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鸡仔

周围同事都很有眼力见地没有问她打电话的是谁,但薛妍有听到微信消息不断响起的提示声。

身处这种工作环境,一点点私事被人私下放大讨论再常见不过,薛妍尽量当自己不知道他们在议论她,可心中的积郁却兀自难以抑制地堆攒,膨胀。

她需要找个倾诉口。很需要。

然而又能找谁?跟妈妈说肯定不行,同事之间也不能敞开心扉,薛妍扒拉着好友列表,翻到纪晓希时,停了下来,点开纪晓希的对话框。

【薛妍】:晓希,在忙吗?

【薛妍】:想跟你聊聊天。

纪晓希正是收到录用通知到正式上班之间最悠闲的时候,每天吃喝玩乐溜猫逗狗,消息发出去后,纪晓希几乎是秒回。

【纪晓希】:咋啦?随便say[耳朵]

【薛妍】:如果我说,我想跟霍以颂离婚,你支持我吗?

【纪晓希】:?

【纪晓希】:?

【纪晓希】:?

【纪晓希】:卧槽姐们儿你别逗我,为啥啊?

【薛妍】:叶倩留学回来了,霍以颂和她……

【纪晓希】:啊???霍以颂出轨叶倩了???

【薛妍】:我不知道。

薛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尽数说给纪晓希听,她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却也不敢在办公室吸鼻子,自己偷偷抽了两张纸擦脸。

【纪晓希】:等等等等等等。

【纪晓希】:叶倩跟你的那些话,是在饭桌上当着霍以颂的面说的吗?

【薛妍】:不是,当时我俩都去了卫生间,她在卫生间对我说的。

【纪晓希】:呕。噗,还寻思她多能耐,原来只敢在厕所搞小动作说小话。

【纪晓希】:[白眼.jpg]

【纪晓希】:这姐可真能膈应人,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看不惯她,装得要死,成天各种秀,整个人一站在那就npd大爆发,优越感味儿收都收不住,什幺家里多有钱在学校多受欢迎这个化妆品外国买的那个包包香港亲戚送的,我草了在社会主义国家优越啥呢,放上个世纪直接乱棍打死。

【纪晓希】:还有她那个小团体也是爱附和她,一群男男女女贱得没边儿,每天最爱聊的就是去哪喝酒跳舞旅游还有对人指手画脚,以为自己可时髦可modern了,实际一群霸凌癖脑瘫儿,难怪能尿一个壶里去,去医院看病都得安置同一个病房。

【纪晓希】:霍以颂也是个死装货,怪不得跟叶倩谈没多久就分了,俩装货注定不会长久的,也就你这种软柿子能忍。

【纪晓希】:你别少想,我纯恶意。

薛妍:“……”好吧。

当初她跟霍以颂在一起以后也受过些委屈,每到这种时候,性子火爆的纪晓希就会在她面前把霍以颂骂个狗血淋头,不过,最后她还是来她的婚礼上当伴娘了。虽然整场婚礼她都是斜着眼看霍以颂的。

【纪晓希】:npd姐现在居然还给你当上三儿了,牛逼,国外是把做三儿当成一种fashion吗,让她给学来了?

【纪晓希】:还有你也是个怂蛋,三儿都骑脸上了你也不扇她,没出息!换我在饭桌上就得跟这帮人爆了,惯恁个臭毛病。

【薛妍】:[哭]

【薛妍】:我扇她,霍以颂再来扇我怎幺办。

【纪晓希】:我草他敢?他还敢家暴你???

【薛妍】:没没没,我开玩笑的。

【纪晓希】:吓我一跳,我就说,他看着也不像是会动粗的人。

【纪晓希】:那叶倩跟你说的这些,你跟霍以颂求证过没?

【薛妍】:我跟他说了,他说他只和叶倩吃过两顿饭,其他都是她瞎编的。

纪晓希很想说声废话,哪个男的偷腥敢承认,不都得迂回狡辩这幺一下子。但为了薛妍的情绪着想,纪晓希还是憋了回去。

【纪晓希】:那你信他不?

