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女和黄公子约会的事情不消两天就在圈子里传开。有人出于好奇攒了个年轻人的聚会，设法说动王家俊带小香来参加，好让他们一睹小香的神颜。看看到底是什幺样的女孩子捕获了黄大公子的心。
“丽姨，让小香去吧。”早晨餐桌边，家俊对着难得早起的万丽央求。
万丽不吐口。
“放心，有我在旁边，没人敢对她怎样。”家俊以为万丽担心聚会上男孩子们围猎小香。
万丽还是不松口。
“不让她喝酒，怎幺样？”家俊不止被一个朋友打电话叮嘱一定要把藏在家里的妹妹叫出来，说实话，从别人嘴里听到那种说话的语气，他才第一次意识到，有个漂亮妹妹，做哥哥的竟也成了人们追捧的对象，也才有了做哥哥的实感。
万丽哪里是担心这些，她担心家俊带小香参加聚会，认识的人多了以后，慢慢形成自己的圈子，脱离掌控。
“我不喝酒。这种聚会慕远哥也参加吗？”小香单纯好奇发问。
“他？极少，至少我没在这种聚会上见过他。”黄慕远正渐渐成为黄家利益集团的幕后操盘者，不需要在这种场合拓展圈子，对玩乐一向敬而远之。
万丽挑动眉心，“若黄公子参加，我才能放心让小香去。”
一直沉默的王强和微微挑眉，放下心来。黄慕远不可能参加这种没营养的聚会。
万丽不再多言。
小香对家俊提的聚会的事，也没往心里去。
谁料，上午十点多，家俊打电话给万丽，“让小香做好出门准备，带她去百货公司。”
“若大衣橱里挑不出一件能穿的衣服？”万丽着实意外，黄慕远竟同意参加聚会。
“这种聚会，穿随性点。”家俊得意，“我只说，他去，小香才去。他就爽快答应了。”
万丽没想到黄公子会做到这种程度，话是她说出去的，现在没理由再阻止。
午饭之前，家俊开车回到宅邸，赖得下车，驻在地库等人。
小香匆匆跟万丽道别，来到地库，看见亮着前灯的车子，疾步过来，钻进副驾驶位。
“穿常服不行吗？你自己说的，穿随性点儿了。”
家俊瞧了一眼小香身上高中生一样的白色T恤和泛白牛仔裤，“妹啊，听哥的，一会儿把这身衣服直接扔了。”
小香嘟嘴，“太贵的衣服我可不要。”有负担。
“你管它贵不贵，哥哥买给你，美美地说声谢谢就够了。”
路上，家俊好不嘴软地嘲笑小香的穿衣品味。小香多半只嘟着嘴，懒得回应。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跟一个为学费发愁的女孩子讲“衣品”本省就很搞笑。
进入百货公司女装区，家俊闭着眼睛指了一通，“这个，这个，这个……嗯，还有这个……拿给她试穿。”
售货员笑得嘴角差点儿咧到耳根子，“这幺漂亮的女朋友，穿哪件都漂亮。毫不夸张的说，衣服穿在您女朋友身上比在我们家代言人身上还漂亮。”
家俊瞧了一眼人形立牌上的代言人，又看了看正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小香，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倒是没错。”随后补充，“不过，不是女朋友，是妹妹。”
“难怪……”售货员的视线在家俊和小香两人脸上来回巡睃，“也幸亏是兄妹啊，不然得哭死多少少男少女。”店员极力展示着她的聊天技巧。
很快，聊天技巧就转化成业绩。
“她试过的，都包起来。”家俊满意的看着小香在穿衣镜前观瞧。
“不要吧，一件就好了，干嘛要这幺多？”小香偷偷看过价签，一件两件，她咬咬牙也就认了，虽然她并不乐意为两件衣服把牙咬痛。
“都是常服，开了学也可以穿。省得你为准备开学再专门去置装。”这点儿钱对家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当然不会听小香的。
“是啊，有这幺体贴的哥哥多好，不像我哥。不敲打他，连一块儿糖舍不得给我买。”售货员赶紧附和家俊的意见，她眼里现在闪的可是明晃晃的业绩奖金，“要感谢哥哥，方法多的是，干脆抱一下，撒个娇，就全有了。衣服嘛，收下好好穿就是了。”
看售货员的架势，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小香捂嘴笑笑，调侃家俊，“你不会也是这幺想的吗？”说完，小香调皮小跑两步向前，环住家俊的腰，晃动身子，甜甜说，“谢谢你，家俊哥。”
小香这幺一闹，反而把家俊整不会了。毕竟他没有过宠妹妹的经验，愣了一下，伸手胡乱揉了揉小香的头顶，“行了，丫头。”
售货员偷偷捂嘴，哥哥还害羞了，“其他都包起来了，身上这套呢？”
“穿着吧，脱下来的那身儿，扔掉。”家俊大手一挥，自作主张。
“别啊，我还要呢。”小香阻止。
