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别死

书房里一片狼藉。

正中央的沙发被撞得七扭八歪,边角陷下去一块地毯被人踩到翻边,桌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沉闷的空间里,狠厉的拳风一声接一声响起,带着粗气和闷响。

丹瑞将法沙死死压在地毯上,手肘抵着他的胸口,指骨泛红,朝他那张清隽的俊脸挥下重拳。

法沙咬着牙挨完这拳,膝盖狠狠顶向丹瑞的肋侧,趁对方吃痛擡身的瞬间,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猛地发力将人掀翻。

他们像两头互不相让的猛兽,各自的拳头发了疯般的落在对方身上。

莱卡看着几乎要被掀翻的书房,终于是忍无可忍。

他高大硬挺的身躯猛地挤过去,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撞开:“要打就滚出去打,别在这儿拆家!”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没收住力,一只手肘带着劲风狠狠砸在莱卡的下颚上。

“两个狗崽子,连我都打?”莱卡吃痛皱眉,眼底瞬间涌上火气,两条粗壮的胳膊瞬间发力,按住两人肩膀。

那力道又沉又猛,直接把法沙和丹瑞推得踉跄着撞在墙上:“妈的,谁再不消停来跟老子打!”

莱卡在拳场长大,无疑是这里最会打,同样也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大体格加上一身硬实肌肉,没人想在他手里讨罪受。

此时,书房紧闭的门被猛的推开,走廊的灯光斜斜地投在地板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梨安安不见了。”赫昂站在门口,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

本来他在仓库理东西,出来后就不见梨安安身影。

三人因这话瞬间松手散开。

丹瑞踉跄着坐回歪斜的沙发里,嘴角破了个口子,朝地板吐了口血沫。

颧骨处火辣辣地疼,半边身子还在发麻,不由得低骂一声:“妈的,傻逼。”

另一边的法沙也好不到哪去,额头磕破了道口子,青紫痕迹从眉骨蔓延开,渗着血丝。

他没再管这里的情况,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主屋的赫昂擡脚想去厨房看看,却被大猫反常的叫声吸引去目光。

随后就见大猫放开四肢奔了过来,咬了咬赫昂的裤脚又往小道跑。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道口,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一点白色布料从狗屋口露了出来,一只狗崽子正扑着那截布料玩闹。

赫昂蹲下身,借着光亮,看见要找的人蜷缩成小小一团,缩进了不算宽敞的狗屋里。

他的心沉了一瞬:“梨安安!”

风朝这猛得刮来,血腥味飘在鼻尖。

少年瞳孔收缩,恍惚间看见了幼年养的那只垂耳兔。

他伸手将人从里面拉出来。

梨安安的身子很轻,像片没重量的叶子,被拽出来时晃了晃。

口鼻处还有干涸的血迹,眼神空得吓人,没一点焦距。

她的烧还没退,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就这幺待在这里,拖着这副还生着病的身体挤进狗屋里。

“怎幺跑这来了?你还好吗?”赫昂的声音放轻了些,问出口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梨安安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

赫昂回头,就见法沙喘着粗气站在那里。

他眸子里涌着复杂情绪,随后朝赫昂伸出手:“把她给我。”

梨安安被人抱在结实的臂弯,湿润的唇落在额角:“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这种天气其实不适合飞直升机,但法沙坚持要带梨安安去医院,倔得很。

赫昂只好回屋子里跟哥哥们知会一声。

“他是不是想死?这种天气怎幺飞?”丹瑞坐在医药间的椅子上,气还没消,讲话带着刺。

莱卡倒没说什幺,从架子上拿出一瓶酒精丢给丹瑞。

赫昂叹出一口气,朝丹瑞缓缓开口:“她听见你们吵架了。”眸子轻转,视线落在他那张挂了彩的脸上:“她跑到大猫窝里躲着,一点动静没有,跟等死没区别。”

“哥,那样的话别再说了,她很没安全感,会怕你。”

说完,赫昂走出了医药间,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刮着。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女医生拿着报告单,对面前的两个男人说道:“病人身体比较虚弱,加上水土不服,导致了流鼻血的症状。”

她顿了会才继续开口:“她现在是生理期,下体没法做检查,我大致看了一下,先给她开两支药膏,身上的跟私处的各一支,私处的等生理期结束再涂。”

医生的话语简洁明了,说完她擡眼瞟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女孩,觉得有些可怜。

看着就不是本地人,况且身上痕迹太重,下体还肿成那样。

医生暗自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再细想她的来历。

她又看了看面前两位,最后除了医嘱也不敢多说什幺。

毕竟,能一个电话就让医院破例接收没有身份证明的外地人,这背后的分量,她没必要去多嘴问一句。

“等她输完液,把烧退了就可以走了。”说完,女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医生出去后,法沙明显松了些情绪。

赫昂拍了拍哥哥肩膀,把他劝去处理脸上伤口。

随后轻脚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人。

女孩安静地躺着,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不想睁眼。

床边的少年弯着背脊,重心压在床沿,看了她半响。

又伸出指尖悬在她的长睫上,眼皮低垂:“小兔子,别死。”

他在幼年养的那只垂耳兔子只活了三个月,发现是,已经死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就像缩进小空间里的梨安安一样。

从遥远的他国来到这片黑土地的“小兔子”又能活多久呢?

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忽然,不想旁观菟丝花枯萎了。

就算弱一点,娇一点也没事。

就一直开着吧,漂漂亮亮的展开花瓣,顺着攀附着的枝丫往上爬,开在这片土地上。

别再死在角落里了。

梨安安忽然醒了,对上少年干净的眸子,有些茫然:“你在喊我吗?”

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赫昂反倒扬起嘴角笑起来,笑得清爽又养眼:“嗯,小兔子。”

打了两个小时的吊瓶,梨安安的烧彻底退了。

脸颊恢复了些血色,精神头也明显好了不少。

先前那种木然空洞的眼神散了,眼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回去的时候,她窝在法沙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没怎幺说话。

倒是感觉赫昂的目光总会落在她身上。

当她看过去时,总能看见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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