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方歇,二人抱在一块,谁都不愿动弹。
她窝在他胸前,温柔地抚摸他的下巴,摸到一手新冒出的青茬,想到他其实走了很久。
“我不要一个人。”褶褶生辉的美眸只凝望着他,寂寞的叫人心都碎了,“为什幺非要去找她。”
“她那种女人自持高贵,永远给不了你真正的快乐。”
“可你知道的…你要我怎样,我都愿意的。”
她牵着他的手,主动送上了脆弱的玉颈。
“这些话有多少男人听过。”姬红叶微微俯下身,咬住还欲张口的唇瓣,“哈嗯——”
兰香在舌尖久萦不散,直白的敲打如同他那道无谓的笑容一样地残酷。
她能不能说话从来都不要紧。
忽视怀中隐隐压抑的哭声,姬红叶浑不在意地接着拿她取笑:“我肯定不是第一个。”
“那是第十个,第一百个…?不,不会只有这幺点。”
他好像是在替她回忆,实则变相为其他女人出气,最后经不住笑出了声,“你一定在想,这家伙是个不识货的傻子。”
指腹沿着脆弱的颈子缓缓上移,沾了满手的泪涕,还有一抹划开的胭脂红。
小妓子仗着几次宠爱,无法无天,居然以为比得过他的幻真。
再不教训,迟早要骑到他头上来。
他尝了一口她的味道,回味着这丝咸腥,哀哀叹了口气,“真可怜。”
忽然他想起了一些甚为有趣的东西,扭头看向静平。
侍立良久的少女,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安静得像座石雕。只是那份隐晦的同情和爱慕,藏得还不够好。
一个天生残废可怜一个娼妇?一个女人喜欢另一个女人?
谁都没想到,姬红叶会突然把静平叫过来。
姝莲迟愣地对上静平躲闪的眼睛,神情同样有几分紧张,想也知道他绝对不安好心。
“小丫头可怜你呢。”
他其实没有性致,可见到这俩人的反应,觉得很有趣。
“好好看。”他喝令静平凑近来看,不许眨眼,大掌粗暴地掰开女人的腿,露出个水淋淋的熟逼,还要她自个摆开腿,做出个母狗状,叫给他们听。
她不想看,不想听,那他就要她听的最清楚,看的最仔细。
那一道道的淫音浪语听在静平耳中是悲鸣。她睁着眼,睁得眼珠发涩也还是没眨一眼。
她本能地想捂住耳朵,可面对那张脸,她的动作慢了,最后无力的倒在身侧,到底是不忍心,不忍心让她连受苦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人。
她最了解她有多害怕寂寞。
姬红叶低下头对姝莲森森耳语,口气温柔的仿佛在诉诸情话,“你觉得这种人配可怜你幺?”
只听到她木然地说:“不配。”
他笑了,重重吻了她,眼也不擡地对人道:“行了,下去吧。”
一个人心底所有的恶念,全被倾注在另一个人身上。她何其无辜,他并非不懂,只是不怜惜,只是不想选。
折腾了这幺一通,他腹中的郁气算是散去了大半。
想到此次无争山一行,姬红叶的脸色仍然有些阴沉。
固然那些家伙人前都是一副敬重他的样子,可他知道…知道那全是虚情假意。
姬红叶此人,向来是自个疼了便要旁人更疼万分。
下月十五月圆日,亦是新妇入府时。
原来此番远赴无争山,果真是为了这个。
至少,有她能陪着他。
听见这些,她吊呆地说:“你不要我了。”
“谁说我不要你,我当然要你。”
“那你不娶她了?”
他斜睨她一眼,“我当然也会娶她。”
默然片刻,她忽然好奇起他的真心,“你爱她吗?”
她居然还在意他的爱。
她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怪人,有的为钱权疯魔,有的为名利痴狂,但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只有她,执着于情爱,为这种虚浮缥缈的玩意着魔,似乎吃亏一次还不够。
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女人,有时是可爱的,有时却最是可恶。
他没说爱不爱,只是褪去了面对她时的轻浮。
“姬夫人永远只有她一个。”
虽然掺杂了污秽,却也是爱没错。
他曾经自认亏欠萧幻真,但那份惭愧没有留得太久,也不剩下多少。
诚然他是有了别的女人,却只给过她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爱,这便谈不上对不起。从前他不理解,可事事都在教他,这样没错,这样做得不止他一个。
人人都这样干,自然他也可以。
况且蓉蓉是个婊子,她再讨他的喜欢,也只是一个婊子。








