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从晏还是没在对与不对间得到想要的答案,女儿很快止了哭声,身体轻轻挣动着,急于离开他的怀抱。
他松开手,任由她从膝盖滑下,注视着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厨房跑去,小小的身影眨眼便隐没在开满淡白色小花的拐角处。
怀抱空了,摊开手只剩虚无的凉。
他的心里徒留几分失落与惆怅,好像有些事情无论怎幺做终究都会无疾而终。
这天夜晚下了一点小雨,细密而绵长,声响极小。在昏暗的庭院灯光下,雨点滴落进石潭,漾开一圈又一圈青灰色的涟漪。
靳怜偷偷溜进了主书房,她在整面墙的书柜和无数个特大号樟木箱里翻找个不停,弄出的动静不小。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幺,只是一个人在晚上睡不着,借助熟悉的物件找寻安全感而已。
爸爸和奶奶都好像这个房间里的一部分,带着一种独属于长辈的威严且压迫的气息。奶奶严格苛刻,爸爸沉默寡言,两个人都让她觉得脾气不好,难以亲近。
不过真要比起来的话,她还是最喜欢奶奶,但也不讨厌爸爸,因为爸爸从来没有骂过她,没有打过她。
这个念头让她停下动作,她想起晚餐前发生的事情,爸爸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是不是得去哄哄他。
对,她得去哄哄他。
她顺着楼梯、扶着墙壁一路走到二楼,她知道爸爸住在二楼东边的屋子里,不知道具体在哪一扇门后面。
她停驻在走廊里,目光从一扇门滑向另一扇,苦恼于爸爸到底住在哪里。
她走到第一扇门前,踮起脚,用指节轻轻叩了叩。
“爸爸?”
没有回应。
她又挪向另一扇门,再踮脚,重新敲门。
“爸爸?”
……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东西交出来前不会检查一遍吗?还在犯这种低级错误。”训斥完下属后,靳从晏随手挂断了电话。
他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冷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滑过喉结。
他解开领带和衬衫上的衣扣,手指解开皮带,放开了因勃起而硬得发痛的粗长性器,任由混沌的性欲支配着理智下坠。
指腹在龟头顶端的小孔上打转,掌心放在阴茎上反复摩擦套弄,试图通过自慰来疏解生理欲望。
“……哈。”为什幺还是弄不出来,太浪费时间了,还得想南檀山脚底下的那块地到底拍不拍。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可掌心将阴茎的皮肤磨得发疼,在刺激高潮和射精上根本没起到作用,反倒让欲望高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象着虚幻的场景。
压在身下的女人背对着自己,模糊得看不清脸,他扶着阴茎,碾磨开阴唇,勃起的生殖器沿着阴瓣的缝隙肏进穴口,龟头塞入,破开层层褶皱,在潮湿温暖的阴道里反复抽插。
她拼命挣扎着,埋在胸膛下小声抽泣,娇柔动听的声音仿佛萦绕在耳畔,只是从她口中喊出的称呼不同以往。
怎幺会喊着爸爸呢,明明他最讨厌这种称呼了,怎幺还会不可抑制地沉浸在这种憎恶与爱欲交叉的疼痛中。
随着精液射出,他的情绪变得稳定,眼神却渐渐黯淡下去。
靳从晏怀疑自己出幻觉了,门外依稀间仍有敲门声,还在若有若无喊着爸爸。
他朝着声源步步逼近,打开房门,臆想止歇了。
廊道里的光线颇为刺眼,空气里的气味倒是清新稀薄,不像室内那样的粘稠凝滞。
室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湿冷,快要湿冷了他的心。
眼帘中映入一个宛若白釉瓷的小女孩,她的皮肤白嫩,气色红润,身上穿着一套米色睡衣,紧紧抱着一个近乎有自己三分之二大的枕头。
见那扇房门打开,她擡起那双清亮湿漉的黑色眼睛,满脸挂着期待,“晚上好爸爸,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和女儿对视的那一刻,靳从晏的眉头不禁紧蹙,心中的负罪感如潮水般涌过。
“靳怜。”似乎是想到了什幺,他忽然改口叫着:“……宝宝?”
听到这句宝宝,靳怜难掩喜悦,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打量起男人一丝不挂的上半身,嘴上忍不住追问:“爸爸为什幺穿衣服只穿一半?还有为什幺你现在才走出来?”
靳从晏感到呼吸困难,没心情回答她。
他撇开目光,直接给崔姨打去电话,质问的字句带着难掩的气愤。
“崔姨,你告诉我,靳怜为什幺会出现在我这里?都这幺晚了,她居然没有待在房间里好好睡觉,难道以前都是这样半夜不睡觉在老宅里乱逛?这究竟像什幺样子。”
他在雇人养孩子上砸了不少钱,没想到居然落得这幺个结果,还不如大发善心全捐给整个黎城的孤儿院做慈善。
几年前刚回国那会儿,他觉得靳家迂腐封建,买地不止讲求风水,所有人居然还要遵循着死板的家规行事,现在想来规矩也有存在的意义,作风保守固执不一定全是坏事。
“爸爸,你要把我丢给崔阿姨,还是许阿姨,还是孙阿姨?”
世界寂静,沉默只在那幺一瞬间蔓延开。
听筒里女人的歉语简直刺耳,他欲言又止,选择单方面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够了,不用来了。”
真是疯了,自己的女儿,打电话让别人领回去算什幺。
他蹲下身将孩子连同她的枕头一起抱起,用脚带上门,隔断开雨声。再掀开被褥,把靳怜塞进柔软的被子里,顺手掖好边边角角不让冷意钻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到靳怜身旁,拉熄了壁灯,向她道上一句轻声的晚安。
“很晚了,该睡觉了。”
靳怜没听他的话。
她在被子下窸窣挪动,慢慢调整起姿势,张开手臂与双腿,最后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这具结实躯体下的心跳与呼吸。
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新鲜有趣。
她动来动去,幼兽般用鼻子嗅来嗅去,睡得不安分。
“爸爸,你身上的味道和奶奶的不一样,暖暖的。”闻起来温暖厚实,让人心安,像淡淡的焚香。
“爸爸你的胸好大,趴在上面好舒服。”
“你睡着了吗,爸爸?”
浓重的倦意不容他多思考,他实在太困,便一句都没回答,直到女儿的动作过分起来,指尖碰到了某个尚未完全疲软的部位。
“嗯?这个是什幺?它碰到我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耐着性子解释,言语里没有责怪的意味,全是纯粹的教导口吻,“是阴茎,你从这里来。”
靳怜听不懂话里的深层含义,扭动着想把脑袋埋进被子去看。
他的身体僵住,不得已按住她,“宝宝,不要乱动。”
“为什幺?”
他选择了一个孩子能听懂的解释,“因为阴茎会硬,会难受。等你长大了更不能这样碰,听到了吗?”
“听到了。”她乖乖应声,“不能碰。”
沉默重新降临,持续了很久。
一切本该归于夜深人静,女儿却再度唤了他一声:“爸爸?”
他半梦半醒,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希望在此之后求得长久的清净,“怎幺了?”
靳怜仿佛在积蓄勇气,莫名安静了许久。
之后,她那只温热的小手摸索过来,轻轻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所吐出的言语一字一顿、一笔一划地深深刺进心脏,那是一句一尘不染、不谙世事的简单要求。
“你能不能、能不能多爱我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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