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陈茉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灰白的天花板,昏黄的灯光映在上面,像一片凝固的暮色。
通过观察房间内的景象,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想死,没那幺容易。
每次自杀被抢救过来后,她脑海里都会响起儿时看过的武侠剧里的台词,心头泛起了巨大的失落和一丝截然相反的庆幸。
转过头,视线穿过半明半暗的空气,她看到她哥陈璟独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男人量身定制的西装外套和领带随意丢在身旁的空位上,身上白色衬衫染了几团已经变得暗红的血渍,可能是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时染上的。胸前纽扣解开了两粒,松松的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头小肩宽,骨架高大修长,再加上那张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的脸,他就是一脸颓然地坐在那,也像是在拍海报,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陈茉总是照镜子,随时随地大小照,身边工作人员不觉得这有什幺奇怪的,她是明星,她就靠那张脸吃饭,无论多过分注重仪表的行为,哪怕拿着不锈钢勺子检查仪容,以她这种身份来说都属正常。
其实陈茉不是喜欢照镜子,她只是喜欢自己这张脸。
不是自恋,不是自大,就只是喜欢欣赏这张父母给的原生脸。
陈茉盯着陈璟的脸庞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触及她的视线,用那双和她相似的眉眼直勾勾地回看过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终于站起身来,走到病床边,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还是盯着他的脸看,张了张嘴,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眶似乎有点红,垂下长睫,敛起脸上所有情绪,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低声问道:“你自己能不能坐起来?”
陈茉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会撒娇的女人。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会窝在父亲怀里,学着港女,甜腻腻地叫他daddy,求他给她买昂贵的首饰、限定款式的衣服和包包,还有各种过家家的玩具。
长大后她会勾着每任男朋友的脖颈,夹着嗓子,软着身子,求他再多爱她一点,多疼她一点,在心里,在床上。
她演过祸国殃民的苏妲己,观众辣评,“她演技没那幺好,她是真的骚,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
可这样的她,在陈璟面前却像块冰雕,身体梆硬,喉头一个柔软的音节都发不出。
她再次尝试开口说话,片刻后,从喉头挤出沙哑的气音:“我不渴。”
闻言,陈璟扭矿泉水瓶的动作顿住,将水瓶重重放回桌面上。
他低垂着眼睑,冷冷地注视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嫌弃至极的弧度:“陈茉,你也就跟我来劲。”
陈茉知道自己贱。
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具体表现为她从来不喜欢那些追求她的男生,谁对她好,谁追在她屁股后面跑,她就像遇见了过敏源一样,恨不得离人八百里远。
谁对她爱答不理,冷不丁地再骂她两句,她反而会高看对方几眼。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看脸。
例如每次陈璟对她冷脸以待,她就会兴奋地尾椎骨都在打颤。
现在也是,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注意到她的反应,陈璟脸上怒意更甚,他擡起手,细长的手指在脖间抓了个空,这才尴尬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打领带,从齿间挤出一声低沉的咒骂声:“操。”
随即,陈璟别过脸,凝视着某一处虚无,调整呼吸。
很长时间过去,他迈开脚步,再坐回沙发上,如死神般,阴冷的目光和嗓音穿透空气,开口询问道:“这次又是为了什幺?为了男人?为了一个已婚的臭男人?”
“陈茉,你怎幺会那幺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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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雷点:
短篇,二人转,兄妹骨,现实向,没人处,女主有过很多段关系,男主商业联姻已婚,后续会离。标1v1是感情线从始至终都是兄妹,不会描写别人。
不甜不爽,但是应该也不酸不虐,平静白话叙事。
没肉,没大纲,梦到哪写到哪,纯粹是为了从上个故事里走出来、改变写文老是想无意识地写深刻一点、改变写文时咬文嚼字的强迫症等瞎写的,无法对任何人的观感负责。
因为精神和身体都不好,不会日更,想起来就写两笔。我只要一写二字姓名的男主就会坑文,这次也不敢保证,如果写的不舒服就隐藏了,还是会把精力放在写付费长篇上,但也没有说这篇不收费的意思,如果之后发现写的还不错,会收费的。
不求任何人看,不求任何人看,不求任何人看,我接受不了有人真情实感说男女主不好,会按照自己的感受整理评论区,好看的文千千万,我这个笔名下也有三本全处的文,不看这本绝对不会是谁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