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是个处男。
纯粹的处男。
其程度可以用一句话来简单概括——他连自慰这事儿都没干过。
过去,他长年住学校宿舍,对异性本来也没那方面的想法。就算青春期的身体出现躁动,他也理解成毫无来由的烦躁,顶多是冲到操场打两小时篮球,或者多喝水。
但某些本能行为并不是他不会,而是没到时候。
当那件衣服被他不自觉越捧越高,恍惚的脸真正触碰到时,一直妄图捕捉的香气瞬间将程礼包裹。
他下身彻底硬了。
比起往日单纯的心情坏,他此刻内心更多是沉迷。
沉迷在这股气息,沉迷在无边无际难以启齿的幻想里。
咔哒一声。
皮带被他松开,微颤的手拉开拉链,炙热的性器一下子得到释放,从内裤弹了出来,被一把握住。
摩擦带来的快感新奇而直接,是程礼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而罪恶感将他的初体验又拉高了几分。
他坐下来,脊背弓起,脸死死埋在那件针织衫里。
安静的狭小客厅内,日光从阳台照进来,形成几道分明的光带。
程礼处于一旁的阴影之下,他喘着气,不曾停歇的右手蹭出暧昧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躁动。
他满脑子都是她安静的脸,对着其他人的笑,以及只言片语的声音。
假如是她的手。
他见过她握笔的样子,浅粉的指甲,小巧的指节以及细腻的手背。
假如是她的手……
“唔!”
他大声喘了一下,精液从顶端喷涌而出,沾满掌心。
“……”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衣服上,他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呼吸。
猥琐。
下流。
变态。
程礼觉得拿那些词形容自己都不过分。他对她的心思已经不仅仅停留在好奇与心动,开始变质成更为阴暗下流的东西。
假使温凡霏知道,她肯定会讨厌死自己。
她那幺活泼、有趣,总是被喜欢她的朋友们包围,她一定想象不到世界上会有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正拿着她的衣服在悄悄意淫她。
他原本帮她捡起这衣服的行为,如今看开都显得格外地别有用心。
程礼的脸泛起一片潮红,情绪无比难堪。
但这是温凡霏的衣服,她用手指碰过很多回,还用它包裹自己的身体。
他出了会儿神,脸再次垂下去,手跟不听使唤似的又开始抓着阴茎动起来,力度比上一次还狠。
“……”
他便这样反复唾弃自己,又情不自禁偷尝快感。
呼。
他躲在这无人的屋子里,喘着气,断断续续打了三回飞机,周身全是糟糕的令人遐想的纸团。
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以后,仍然意犹未尽,甚至还有一点自暴自弃下的跃跃欲试。
他恍然想起,下午还有两节专业课。
程礼随即站起来,慌忙收拾好一片狼藉,换了套衣服,背上书包出门。
他上课时心不在焉,放学后晚饭也没跟室友一起,直接回了出租屋。
进了屋子,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衣服。
一来如果他这几天有机会给温凡霏,正好可以交出来,二来防止自己再次冲动。
他用了此生最轻柔的力气来洗衣服,甚至还特意买了一瓶新的洗衣液,超市里最贵的那种。
因为他怕自己的洗衣粉给她洗坏了。
其实程礼本来还打算临时下单买一个烘干机的。
但他在认真搜索过针织衫到底烘干好还是晾晒好之后,他发现晾晒更不容易变形,于是小心将它晾在了屋内通风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厨房,简单炒了个方便面当晚餐,然后打开手机,围观不断闪出新消息的公会群。
程礼在等。
当那个熟悉的兔子头像再次映入眼帘,他默数三二一,再点开,发送消息。
——今晚来玩吗。
——明天吧呜呜,今天有点累,不想打游戏。
——课很多?
——不是哦,是上课碰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心累(T_T)
——哦哦。
程礼盯着两人的对话框,再次找不到话说。
他好奇温凡霏究竟会讨厌哪种人,竟然会看几眼就心累。会是她看不顺眼的,还是惹她心烦,亦或是前男友之类的角色。
他脑子冒出第三种可能性,心突地一沉,也只能自我消化,将疑问默默压回去。
针织衫在第二天夜里干透。
程礼陪几个熟客打游戏,直播到半夜才下线。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走到阳台前,第三十次摸摸衣角,这回终于没了湿润感。
他取下,找出提前准备好的牛皮纸袋,将它叠好装进去。
程礼做好还衣服的充分准备,可一连几天,他没再碰到过温凡霏。
室友们对他随身携带的纸袋有些好奇,但他不愿说,没人会不识趣地追问,或上手去翻。
最终,他还是挨到了下一周的选修课。
温凡霏这次来得很早,左右两边都有人坐了。
程礼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她后一排正对着的位置坐下。一想到自己要做什幺,他就喉咙发紧。犹豫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笔帽戳了戳她的卫衣帽子。
“.....”
他力度太轻,温凡霏没有反应。
程礼不得已又来了一次,手心依然渗出汗意。
“凡霏。”一旁的女生先发现,忙推了推她,“有人喊你。”
“嗯?”
女孩先好奇地左右转头,在室友的指示下,才转了一个大角度,与他对视上。
程礼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你的衣服吗?”他将袋子递过去。
“啊,凡霏,你衣服终于找到了!”室友惊呼。
“呃,谢谢谢谢!”温凡霏连忙道谢,接过袋子,“我找好几天了。”
听到后半句,程礼内心更加羞愧。
“没事。”他抿起唇,脸色因紧张愈发显得冷硬。
这大概把温凡霏吓到了。
他预想中的多聊几句并未实现,温凡霏立刻转回身去。她的朋友跟着瞄了一眼袋子,随口说,“哇,还是干净的诶。”
“.....我顺便用洗衣机洗了下。”他忙出声,“我家的。”
“天哪,真是谢谢你了同学。”
听了他的解释,温凡霏惊诧地再次转过来,夸张到狂点脑袋,试图用这个来代替郑重的鞠躬。
“没关系。”
程礼盯着她额边晃动的碎发,心口又酸又痒,准备的话全咽了回去。
原来她对待生人和朋友的态度差别这幺大。他看她那幺拘谨,实在不想“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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