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忘忧的变化,隐玉早上过来就发现了,推开门,人坐在窗下,望着远方风景,手上梳着长发,晨光落在她脸上,苍白中透着浅浅的红润,眼神明亮,唇瓣如蔷薇。他停下脚步,观察着连忘忧,眼神惊疑不定。
在丫鬟把饭送进来后,实在忍不住,主动要给她把脉。
她喝着粥,眼神闪了闪,扬起温柔恬淡的浅笑:“好呀。”
说完主动抱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先来陪我一起用饭。”
连忘忧这两年来饥饿的时间比饱的时间多,吃相早已不复曾经的优雅,虽说不算多狼狈,但也是大口地吃掉满满一勺粥,掌心大小的包子,也是一口咬掉大半。
然而隐玉眼里的她却是。吃下一口食物后,眼睛立马闪着光,嘴角带着笑,表情十分满足。
让隐玉都忍不住多吃了点。
吃过之后,连忘忧带着他坐到窗边,外面正是热闹的清晨,往来走动的商贩叫卖着各类吃食。细风裹挟着尘粒,在晨光中飞舞。
她的手搭在窗沿,指甲泛着淡淡光泽,整个人沉静之中带着些落寞:“我......我可以拜托你帮我一件事吗?”
“什幺?”
隐玉将手覆在她手背。
“村子里李婶一家对我颇为照顾,时常接济我,但她们家境况也不太好,有个什幺毛病很少看大夫,我想......你可以帮我去给她们一家看一下吗......”
“我知道这样太为难你了,这里距离村子要将近一天脚程,李婶家没钱,我也......没有......”她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半束起的发髻,另有一半柔顺的披在肩头两侧。
隐玉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捏着她的掌心安抚,衣襟上染的药香,与他这个人一样,淡然柔和的包裹住她:“医者眼里,病人不分高低贵贱,况且对方于你有恩,我怎幺也该去亲自道谢。若非她们帮助你,又怎会有如今我们的相识。”
连忘忧勾起唇,原本靠在他肩头,待他说完,并未出言说什幺,只是温凉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眼见着喉结滚动,脖颈泛起粉,她擡手,指腹在上面轻抚。
隐玉捉住了她的手,声音干涩低哑:“不要......我怕我会忍不住。你的身体该多休息。”
她弯着眼眸,唇角扬起:“好,我会吃好喝好,等你回来。”
又温存了好一会儿,两人分开,隐玉去找崔谨,说明了情况后,带着平常能用到的药材,并两个崔府护卫,架着马车去了村子上。
崔谨自上次被隐玉骂过后,一直没去见连忘忧,去找隐玉,那人现在也不好好说话。他只得从丫鬟那儿问问她每日如何。
听到她恢复的很好,他心里是说不清的感受,似乎只要她以后都这样好下去,他曾做过的那些事,就可以不存在一般。
虽然他心底深处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当做不存在。
深埋了两年的记忆,在那天被隐玉骂过之后,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
那天他毫无任何愧疚之心,毫无陷害忠良的不安,带着人包围了整个摄政王府,府内众宾客围着连忘忧笑闹着。
她穿着一身绣着石榴花的大红衣裙,乌发云鬓,红色花钿不及那时她见到自己时的笑容半分。
崔谨还记得,原本正温婉笑着等裴雪簪上发钗的连忘忧,在看到他从府门过来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无形象的笑着起身,甜甜的喊:“崔静朝!”
然后,在他冷着脸说出此行目的时,那双眼,慢慢暗了下去,笑容也像花朵枯萎一样,逐渐焉了。
玩游戏,来不及写了,等白天改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