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市的深夜,总有一种被霓虹灯洗刷过后的、苍白而虚无的寂静。
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变质的蜜糖,在摩天大楼的缝隙里迟缓地流动,裹挟著白日里未曾散尽的燥热。
脚下的步履声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那件略显紧绷的黑色背心上洇开一圈深色的痕迹,勾勒出隆起的肌肉轮廓。
他在滨江步道上跑了整整十公里,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疲惫,来压制内心那股无处安放的躁动。
作为一名终日与器械和汗水打交道的健身教练,他的世界原本应该是简单而充满张力的。
可自从搬进这栋名为樱景的公寓,他的视线就总会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冷艳得如同高岭之花的邻居所牵引。
那是他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色彩,优雅、疏离,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将其揉碎的脆弱感。
这种念头在每一个静谧的午夜疯狂生长,像是一株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公寓大厅的感应灯在察觉到活物入侵时,懒洋洋地亮了起来,洒下一片昏黄而暧昧的光晕。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个平日里出入都穿着一丝不苟的职场精英,此时却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孤零零地瘫倒在冰冷的台阶旁。
她那头乌黑如绸缎的长发铺散在地面上,发丝间缠绕着几缕凌乱的寒意。
他站在原地,任由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荡,目光却死锁死在了那一抹雪白的脖颈上。
红酒的醇厚与某种昂贵冷香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一种足以致命的诱惑。
这味道并不辛辣,反而带着一种熟透了的果实即将腐烂前的甜腻,直往人的毛孔里钻。
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某种禁忌被打破的先兆。
“……那个……你还好吗?”
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带着一种他在那些欲望横流的夜店里,都未曾听过的颤栗。
地上的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陷在那场沉重的宿醉梦境里。
他缓缓蹲下身去,目光扫过她那因为酒精而显得绯红的面颊,最后停留在她那双修长而匀称的大腿上。
职业筒裙因为刚才的跌落而向上翻卷,露出了一截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常年修习瑜伽才有的圆润与紧致。
由于动作的拉扯,裙摆边缘甚至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露出了一抹令人血脉偾张的象牙色。
这画面太美,美得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亵渎的恐惧,又美得让他那沉寂已久的荷尔蒙在一瞬间彻底沸腾。
“朱音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自己进行某种毫无意义的辩解,又像是在对这份天赐的礼物进行某种虔诚的宣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当指尖触碰到她手臂上那微凉的皮肤时,一种过电般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皮肤滑腻得像是最上等的温润白瓷,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散发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他将手伸向她的腰际,隔着那层薄薄的职业装面料,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隐约跳动的脉搏,以及一种惊人的弹性。
他稍一用力,那具轻盈得如同羽毛般的娇躯便落入了他的怀抱。
她那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醉人的香气,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喷洒在他的颈窝处,带起一阵阵细密的瘙痒。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紧闭的唇瓣上,那是由于醉意而微张的弧度,吐出了一串模糊不清的呓语。
这种脆弱,这种任人宰割的顺从,彻底击碎了他内心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道德防线。
他没有走向那扇通往她家的感应门,而是转身,用肩膀顶开了自己那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避难所。
感应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随后是门板合拢时那声沉重而决绝的“砰”。
那是现实世界与欲望深渊的分界点。
单身公寓里的陈设简单而凌乱,随处可见的杠铃和散落的运动器械,在月光下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
他将她平放在那张由于经常锻炼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单人床上。
她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中,深色的床单反衬出她那惊心动魄的白,像是一朵被强行采撷并扔进泥沼的白兰。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他暗恋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
窗外,弥生市的灯火在云层下明灭,而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却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回荡。
他那粗糙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廓,带起一阵阵细小的颤栗。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这种将高高在上的神祇拉下神坛的快感,让他的意识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
“就一次,你应该……不会记得吧?”
他的声音像是从幽深的古井里传出,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诱导,也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他自己。
他缓缓靠近,目光在那颗精致的衬衫扣子上凝滞,那上面折射出的金属冷光,像是在嘲笑他的卑微。
那是她职业套装的第一颗纽扣,被一丝不苟地扣到了喉咙处,象征着她平日里那坚不可摧的理智与高傲。
可如今,这最后的一点体面,在他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空气里除了那种甜腻的酒精味,似乎还多了一种被体温烘烤出的、属于成熟女性的幽香。
这种香味混合著男性身上的汗水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他感到自己的掌心沁出了汗珠,那种握着沉重杠铃时都未曾有过的紧张感,此时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声都像是某种野兽在进食前的低哮。
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她,没有了职场上的干练,没有了邻里间的客套,只剩下一具最原始、最纯粹的肉体。
那种由于酒精中毒而产生的轻微痉挛,让她原本平整的衣襟出现了几道凌乱的褶皱。
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柔却又坚定地夹住了那枚冰冷的纽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