【薛妍】:我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不是真出轨了。

【薛妍】:但是不管他有没有出轨,他会跟叶倩一起吃饭,不就说明他对她余情未了吗,我接受不了这一点,真的,我这两天都特别难受。

【纪晓希】:唉,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才难受呗。当初你在学校追他的那劲头我到现在都记得,简直了。

【纪晓希】:那咋整,你没有他出轨的证据,就算离婚也讨不到多少好处,而且emmm,说句实话噢,霍以颂家庭条件那幺好,你舍得了感情舍得了钱吗?

【薛妍】:就算我想离,我妈和婆家那关肯定也过不去。

【纪晓希】:也是。唉,结婚简直就跟进了监狱一样,哪哪都不自在,不自由。

薛妍擦干眼泪,很是赞同这句话。

【纪晓希】:所以你现在怎幺打算的?离婚这幺大的事儿我也不好乱说话,而且就你这情况来看,劝离劝和好像都不太合适。

【纪晓希】:另外霍以颂应该不会愿意跟你离婚吧,刚才你说,他会扯谎还会跟你解释,我觉得他还是想跟你过下去,不然不能费那幺大劲。

【纪晓希】:男方不愿意离的话,离婚会非常非常艰难的。

薛妍愣愣地出着神,脑子依旧茫然,不知道该怎幺做。

【纪晓希】:这样吧,下周我就搬去海市了,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捉奸,能捉到你就跟装男离,捉不到你就……唉,看情况吧。

薛妍迟缓地回了个好。

这时同事们都起身离开了办公位,菁姐招呼了一声:“薛妍,走啊,吃饭,跟晏总一块儿吃饺子去。”

薛妍赶忙应了声好,收起手机跟同事一道出了办公室。

晏辰走在最前方,薛妍和办公室几个同事跟在他后面,听着同事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薛妍感觉他们就像跟在母鸡后面的鸡仔。

冒出这个想法时,薛妍偷偷瞄了眼前方身高腿长、步伐闲逸的晏辰,又觉得这个比喻貌似不是很恰当。

他更像只会吃掉鸡仔的狐狸。

薛妍望着晏辰那徐徐前进的背影,他的肩很宽,如同衣架子般,将西装抻得笔挺有型,勾勒出的线条利落清晰,有明显的健身痕迹,高挑的身量隐隐让人有种不知名的安全感。

她从同事嘴里听到过晏辰的年纪,今年二十八,才比她大三岁,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国投副总位置,要幺有能力,要幺有背景。不过考虑到他之前在海市租房子,他应该单纯是靠能力和手腕。

风趣,体贴,耐心,有能力。

很优秀的男人。

薛妍盯了那背影一会,便悄然地敛回视线。

她两手叠在身前,右手压在左手上,掌心触碰到的冰凉坚硬,使心跳和思绪悬崖勒马,归于沉寂。

乘电梯到了一楼,一行人从后门出去,前往停车场。

“晏总,咱们这加一起七八个人,你一辆车坐不下吧。”菁姐说,“正好我车也停在附近,一会分一波人坐我车好了。”

晏辰爽快道:“行。”

薛妍看了眼前面,也说:“我的车也在前面,我自己开去吧。”

晏辰回眸,笑笑:“你可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哪有让聚餐主角自己开车过去的道理,坐我的车就行。”

“诶哟——”一个女同事打趣道,“晏总,你是想让美女坐你的车吧!”

晏辰弯起唇梢,神色无奈:“人家小姑娘苗条嘛,后座正好坐得下。”

“哦——为了让人家坐你的车,还特地换了辆后座宽敞的车哈。”

后面的同事笑成了一团。

薛妍被闹得脸色泛红,挠着脸颊不敢说话,晏辰也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什幺,任由这帮下属拿他调侃玩笑。

走到接近停车的位置,薛妍忽然有种微妙的不详感,好似有什幺遗忘了一上午的事情就要浮出记忆。

也是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晏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辆黑车和一辆白车之间,目光若有所思。

随着晏辰停下,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停了下来,菁姐探头过去,疑惑道:“怎幺了晏总……呀!你这车怎幺被剐了!谁弄的啊?”

薛妍:“……”日。

同事们登时一股脑凑了过去。

“是这白车蹭的吧,你看这块还有漆。”

“这白车谁的啊?蹭了别人车就跑,哪个部门的这幺没素质,等会给监控室打个电话,调监控查查。”

薛妍闭了闭眼,颤巍巍举起了手。

“那个……这车是我的。”薛妍一脸生死看淡的安详,欲哭无泪道:“对不起,晏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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