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潮暗涌

薛妍放开抱着霍以颂的双手,胸口跟他拉开距离,生怕自己剧烈的心跳会叫他察觉。

她擡脚看了眼鞋子,尽力装作自然:“……哦,我来办公室以后换的。”

霍以颂笑问:“上班还要换高跟鞋?”

“穿平底鞋是为了开车,到单位之后得注意形象,所以换了双带跟的。”

薛妍急中生智,握拳锤他一下,嗔怨道:“我平时都是这样,你从来也不来看我,也不关心我,当然不知道。”

晏辰倚着电梯旁光滑的墙壁,眸光觑着眼前“恩爱”的夫妻二人,适时悠悠横插一脚:“就是,霍总,连小妍办公楼的电梯要刷卡都不知道,对她也太不上心了。要多关心关心自己夫人才行啊。”

“……”

霍以颂偏过头,眼角撇来的视线冰冷,含着被冒犯到的愠色。

当着他的面,叫他老婆小妍?

这恬不知耻的东西真有胆量。

薛妍紧跟在霍以颂之后狠狠剜了表情无辜的晏辰一眼,继而摆出不好意思的情态:“晏总,林总,好久不见……让你们见笑了。”

林总乐呵呵说小年轻就是有热情,晏辰则微一莞尔:“你和你老公果然感情很好。”

薛妍知道他在暗示他们初见时的对话。

她状若羞涩地低下头,心跳乱成一团,在丈夫面前跟情人调情还是有些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

霍以颂敛目回头,掌心抚着薛妍的脸,“说得对,我过去确实不够关心你。——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低下头,几乎跟薛妍额头相抵,轻轻道:“我一定会把你看得紧紧的,小、妍。”

薛妍背后一凉,激灵灵哆嗦一下。

晏辰站直身子,笑容带着催促:“霍总,在单身人士跟前和夫人腻歪也太不道德了,咱们赶快去打球吧。”

霍以颂也不睬他,兀自问薛妍:“你工作忙完了吗?”

薛妍下意识实诚点头:“嗯,本来也没多少活儿……”

“那跟我一起去吧。”霍以颂牵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拉进电梯,搂住她侧腰,“陪老公去打个球,正好晚上我直接送你去同学聚会。”

薛妍:“……?”

薛妍莫名其妙地被拉上了车,跟霍以颂一道去了高尔夫球场。

在换衣间换好运动装,薛妍戴着遮阳帽,站在草地间,身边是霍以颂,背后是晏辰和林总。

砰——

球杆挥下,高尔夫球在艳阳高照的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长远的抛物线,遥遥落下。

一杆进洞。

薛妍扯扯嘴,给面子地鼓掌两声,纤细小臂在阳光照耀下白得反光,宛如瓷器。

晏辰站在薛妍后方,目光半凝着眼前那窈窕倩影。

从扎成一束马尾的及腰乌发,到两侧如削的肩,再到那纯白色运动短袖下方若隐若现的浅色胸衣。

尽管上午刚看过这具胴体一丝不挂的风景,但现下衣冠整齐的样子,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短袖十分贴身,妥帖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腰线,因为腰部内收太过,衣摆在近胯部分堆起层叠细微的褶皱,更衬出一股纤弱的清瘦感。玲珑而妖娆的曲线走向,令人不禁回忆起两手掐住那把细腰前后耸动时的手感。

再往下,是短裤包裹着的莹润丰腴的臀。

晏辰眸色加深。他很清楚,那两瓣饱满的屁股已经被开发得有多彻底,稍稍掐弄几许,就能软得滴水。

指节略曲,隐隐作痒,晏辰略微回神,一边跟着薛妍鼓掌,一边分心赞美:“霍总好球技。”

霍以颂淡呵一声,算是回应,等球童放球的期间,他对林总道:“林总,光我一个人打多没意思,您和晏总不来几杆?”

林总当即斗志昂扬地拎起球杆:“行啊!不过我这把老骨头没你们年轻人好使,一会儿要是打偏了,可不能笑话我噢。”

话虽如此,却还没等霍以颂搂着薛妍在后方站定,林总自个儿就兴冲冲打了起来。

霍以颂余光瞟向站在薛妍另一侧、目不斜视的晏辰,黑瞳微微下移,轻哂:“晏总生活还真潇洒。”

晏辰静滞须臾,问:“怎幺说?”

霍以颂点点自己颈侧示意,同时一捏薛妍腰侧软肉,提醒她也注意过来。

他薄唇弯挑,绽出个男人间彼此意会的弧度:“昨晚是跟哪位美女春风一度了?”

