整个广场。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米菈!她很善良的!赛尔老师能选中米菈,一定是米菈的努力得来的!」

一个留着金色双马尾的女孩气冲冲地挡在了他们面前,她叉着腰,一张圆圆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是露希,米菈在学院里唯一的朋友。

露希的出现,让原本凝固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那些刚刚还不敢作声的学生,现在又开始用看好戏的眼神交头接耳。

赛尔停下脚步,他那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露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妳是她的朋友?」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是在询问还是在陈述。

露希被他看得有点心慌,但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是!我叫露希!请您不要误会米菈,她比任何人都努力,只是……只是不太擅长……」

她努力想为米菈辩护,话语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赛尔没有等她说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重新落回到米菈身上。

「她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跟我走。」

他对米菈说,然后便不再理会拦在面前的露希和周遭的众人,牵着她,从露希身边绕过去,继续朝着塔楼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赛尔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牵着米菈的手也随之停下,让毫无防备的她轻轻撞上了他坚实的背脊。

他没有回头,但米菈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后方那个为了她挺身而出的金发女孩身上。

露希也愣住了,她叉着腰的姿势还没收回去,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个突然停下的高大背影。

「另外一个,就是妳了。」

赛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波澜,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这句话让整个广场陷入了比刚刚更加彻底的死寂,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米菈也惊讶地擡起头,望着他的侧脸,想从他平静的五官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却什么也没发现。

露希更是张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米菈,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我?可是……」

「明天早上,塔楼顶层。」

赛尔直接打断了她结结巴巴的疑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迟到就取消资格。」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米菈穿过这片因为震惊而寂静的人群,终于踏上了通往塔楼的阶梯。

塔楼内的螺旋石阶又窄又长,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墙壁上的魔导石灯发出微弱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她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直到看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出现在眼前,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一丝回音。

「老师,你要带我去哪?」

赛尔推开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门后是一个比她想像中更为宽阔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她曾在幻觉中闻到过的、书卷与草药的气味。

他牵着她走进去,没有回头看她。

「妳的研究室。」

他随意地抛出一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松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这才转过身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

「也是妳以后练习的地方。」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一个空着的小圆桌,上面除了一盏小小的魔法灯,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从桌下拿出另一枚魔导石,款式和刚才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表面的暗紫色纹路似乎流动得更加缓慢。

「妳朋友的,帮妳带着。」

他将第二枚石头也推到桌子边缘,两枚石头并排放在那里,像一对沉默的双子。

「在她来之前,妳先弄懂,它们有什么不同。」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空气中那股干燥草药与旧书卷的气味,似乎也因为他的离开而变得清冷起来。

米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回到巨大的书桌上。那两枚一模一样的魔导石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昏暗的烛光下,表面暗紫色的纹路仿佛在无声地流动。

「什么不同啊……」

她小声地嘟囔着,挪到桌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左边那枚石头。入手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她又犹豫了一下,去触碰右边那枚为露希准备的石头,温度似乎也没有区别。她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将两枚石头并排放在一起,仔细地端详着,无论从颜色、形状还是大小上看,它们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将石头捧在手心,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刚才赛尔教她的方法,放空脑袋去感受。然而,脑中却是一片混乱,那些同学的嘲笑、露希的辩护、赛尔冰冷的脸,一幕幕闪过,根本无法专注。

半小时过去了,她依然一无所获,只能将石头放回桌面,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趴在桌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窗外月光的位置也悄悄移动着,石阶上始终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

眼皮越来越沉重,脑子里对那两枚石头的困惑也渐渐被浓厚的睡意模糊了。

最终,她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抵不住倦意,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境是个奇怪的地方,没有了书桌,没有了石头,四周是一片温暖的白雾。在雾气的中央,赛尔正站在那里,没有穿着那件深色长外套,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他的气质不再冰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光。他向她伸出手,她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与现实中那种带着疏离感的温柔完全不同。他将她轻轻拉进怀里,带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草药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传来的稳健心跳,一声又一声,敲在她的耳膜上。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敏锐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别紧张。」

梦里的他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她能清晰地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不知所措的倒影。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离她如此之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一种陌生又酥麻的感觉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喘着气坐直身体,心跳得好快,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里的温度。房间里依旧安静,那两枚石头还在桌上一动不动,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微光穿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灰白色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那两枚魔导石静静地躺在桌上,对她昨晚的荒唐梦境一无所知。

她用手背用力贴上发烫的脸颊,试图降下那股不正常的温度,心脏却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我……我在乱想什么!」

懊恼的声音在寂静的研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个不合时宜的梦彻底甩出脑海。

这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老师做那种梦!他明明那么冷淡,那么疏远,一定只是因为昨天一直想着他的事,才会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桌面上的那两枚石头上,试图用解决难题来驱散脑中的胡思乱想。

她伸出手,再次将那两枚石头捧在手心。

这一次,她摒除杂念,努力回忆着昨晚那种魔力顺畅流动的感觉。奇迹般地,当她不再焦虑于「找出不同」这个目标时,微弱的差异感终于浮现了。

左边那枚石头,体内的魔力像一池沉静的湖水,平稳而深邃。

而右边那枚,湖面下却隐藏着暗流,那些暗流似乎带着一丝……不属于它自身的、更加活跃与霸道的魔力,像是在回应着某个强大的存在。

就在她凝神感受着那股奇特暗流的时候,通往研究室的门外,传来了轻微而犹豫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不敢确定,在空旷的研究室里回荡。

她心中一动,昨天赛尔那句「妳朋友的」还在耳边,会是那个金发女孩吗?

