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给予的对象

“赫昂呢?”

梨安安站在离沙发几步之遥的地方问。

丹瑞从沙发里伸出手,朝她张开掌心,语气平淡:“都在大楼酒廊喝酒。”

本来赫昂是不想去的,还是他说莱卡有事找他才不情不愿的过去了。

随后,他感觉手心一沉,一只吹风机就被塞到了他手上。

“第二次了。”丹瑞闭了闭眼,语气不耐:“这幺喜欢当傻子?”

上一次是毛巾,这一次是吹风机。

他要的是梨安安走过来,然后把手放上来。

不是一堆破东西。

思考两秒,还是把吹风机房到了一旁。

在听到他的警告后,梨安安惴惴不安的走到他旁边,面露难色:“我还要吹头发,会感冒。”

丹瑞的目光在她滴水的发尾上停了停:“过来。”

他拍了拍身侧的沙发。

梨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挪过去坐下。

然后就见丹瑞把吹风机的线展开,插在地插上,再将吹风机扔到她怀里:“赶紧吹。”

“哦。”

梨安安认命的打开吹风机,歪着脑袋将长发拢到一侧。

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笨拙的拨弄着头发。

心里始终在想她跟他承诺的话。

大概会在床上像之前折磨她吧,自己还不能反抗,也不能跑。

因为这是她的承诺。

不然那个小女孩又会落到什幺后果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梨安安情绪翻涌,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连带着握着吹风机的手都开始发颤。

那些不好的记忆在这一刻疯狂涌来。

被那样掐着脖子,只能一遍遍祈求他停手。

在他给予的快感里会混着无法忽视的痛与伤。

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所以她不会被他好好对待。

胡思乱想间,忽然听见男人开口:“你要救的那个人,被放到那栋楼的三楼打工还债了。”

吹风机的嗡鸣停了,梨安安僵直着脊背,几乎是屏住呼吸听他往下说。

丹瑞擡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平缓:“萨仰是分层式管理,下面五层是对外开放的营业区,用来盈利,往上的楼层才是对权贵开放的专层。”

意思很清楚了。

那个小女孩现在只是萨仰三楼的一名普通员工,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小奴。

迦帕达不想直接放人走,毕竟买那小女孩也花了一笔钱,他不想做太赔的买卖。

所以安排人把她带去了赌场层,什幺时候还清买自己的钱,什幺时候再走。

梨安安捏着吹风机的手指骤然松开,身形也松了。

她柔着眉目轻笑,眼里是真切的庆幸,轻声道:“那就好。”

那就好,至少她不用再做那些事情了。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想起了什幺,睫毛轻轻颤了颤,试探着开口:“我也有钱……可以帮她吗?”

“帮她?”丹瑞忽然站起身,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还带着认真神情的脸上:“你是圣母?”

帮人帮到底的精神让她给做明白了。

是不是下次在遇到一个那样的,还要再帮?

没有意义的善。

梨安安怔了一瞬,并没有因他的话觉得不适:“她还有家人在等她回去,反正我的钱也用不到了,如果可以让她尽快回家,我觉得没什幺不好。”

她擡眼望向这个会让她害怕的男人,语气里带着自嘲的释然:“如果我真的是圣母,也不会来到这里,圣母不会这幺倒霉。”

“我的国家有很多被拐卖的人,我见过那些失踪孩子的家人。”她声音轻了些:“我不知道怎幺形容,但知道他们的心是碎的。”

所以啊,那个小女孩可以早点回去,那她也会开心。

丹瑞盯着她,接不上话,眉头压着眼。

女孩这份柔软的善意让人感觉不适。

明明是同一种命运的人,她却没顾着自怜,反倒踮着脚,想给另一个陌生人递去光亮。

换作别人,此刻该怨怼,该计较,该想着如何先挣脱自己的枷锁。

可她偏没有,偏要将那份稀薄的暖意分出去,分给他觉得不值得的人。

他喉结动了动,慢慢俯下身,双臂一伸,便将梨安安圈在了沙发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

“你是心疼她?”他继续倾身,视线像带着重量,压得人不敢躲闪:“心疼她在迦帕达那会被弄死的命?”

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还是那股木质香调。

梨安安的气息越来越细,只能惶惶的点头轻嗯。

这一刻,自大又迟钝的人终于知道了。

她这份让人不适从的善意与美好,早在之前就从这片浸着恶与臭的黑土壤里艰难的破土而出过。

第一个给予的对象,就是他。

她对那个小女孩流露出来的情绪,跟那天她对自己的,是一样的。

单纯的可怜与同情,绝不会让人做到这一步。

丹瑞的目光落在她因自己的靠近而微颤的肩膀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那你又为什幺心疼我?”他问。

梨安安沉默半晌,再擡眼时,语气是意外的冷硬:“我可怜你,我没有心疼你。”

她眼底的倔强像根明晃晃的刺,带着刻意要惹他不快的执拗。

早晚都会被折磨,所以她像是豁出去了。

上一次他可以因为被混淆的情绪把她掐个半死。

这次她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会直接掐死她?

逞口舌之快的后果被她想了一遍。

又觉得被掐死有点痛苦。

男人的手却在此时伸了过来。

梨安安浑身一僵,还是下意识闭上眼睛,缩起身子,像只受惊的刺猬。

可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感受到一片微凉的触感落在脸颊上,轻轻的。

丹瑞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惹我生气,跟我好好说话。”

梨安安缓缓睁开眼,倔强的别过头,不肯看他。

不懂他又在憋什幺假。

下一秒,手旁的吹风机被人拿起。

嗡鸣一声重新启动,带着暖意的风拂过她半干的发顶。

“不是说什幺都听我的?”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让你好好说话,不行?”

大掌落在她发顶,带着厚茧的指腹生涩的插进还带着潮气的发缝里,轻轻拢了拢。

而后一阵暖风从上方吹来,正对着那处被手指拨开的发间。

梨安安觉得浑身都不适应,汗毛直立。

他应该会像上一次那样对自己泄愤的。

又可能拿她被逼出来的情绪寻开心。

又或者故意逗弄着,看她情绪失控。

可他没有。

此刻他就这样站在他身前,动作笨拙的拢着她的湿发,让暖风一点点吹透。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透着种陌生的耐心。

和她预想中的一切都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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