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激烈的余韵尚未平息，顾修远维持着死死抵入的姿势，在极致的静谧中平复着呼吸。他垂眸看着怀中彻底昏睡过去的沈清舟，她白皙的脸庞透着一股潮红后的娇憨，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鬓角，显然是已被疼爱到了极致。
他贪恋地感受着怀中人最后一点余颤，虽然心底那股疯长的占有欲叫嚣着让他继续沉溺，可理智却如冰冷的刃，强行斩断了这一瞬的温存。顾修远一点点缓缓退出，指尖似是不舍般抚过那处犹自轻颤的湿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几分怜爱。
他轻轻抱起沈清舟，在那白雾氤氲的池水中稳步而行。水波在他精瘦的腰腹处一圈圈漾开，他走得极慢，精准而轻柔地将她重新送回了萧长渊的怀抱。他单手托着她的腰身，耐心地调整了他们两个的姿势，让她如先前那般，脸颊温顺地靠在萧长渊宽阔的胸膛上，双臂虚虚地环绕着。
两人的肢体重新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那些潮湿的衣料摩擦声，仿佛在为这半个多时辰的背德荒唐打着掩护。顾修远立在水中，最后看了一眼那抹缩在萧长渊怀里的身影，视线扫过萧长渊即便在睡梦中也显得纯良无害的侧脸，指尖在水下猛地紧了紧，随即转身，彻底没入那重重浓雾之中。
他迅速上岸，在偏殿后方利落地洗去了一身狼藉，换上一套暗紫色滚金边的锦袍，腰间束着白玉犀带，更显他长身玉立。发丝虽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汽，但他整个人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克制。
他重新回到池边，立在浓雾边缘，指尖轻弹，将手中那个碧绿小瓷瓶里的药末精准地洒向萧长渊。他并未靠近，只让那股清苦的药味在萧长渊的鼻尖处晃了晃。
顾修远收回手，后退数步，转身径直退到了殿外。他理了理整洁的袖口，声音清冷且具穿透力地打破了死寂：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用晚膳了。汤泉虽好，久浴恐伤神气。”
萧长渊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他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惫懒得厉害。感受到怀中那抹温软，他本能地收紧了手臂。
“……姐姐？”萧长渊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沈清舟睡得极沉，呼吸间带着酒意，面若桃花。萧长渊并未察觉异样，只当是自己方才借着酒劲折腾得太狠，后来又因酒的后劲而断了片，才让姐姐累成这样。
萧长渊长臂一揽，将脱力的沈清舟从水中打横抱起，赤足踏上白玉阶梯，低头看着怀中人娇软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足，对着门外道：
“我知道了。顾大人先行退下吧，我先带姐姐去净室清洗一番。”
顾修远立在门廊阴影处，虽然维持着微微欠身的恭敬姿态，但他目光阴冷地直视着前方，眼睁睁看着萧长渊抱着那个刚刚被他反复怜爱过的女人，大步走向那间准备好的净室。
直到那道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才缓缓垂下眼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