她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露希。她换下了昨天的学院制服,穿着一件朴素的亚麻长袍,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扎在脑后,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露希?」

「我……」

露希看到她,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这房间的气氛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赛尔老师说……让我来这里。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颤抖,目光越过米菈的肩膀,好奇又畏缩地打量着这间充满神秘气息的研究室。

「进来吧。」

米菈侧过身,让她进来。

露希拘谨地走到房间中央,看著书桌上那两枚石头,其中一枚似乎对她散发着微弱的吸引力。

「这个……是给我的吗?」

「嗯,赛尔老师说……」

米菈正想转述老师的任务,话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看来妳们都到齐了。」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只见赛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通往二层的楼梯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她们。

「那么,开始上课。」

赛尔的讲课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静、简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站在巨大的书桌后,用一根细长的银质魔杖轻点着桌面上的两枚石头,解释着关于「魔力共鸣」与「魔力干涉」的基础理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安静的室内回响,本该是让人专注的。可对米菈来说,这声音却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搔刮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想起梦里那个温柔的拥抱,那贴近耳畔的呼吸,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映出的自己。昨夜梦境带来的羞耻感与酥麻感,竟在他平淡的教诲声中,死灰复燃。

一股陌生的热流自小腹深处猛地窜起,迅速扩散开来。她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不可控的、令人惊慌的变化,内裤的布料变得湿热黏腻。

这个发现让她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理智瞬间崩溃。

「老师!我!我去厕所!」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椅子因为这突然的动作而向后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正专心听讲的露希被她吓得浑身一颤,不解地看着她。

而赛尔的讲课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冰蓝色的眼眸,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直直地落在她因恐慌而涨红的脸上,没有说话,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结成了冰。

她几乎是逃出研究室的,走廊的寒风也无法冷却她脸颊上的滚烫。她把自己反锁在公共厕所最里面的隔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感还未退去,像一团小火苗,烧得她四肢无力,脑子混乱。

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好丢脸……」

她把脸埋进双膝,细碎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

为什么会在老师面前有那种反应?为什么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脑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羞人的春梦,每一帧都像在嘲笑她的不知羞耻。

她抱紧自己,感觉又委屈又害怕。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隔间的门板被轻轻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米菈?」

是露希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

「妳还好吗?妳看起来很不舒服。」

她抿着唇,不敢出声,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露希又说:

「我……我在这里等妳。赛尔老师他……他没有生气,只是让我来看看妳。」

听到赛尔的名字,她的心脏又是一阵乱跳。天啊,他要怎么想她?一定觉得她是个莫名其妙、粗鲁无礼的怪学生。

门外再次传来声响,但这次不是敲门声,而是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熟悉的调子。

「出来。」

赛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我、我没事了⋯⋯就、就月事来了!」

隔间门外短暂的沉默,让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个借口虽然尴尬,却是唯一能想到的、最合乎情理的理由了。赛尔那样的人,应该会理解吧?他总不能讨论女孩子家的事情。

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手心却已经紧张得冒汗。

几秒后,那道冰冷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她预料中的尴尬或退避。

「是吗。」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露希,妳先回去。」

她听见露希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现在,厕所里只剩下她,以及门外那个无所不在的压迫感。

她以为他也要离开,心里刚松了口气。

「米菈。」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仿佛就贴在门板上。

「我不在意妳用什么借口。」

「但妳的身体,在对我撒谎。」

她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他……他怎么会知道?

门把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她视为最后防线的门,竟被他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轻巧方式,从外面解锁了。

门被缓缓推开,逆着光,赛尔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光线,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将蜷缩在地上的她完全笼罩。

「什么?我没有⋯⋯」

她慌乱地摆着手,试图否认,但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因为赛尔已经弯下腰,朝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掌心向上,静静地悬停在她的面前。

「站起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犹豫了几秒,但对上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时,所有反抗的念头都烟消云散。

她颤抖着将手放进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从相连的皮肤传来,让她心头一颤。他稍一用力,就轻松地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来。

站稳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一股极其温和、却又无比精纯的魔力流。

那股魔力像细柔的泉水,缓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竟奇迹般地安抚了她体内那股骇人的燥热。

她脸颊的滚烫正在退去,小腹的紧绷也缓和了不少。

「妳的魔力很混乱。」

他松开手,但那股舒适的感觉还残留在她身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衣物,看见她体内魔力奔腾的模样。

「这不是月经的症状。是魔力失控,引发了身体的过度反应。」

他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继续用他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

「昨晚开始,妳就一直在我留给妳的魔法阵里。妳没察觉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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