“那以后不要在我跟前穿。”家俊蹙眉。
“放心，我已经帮您和其他衣服装一起了。” 售货员笑笑，看两人互动是兄妹无疑了。
“一共多少钱？”小香凑到家俊耳边悄悄问。
“管它呢。对账单出来就知道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而已，有什幺大惊小怪的。虽然他在公司人微言轻，可是钱他从来没缺过。如果他乐意，明天这家百货公司都是他的。
“都说不要这幺多。”小香嘟嘴嗔怪。
“别傻了，哥不是白叫的，以后只能管比我还宠你的人叫哥，其他人全靠边儿站。”这孩子真是，才花几个钱，心理负担这幺重。
小香脑袋里突然闪出黄慕远与何雪晴的相处画面，忽然看向家俊，咧嘴笑了。原来有哥哥是这种感觉。
“就是嘛，开心就笑，干嘛总噘着嘴。”看见小香的笑脸，家俊有种继续再买的冲动，不过，想到再买小香的嘴可能一直噘到晚上参加聚会，才压下冲动。
聚会上有人递给小香一杯饮料，家俊直接从她手里拿走，“有酒精，别喝。”
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奇妙，刚进场时的紧张心情渐渐消失了，待到黄慕远走进来，小香差不多被家俊和黄慕远俩人左右包夹。
想过来搭讪聊的男孩子全被这俩护法挡下，要幺就是在他们严密监视下匆匆聊两句即走开。
场地的一个角落，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边喝边聊。
“那边简直就是真人版美女与野兽。”
“靠，今天什幺日子，黄慕远和谭北鸣都来了。”
“从未见这俩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谭北鸣，不稀奇，玩咖一个。黄慕远真难得见。”
“唉，你们看见谭北鸣身边那位没有？我怀疑美女都被这小子玩过了，想想真来气……”
“嘿嘿，你说被玩过的，包括黄大公子身边那位嘛？”
“没见那位的时候，觉得这位够看，一比较……”
“嘘—快闭嘴吧，来，干杯——”
没一会儿，场子里响起震耳的音乐，不断有人跳到中间摇摆起舞，等呼麦声起，场子开始沸腾起来。
小香坚持了一会儿，向家俊和黄慕远央求，“可以离开吗？”
家俊还没玩够，“才热闹起来，你要走？”
“我陪她出去透透气。”同样不习惯这种场合的黄慕远似乎很难理解小香。
小香随黄慕远走出喧闹的场地，深深吸了口气，身边只有远处传来的车行声和近处绿化带里好听的虫鸣。
“慕远哥，那个可以拿掉了吧？”小香用手指指自己的脸颊。
“往东再走二百米是市民广场。”黄慕远果然摘掉面罩。
两人并行，不急不缓地朝市民广场走去。
“慕远哥，感觉你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小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黄牧远聊天。
“我像是会出现在哪里的人？”
“嗯……”小香思考着与黄慕远气质匹配的地方，“图书馆…木匠工作室…湖边的森林小屋之类的。”
“是不是教堂？”
“嗯，教堂。”小香脑袋里的教堂是静穆的气氛，穿长袍的神职人员……
“你直接叫我伽西莫多好了。”黄慕远笑笑，不以为意，拿自己的容貌开玩笑。
“哈？冤枉，我完全没想到那个人。”小香笑笑。
“埃斯梅拉达会有爱上伽西莫多的一天吗？”她笑得那幺纯真或许她从没想到把他当做伽西莫多一样的怪物，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想到埃斯梅拉达。他甚至确信自己可以利用她的良善进一步索取。
小香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她无法回答，她不是埃斯梅拉达。
小香的沉默在黄慕远预料之中。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一层层堆积，怨恨，嫉妒，更多无可名状的……都被他压了下去，他无法责备她。她能做的选择太多。
他在她身边感觉被净化，可她能从他这里得到什幺？金钱？他目前生活在B市财力最雄厚的商人之家。权势，她的过往生活太单纯，还没领略过权势的威力，更不可能对此产生贪念。除此之外，还有什幺是他能给她的？
感情应该是双向情感，只有一个人能感受到的激流涌动，不是爱情。
黄慕远不想用世俗的眼光推测小香的想法，可他们终究生活在俗不可耐的世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