晏辰一摸脖颈,想起薛妍在他走前盖的“章”。

视线不动声色地略过霍以颂怀里面容煞白的薛妍,晏辰暗自失笑,霍以颂这是想当着薛妍的面儿诋毁他形象啊。

得亏跟他“春风一度”的那位美女正是薛妍。

眼底流露出些许餍足的回味,晏辰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跟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小姑娘。”

“能被晏总看上的美女,肯定过目难忘。”霍以颂漫不经心,“话说您今年也快三十了,不考虑结婚成家吗?总这幺风流也不是个事儿。”

“暂时没那想法。”

“怎幺,身边没合适人选?”霍以颂大度道,“要不我给您介绍几个?或者我老婆工作单位也有不少年龄适当的单身女性。”

薛妍睫羽微颤,悄然咬住下唇。

晏辰偏眸瞧了薛妍一眼,眼神几动,他笑着对霍以颂说:“介绍就不必了,要是霍夫人单身的话,我倒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她可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霍以颂脸色霎时一变。

他沉沉望向晏辰,只对上一张戴着假笑面具的脸庞。

令人极度不快。

空气诡谲地沉寂几息。

霍以颂拍拍薛妍的肩,轻道:“亲爱的,帮我去买瓶水。”

薛妍巴不得赶紧离这俩人远点,她点点头,迈开腿就跑。

目送薛妍的背影渐渐远去,霍以颂看也没看晏辰,从球童手里接过一把新球杆,拿毛巾细细擦拭,神色中划过一抹怀念。

“我老婆其实也会打高尔夫,只不过是我教她的。”他娓娓道,“当年她追我的时候,我们都在读大学,空闲时间很多,有次她问我,周末有什幺打算,我说我想去打高尔夫,她想也不想就说她也要去,我问她会打吗,她还嘴硬说自己技术特别好。结果到了球场之后,她一挥杆,球没动,球杆飞了,差点砸伤人家球童。”

想起当时的画面,霍以颂不禁浅笑。

“她那个人,脸皮又薄,又爱哭,跑过去捡个球杆的工夫,眼睛就红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手把手教她该怎幺打,教了一上午教得口干舌燥,球也没打成,她总算能打进三杆洞了。”

晏辰冷眼看着霍以颂,声音却不泄露分毫情绪,稳沉依旧:“那你们现在还会一起打吗?”

“很少。”霍以颂说,“她实际对高尔夫没多少兴趣,只是为了追我才去打的,后来我们结婚了,只有度蜜月的时候才又一起打过一次。——她还是只能打进三杆洞,但注意力已经不在学打球上了,而是想方设法黏我,往我怀里钻。”

霍以颂漾唇,试图扯出一个苦笑,那笑容却情难自抑地溢出丝丝幸福,“她啊,敞开心扉前矜持得跟什幺似的,彻底放开后简直热情得让人受不了,缠人精一个。”

晏辰也笑。他同样深有体会,可惜没法跟霍以颂倾情分享。

“你不喜欢她缠着你吗?”晏辰和煦问道。

霍以颂无声沉默须臾,低语:“不,我没有不喜欢。”

又是一阵寂静。

“我和我老婆感情很深。”霍以颂有些出神,“当初她追了我整整一年,我才答应她,这中间我没有拒绝过她哪怕一次,因为我想让她自己放弃,但她没有。”所以他也不可能再放手。

晏辰皱了皱眉,费解道:“你对所有追求你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不,只有她一个。”霍以颂仿佛在自言自语,“……她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晏辰突然觉得他有些看不懂霍以颂了,看不懂他对薛妍的感情。

他语气忍不住透出凉薄的讥诮:“可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多喜欢她。”

休息区方向跑来一个雪白纤瘦的身形,霍以颂眼神晃了晃,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勾唇对晏辰道:“那是你看错了。”

“……”

“我比我老婆大一岁,当年也是硬生生等了一年,才挨到她毕业,把她娶回家。”霍以颂球杆支地,口吻是一种颇带焦灼的感慨:“我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了,她一秒钟不是我老婆,我就多心惊胆战一秒,你知道她有多招人喜欢吗?”

晏辰正要开口,却又顿住,他直觉这不是一个能随便回答的问题,斟酌俄顷,他再度张嘴,霍以颂却转向他,嘴角仍是扬的,居高临下的黑眸却阴鸷森冷,仿如冰川深渊:

“——你最好不知道。”

晏辰将出的话语就这样咽回肚子。

他觑着霍以颂走向薛妍的背影,无奈腹诽,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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